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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先下手为强 自从陈丽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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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陈丽欣有孕,映月宫的门槛都要被道贺的人踩塌了,除了各宫的赏赐,巴结逢迎之人恨不能日日贴身伺候。皇上隔三差五的赏下各种补品,更是一有空就去她宫中陪伴。我跟絮儿也有些日子没见到皇上的面了。因着皇帝免去她一应礼数,这晨昏定省就从没见过兰婕妤的人影。见不着也好,否则指不定要见到怎样嚣张跋扈的样子。今日她自然又是没来。
“兰婕妤的身孕快两个月了吧?”皇后问起。
“回娘娘,是快两个月了。”因着陈丽欣是映月宫的人,李曦月回答道。
“本宫前两日去看她,正巧皇上也在,本宫瞧着皇上可着实在意她”
“这样的喜事,皇上肯定是高兴的!”
“是啊,皇上膝下子嗣单薄,你们可要向兰婕妤学习,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是!谨遵娘娘教诲!”众妃都站起屈膝答道。
“不过,这也不是你们努力就行的,你们都多久没见着皇上了?”皇后话锋一转,眼神犀利的扫过众人。
皇后见众人不敢答话,竟指着我说问:“玉才人,你说!”
我忙站起屈膝回道:“回娘娘,嫔妾已有十几日没见过皇上了!”
“皇上政事繁忙,眼下又要日日照拂兰婕妤,长此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皇后这话果真厉害,本来众人常日见不着皇上就心有怨气,再被这样一说,这兰婕妤一下子就成了众人的眼中钉。
显然李曦月也明白这话中的意思,脸色变了变回道:“皇上也并不是日日来映月宫的,兰婕妤初次有孕反应大些,皇上来探望也是担心腹中皇子。”
“月贵嫔的话也在理,不过皇上既然没空看你们,你们也该想方为他分忧才是!”皇后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的在我跟絮儿脸上扫过。
“是!”众人又齐齐答道。
回到宫中,今心问我:“小主可有什么想法?”
“你怎么看?”
“依奴婢看,皇后的意思是要小主分宠。她不想见到后宫有人独大,这个人还有着身孕,若他日真的生下皇子.......”
“若是别人我可能真要担心,可这兰荣华...”我冷笑一声“难了!”
这后宫是什么地方,一旦怀孕多少双眼睛盯着,小心翼翼尚嫌不够她还这样恃宠而骄!
“今心,眼下皇后的意思咱们不能忤逆,你去打听一下皇上现在在哪。”
“是!奴婢这就去。”正说着,絮儿就推帘进来了。
“姐姐。”
“怎么这会儿子过来了?”
“皇后的意思看来是容不下李曦月了。”絮儿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先别着急,咱们再看看,皇后的意思这样明显,我看这几日就会有人动手!”
“可是,这事若由别人做了,皇后跟前还有我们的位置么?更何况吉祥的命难道就白白丢了?”
“哎......”我只可怜她肚中的孩儿,我更不想自己的亲妹妹手染鲜血。
“姐姐要是为难,不要插手就是。吉祥到底是为我丢了性命。”
“絮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姐姐是什么意思?”
我被她这样一问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姐姐,她那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若她真是个懂事的,岂会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他日她若真的生下皇子,还有我们的日子过吗?”
“絮儿,我并不在意她的生死,我也不是可怜她,我只是...只是不想见你手染鲜血,我怕你走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
絮儿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姐姐,自从进了这后宫,咱们就已经回不了头了。”说完就走了出去。
絮儿走了没多久今心就回来了,一并带回来一出闹剧。
原是皇后去御花园赏花正巧碰见皇帝在陪着兰荣华逛园子。她见着皇后竟连问安都省了,只推脱身子不适。皇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提起她这几日一直未来请安,只道孕育辛苦,今日见着倒是神清气爽,看来也没什么大碍,她和皇帝也可放心了。没想到这几句话倒惹得陈丽欣泪水涟涟,说是皇后怪罪她不去请安,还说这都是皇上的旨意。皇上看着实在不成样子,申斥了她几句,也免了她不用行礼的口谕。这下陈丽欣闹得更甚,竟捂着肚子说腹痛,皇上也不知真假,但到底担心他那尚未出世的孩儿,传了太医又命人将她好生送回去。眼下皇帝将皇后送回宫后,一个人回了乾和宫。
我心中冷笑,这陈丽欣当真是自己作死。
“今心,带点甜汤咱们去一趟乾和宫,顺便差人将刚才的事说给絮小主听,告诉她皇后正一个人在宫中生闷气。”
乾和宫外李福通报后领着我往后室走,皇帝正在看奏折,听见响动抬头对我笑道:“玉儿来了。”
“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不是跟你说过没人的时候不必行这些虚礼!”
“皇上正在看奏折呢?嫔妾给您带了红枣牛乳羹,你用点再看吧。”
皇上接过今心递上去的小碗,尝了一口道:“好甜!”随手搁在面前的小几上又笑着对我说“今天怎么想起过来?”
“皇上多日不来看嫔妾,嫔妾就过来看皇上呀!”黄帝听后脸上笑意更甚,站起身向我走来:“可是想我了?”说着牵起我的手向偏殿走去。
“嗯~是想了!”我娇羞的点点头。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抱着我在偏殿的贵妃榻上坐下。
“可是皇上肯定没有想玉儿,否则怎么这么多天不来看我们?”皇上搂着我的手一僵,“是朕疏忽了,这几日朝堂事多,冷落了你。”我暗暗好笑,朝堂事多?我看是容华事多吧。可我还是往他怀中靠了靠:“玉儿不怪您,玉儿只是想您了!”皇帝搂着我久久不语,末了才挤出一句:“我也想你!”
其实皇帝的心意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实在不必揣测,只要知道他还宠着你记着你就足够了!
皇帝留下我跟他一起用了午膳,午膳后又陪着他下了会儿旗,我棋艺不精乱走一通,惹得他哈哈大笑,直到伺候他在冬暖阁睡下我才从乾和宫出来。
絮儿早已在锦绣宫等我,说是皇后气的不清,在自己宫里发了一通脾气。
晚膳时分,有小太监来通报说是皇上今天翻了我的牌子,晚上会来锦绣宫让好好准备着。
皇上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我都以为他不会来了。
一进寝殿见我已经昏昏欲睡责怪道:“困了就去睡,坐在这儿打瞌睡也不怕着凉!”
“皇上说了要来,玉儿怎能先睡?倒是皇上,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边给他宽衣边问。
“外面送来几个加急的折子,看的时间久了点。”
“那快安歇吧,睡不了几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刚准备睡下,门外忽然传来李福焦急的声音“皇上!皇上!”
皇上听了眉头微皱呵斥道“越发会当差了,有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来叫朕!”
“皇上,奴才不敢扰您清静!只是事情实在紧急,您出来一下吧。”
皇帝冷着脸穿好外衣推门出去了,我也忙穿好衣裳跟了出去。门外李福正跟皇帝说着话,后面站着个面生的小太监,今心今晚执夜自然也站在这儿。我看一眼她,她悄悄来到我身边,低声道“情况紧急,奴婢实在不敢拦。”
一般妃子在自己宫里侍寝,为了防止别人争宠什么消息都是传不进来的,今心自然也知道这个规矩,看来今晚的事情确实不一般!
这时李福也回完了话,皇帝回头对我道:“玉儿,丽欣的胎气有点不稳,说是...说是见红了,朕去看看。”
皇帝说这话时,脸色苍白,我忽然有点于心不忍“玉儿陪您一起去吧。”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好!”
映月宫内已经乱成一团,陈丽欣躺在床上默默流泪,李曦月坐在床前温言安慰着,太医已经请过脉正在外间开方子,丫头嬷嬷更是跪了一地都在磕头请罪。皇帝抬脚踹翻面前一个人,大叫道:“都给朕滚出去!”奴才们连滚带爬都退了出去。
“到底怎么了?”皇帝两步上前厉声问道,李曦月忙跪下答道:“回皇上,兰荣华晌午回来就嚷着腹痛,太医看了只说静养,开了安胎药就走了。臣妾本以为没什么事,谁知...谁知适才竟然见红了,兰荣华吓得只知道哭,臣妾也实在害怕就叫人去请了皇上。”
“太医!”随着皇帝的叫声一个眉发皆白的老者就跪在了脚下。
“臣在!”
“荣华到底怎么了?腹中孩子可要紧?”
“皇上不必着急,微臣已经把过脉,小主是动了胎气,但好在影响不大,皇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只需按时吃药静养着,过几日便可安好!”皇帝闭了闭眼,紧握着的手微微松开,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又问道:“怎么会动了胎气?”他这一问,床上的陈丽欣啼哭一声,大叫道“皇上.......都是嫔妾不好,没有保护好孩子。皇上!有人要害嫔妾,你可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皇帝刚刚松开的眉毛又紧紧皱在一起:“竟有这样的事?”
“回皇上,微臣刚刚把脉时,闻到小主身上有微弱的麝香气息,看小主脉象这见红确是受邪物入侵所致,依微臣所见必是这麝香无疑。”
麝香?我心中大惊,看来这是有人等不及下手了!
“给朕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皇帝怒极反笑,额上青筋分明。
“玉才人,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害我?!”陈丽欣忽然从床上坐起,披头散发,一手指着我狰狞的问道。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刚刚还闹哄哄的寝殿现在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我心里慌得要命不知她们有什么后招,但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嫔妾并未做过什么伤害姐姐的事啊!”皇帝此刻也正看着我,眼神平静,并没有任何疑问责怪的意思,我的心忽然就安定了大半。
这时李曦月命人拿出一个荷包,扔在我面前问道“仔细看看这可是你的东西?”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确时是我做的荷包,当日陈丽欣有孕各宫都要送礼以示庆贺,我就亲手绣了这个五福童子的荷包送给她未出世的皇子。
我点点头回道:“这确是嫔妾亲手做的,送给未出世的皇子的。”
“那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皇上.....当日玉才人送了这个荷包给我,嫔妾看着喜庆就日日带在身上,谁知....谁知这荷包里竟装有麝香,她明知嫔妾有孕,竟还送这样的东西给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皇上.......”陈丽欣的哭声哀哀切切,真是我见犹怜!
我急忙跪下:“皇上,这荷包确时是嫔妾送的,可是这荷包嫔妾送来时是空的,并未放任何东西,更遑论什么麝香!”
“纤平,拿剪刀来。”纤平得令拿来一把剪刀几下就将荷包绞开,只见荷包内里确是空的,只是在内外夹层里夹着些粉末状的东西。太医上前两步用手捻了些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是麝香!”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李曦月居高临下的问我。
我心中的冷笑,你们为了害我真是挖空心思做下这样缜密的局,我无话可说。
我望着皇帝,眼神清明,只平静的对他说:“皇上!嫔妾没有!”皇帝也静静的看着我,若有所思。
眼下我的命就在他一念之间,他信或是不信!
“传朕口谕,即日起锦绣宫玉才人禁足,无昭不得出宫任何人不得探望!”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床前温声对陈丽欣道:“你好好养着,朕一定将这件事查清楚!”他虽是对着陈丽欣说话,但我分明觉得他这话是说给我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