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八刀山》菊生

31、地底之——寒林 像是在冬日

　　像是在冬日的清晨被人掀开了厚厚的棉被，刺骨的严寒一下子就把苏适从梦中拉回现实。他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自己和豆豆在一棵挂满雪的松树下面，四周全是白皑皑及膝慎的松软积雪，把灌木丛都盖住了。世界一片苍茫，只见连绵的雪山和岩石、针叶林。小男孩的直觉告诉他在这儿人类是无法生存的。
　　恰逢此时女孩也苏醒过来。两个人正纳闷是怎么回事呢，那个疯老头的声音又从他们耳边传来：“你们选择了安第斯山脉，接下来你们要到山那边的村庄去，那里有人烟。估计你们五天能到达，请记住，任何微小的失误都会让你们失去生命。这儿可跟杰克.伦敦的小说中描写的不一样，任何尝试都可能是致命的。不过，走错一步也比坐以待毙强……好吧，现在，游戏开始！哦，对了，最后提醒一句，这儿有北美灰熊，你们可得当心点儿。”苍老无力却又阴森恐怖到似把人逼入绝境的声音说罢便消失了，只留下“沙沙”的电磁干扰音。
　　显然苏适他们在山顶稍下方，雪线的边缘地带。既然这儿都能生长雪松，那么更低的山谷之中必然有更丰富的物种。“走，我们去山谷。”男孩一脸的自信，他坚信自己能成功。女孩也只是默从，在这么冷的条件下，人体的热量散失的很快，豆豆和小男孩必须找到食物补充这一消耗。因此下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苏适没有立即行动，他矗立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居高临下的对山谷进行观察，以便找到去那边村庄的道路。更重要的是要找到河流，有了河流也就有了淡水，这样，苏适和豆豆就能多活几天了。
　　现在应当是下午，太阳快要下山了，于是男孩打算尽快从这冰雪世界到山谷去，在树林里睡觉总会暖和些。可是要从这儿下去并不容易，会很费时间，因此苏适有了别的打算。
　　男孩做了个深呼吸，“豆豆，我们得从这儿滑下去，这会十分危险。我先走，你跟上便是。下去时尽量放低重心，用背贴着地，这样才不会栽进松软的雪地；头稍稍向前弯曲，以便观察路况；双脚要紧紧并拢，同时控制好下滑的方向。希望我们没事。”苏适随即躺在坡上，并用手把自己往下推，不一会儿就成功的开始滑行了。
　　豆豆还懵着呢，怎么突然就要赌上性命了。她嘟着嘴，很不情愿的照做。女孩还想抗议呢，男孩却已经越滑越快，并最终消失在了墨绿色的针叶林中。豆豆不想这么折腾，可是她别无选择。
　　女孩僵硬地躺在雪地上，男孩刚刚说的话她忘得差不多了。可是没办法，她得下去，而且要赶快，在这种无人之境，多拖延一秒都可能会意味着死亡。豆豆不敢怠慢，赶紧学着苏适的样子用手向后刨雪来让自己加速，终于，她开始下滑了。可是豆豆被越来越快的速度和一个又一个岩石吓坏了，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交叉搭在胸前；腿部肌肉更是因为紧张而绷得都快抽筋了，哪里还能调整方向啊。女孩只好把左腿搭在右腿上，才勉强不会被叉开腿，不过这么做使她的脚踝集中了更多的重量，极有可能陷入雪中。
　　寒风像刀片一样打在脸上，豆豆觉得脸上全是口子。在黑暗、痛苦和无助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终于停下来了。豆豆睁开眼睛，透过泪水还能看到男孩的脸，知道自己确实成功了，她才咧开嘴笑了：“我也做到了！”
　　不过苏适倒是一脸煞白，不是因为他开路风险更大，而是他看到女孩这么不听话地乱来、让她自己处境这么危险。男孩吓得不轻，这种情况下豆豆随时会丧命，他可无法想象一个人该如何穿越这山谷，他害怕失去。
　　好在豆豆奇迹般的生还了。其实也不是她命大，这要归功于苏适，归功于他滑行后留下的轨迹，或者说滑道，雪一经碾压就更紧实光滑了，因此能承受女孩不均匀的压力，也让下滑阻力减弱不少。而且滑道比起周围雪地略向下凹，女孩便能顺着它重走男孩探索出来的安全的道路，而不至于出轨。不过，豆豆也算命大的了。
　　经历过这一遭，苏适清楚地意识到他们是在多么危险的地方，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他决心再也不冒险了，至少，让自己独自去冒险吧，让豆豆好好呆着。“豆豆，我保证，今后不会再让你冒险了，好吗？”
　　“嗯。”女孩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还没回过神来，只是随口应答的。可是男孩感到很高兴，因为，他可以保护别人了，这份责任和力量都让他自豪。
　　苏适和豆豆，到达了山谷。
　　山谷真是景色迥异，男孩和女孩正站在一片树林之中。满是密密麻麻的雪松，地上是枯草和灌木，还有嶙峋的山石。在这密林之中，一定能找到食物，当然，也会有毒蛇、蚂蚁和北美灰熊。现在，落日的余晖把一切都照的金黄，提醒着小男孩：该搭窝了。
　　苏适费尽周折，总算是找了个干燥的、没有灌木丛生的、没有熊出没痕迹的，有一丁点儿坡度不会因为下雨而积水的大雪松下面的枯叶地。他开始清理落下的枯黄松针，露出干燥的土地，并在宿营地外围掏出一圈沟壑，以防蛇和蚂蚁进入。苏适忙个不停。
　　”苏适，我帮你拾枯枝和落叶吧。刚刚都是我不好，对不起。”豆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已经想通，要想生存，就得面对，不能逃避。逃避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苏适看到女孩一下这么懂事，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转移话题：“嗯，好啊，那真是太棒了！哦对了，久居极地，我一下子还难以适应这儿这么快的肘腋更替呢。”
　　看到小男孩原谅了自己，豆豆很是高兴：“我也不习惯，那我们抓紧点儿吧，天快黑了。”于是两人分工合作。苏适用枯松枝搭在雪松的枝杈处作为基本框架，再在上面铺上一层枯松针保温，再铺上一层新鲜的松枝叶防雨。豆豆用找到的枯枝钻木取火，好久，才钻出了一点火星，她马上把枯松针引燃，再把枯枝燃起。好了，现在有火了。有了火，人类就是强大的，黑夜不再寒冷，野兽也不会再靠近，蚊子、蛇都会避而远之，要是有条件，还可以煮一杯雪松茶、烤一只野兔什么的。
　　两人卧在简易的避难所里，今晚月亮不大，而且躲在了松叶后面，他们面对着火光聊起了天。
　　“苏适，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野外求生的经验呢？刚刚幸好你提醒过我拾枯松针时要当心蛇，不然现在我就因为响尾蛇的毒一命呜呼了。天哪，那条蛇真的就蜷缩隐蔽在枯叶间，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们银樵岛上可没有这么险恶的环境啊。”女孩现在很放松，她知道有小男孩在她就会没事的。
　　苏适终于可以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了，他告诉豆豆这些技巧都是一位曾经游历到他们岛上的探险家交给他的。那人在银樵岛上呆了一个月，便穿过北极点去了阿拉斯加。男孩也是第一次应用这些技巧，不过依靠随机应变和对这些技巧的准确掌握，他们才有了个安身之所。说完，苏适呼呼睡去。
　　豆豆趴在铺了新鲜松针的“床单”上，双手托腮，出神地看着火光。“我真的很想离开八刀山吗其实就和小男孩一直呆在岛上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冒如此大的险呢我们能活下来吗？能否找到吃的和水源又该从什么方向去找村庄呢？”各种念头涌上心头，她呆呆地望着火堆，一根枯枝燃尽，发出“啪”的一声响。火光的对面，或许正有一头北美灰熊在窥视两人，只是因为畏火才不敢靠近。想到这里，女孩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一边祈祷不要下雨，一边就睡着了。
　　可是雨还是不期而至，从简易棚子的顶部滴下一滴冰凉的雨水，打在女孩白净的额头上，将睡梦中的豆豆唤醒。“啊，糟糕，下雨了！那火堆肯定熄灭了，刚刚我还听到大型动物的活动声，不行，我们得赶快逃离。”豆豆由于受到惊吓，瞌睡一下子就醒了。她要弄醒苏适，并尽快拜托北美灰熊的威胁。
　　豆豆起来一看，小男孩居然早就起来了！他坐在自己身边，面朝火堆，应该是在看守这一切。看住火，只要有火，灰熊是不敢上前来的。“原来你已经把火移到了窝棚下面，真是太棒了！完全不用我担心。”豆豆很高兴，小男孩居然能如此谨慎。
　　“哦，你醒了哟。没有啦，是我睡得早，所以一开始下雨就醒了。我就起来把火堆移动了一下，并且检查棚子是否漏水。你也听到了吧，这附近有灰熊的窸窣声。所以我得看好火，不能让它熄灭，同时又要防止它把棚子烧起来。“苏适声声平静而有力，这是没睡够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的表现。
　　苏适真的是个细心的孩子，他搭棚时在其最上层铺的鲜松枝，将大雨完全挡住；下了几个小时的雨，才偶尔有几滴水从缝隙间滴下。在极端条件下，一定要十分注重细节，一个小小的失误可能会让你错过仅有的求生机会。女孩这才知道原来男孩做了这么多事，心里万分钦佩。
　　两人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了一夜。
　　清晨，他们便出发去寻找水源。虽然饿得心慌，但是饮水才是当务之急。昨晚已经有熊在宿营地周围徘徊了，真希望它没有盯上他们。
　　本来离河流还有一里地的，看来他俩运气不错，居然碰上了一条小溪。于是苏适痛快地牛饮了一番，再洗了个头。豆豆没有那么狂放，只是俯身喝饱了水。溪水哗哗流动，清澈见底，还能看见基围虾在水底游动，这种水流动、清澈，应该是没有病菌的，可以放心饮用。
　　豆豆十分兴奋：“太好了，一举两得。不仅有了淡水，而且这溪里的虾和溪边的苔藓都是可以填饱肚子的！”说罢她便到岸边去采撷食物。
　　苏适也松了口气，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求生，身体和精神上的需求都是要满足的。女孩这开心的话语，让他心里多少有了一丝慰藉，缓和了一下紧张的情绪。
　　“啊！快看。”女孩露出吃惊的表情。
　　小男孩赶紧涉水到岸边，看见一个有人的双脚并拢那么大的熊掌印。这头熊应该有一人多高，一掌就足以把人脑袋从脖颈上拍下来。苏适的额头渗出了冷汗，背后也凉飕飕的，因为从掌印边缘泥土的新鲜程度来看，这是一个小时以前才留下的。意思就是那头熊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猎物，现在说不定正朝溪边赶来呢。
　　“快走，不，快跑！跟上我，快，别让北美灰熊追上了。”小男孩拔腿便跑。豆豆也明白了眼下形势的危急，随时北美灰熊都可能会追上他们，只好先跑开、让熊追不上，再想别的办法。看来东西一时间是吃不成了，自己都快被吃掉了；女孩一把扔掉手中的苔藓，也跟着男孩撒腿就跑。
　　苏适和豆豆都跑得很快，在从未到过的崎岖道路上。可以说，求生的本能和欲望有多大，他俩就跑得多快。处于生存的本能，他们不知疲倦地奔跑，连饥饿也忘记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怪。活的无聊了、活腻了，很多人会有自杀的念头；可是真正到了九死一生的绝境，人们却又出于本能的不断求生。这时候，他们就会想到家庭、配偶、孩子，他们便会发现这些曾经烦扰自己的因素此刻是多么美好。真可谓“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一会儿他们就跑到了河边。河宽约十几米，中间水流看上去十分湍急，而且这河是雪水融化而成的，温度只比冰高了几摄氏度。女孩一边喘气，一边问：“怎么办河拦在我们面前，没去路了，快快想想办法吧。”苏适倒是十分镇定：“我有办法了，就是渡河。”
　　“那怎么行，河水这么冷，水又这么急，就算游得过去，我们也会因为体温过低而死掉的。”豆豆对小男孩的想法提出了反对意见，小男孩一向是对的，不过这一次或许太冒险了。
　　“我们先坐下歇一会，你听我娓娓道来。渡河的确十分冒险，你的分析很对，我们多半会失败。可是假如不渡河，那头巨大的灰熊觅着我们的气味，他在两公里之外都能知道我们在哪儿，不多时便会追上我们；面对灰熊，我们必死无疑。所以趁现在休息下恢复体力，一会儿我们就过河。没有别的办法了，河流把我们三面相围，这儿成了个死胡同。”这一次真的很没有把握，苏适也十分担心。万一要真渡不过去，他就牺牲自己、把女孩托着过河，自己沉在水下；这样虽然自己会体温过低，但是至少可以救女孩。毕竟这馊主意是他想出来的。
　　“你不是保证过再也不让我冒险的吗？”话一出口，女孩就后悔了。她不是那个意思，这句话肯定刺痛小男孩的心了。豆豆只是还没有做好迎接死亡的心理准备，她赶忙挥了挥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别说了，我是向你保证过的，这一次我差点食言了。”苏适面部表情有些阴郁，他对自己很失望，一个小小的承诺都无法兑现。男孩突然勉强地对女孩微笑，“这样吧，你放心地歇息一会，我再想想，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豆豆的话被男孩打断，不过听男孩这么一说，她觉得安稳多了。心里一踏实，她也就不再多想，只是闭目养神了。
　　几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两人都没有言语。老实说，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苏适再怎么想也是徒劳的。不过他没有放弃，他在想要如何才不会体温过低。豆豆当然也知道眼前的形势，知道可能除了渡河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但是女孩子嘛，在生死抉择时还是很犹豫的。
　　“叽叽喳喳……”不远处的树林里鸟儿飞蹿，这说明熊来了，在大约搬离之外。男孩更着急了，可是他设法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因为着急是想不出办法来的。豆豆也注意到了，她知道灰熊一分钟之后就会与他们见面，想到那地动山摇的架势和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庞大躯体，女孩一下子就做出了选择。“渡河。”豆豆深吸一口气，跳进了水里。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苏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女孩都这么决定了，自己也就不必自负地感到内疚了，他也一个鱼跃扎进滔滔河水。
　　本来在这未知的水域是不应该贸然跳进去的，因为暗礁和乱石可能会让你付出代价。不过眼下灰熊在追，他们得在它到达之前游到对岸。因为视力极差，比如黑熊老是被叫做黑瞎子，他们靠着惊人的嗅觉来寻觅猎物；而河流会阻断苏适和豆豆的气味，只要他们游出熊的视线范围，大概到达对岸就差不多，那么熊就不会知道他们去哪儿了，便会放弃追踪。因此他们才选择这么危险的入水方式，而没有选择一步一步地走进河流；因为一旦被熊看见他们，熊就会穷追不舍，也会跟着他们游泳渡河，到那时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苏适在水面上侧身游着，在长途渡河中，侧游最节省体力。而豆豆还在水下潜泳，可是没多久她也浮出了水面，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笨拙地游着。人类是最不能憋气的哺乳动物，豆豆习惯了当海豹时那种憋一口气一直在水下潜游，却没发觉女孩的身体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她终于憋不住气了浮上水面，却因不善水上游泳而行进缓慢。苏适不一会儿就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叫豆豆继续潜水只是要注意换气。
　　到了河中央，水更深也更汹涌了。
　　豆豆在水底突然受到深处冷水的刺激，人体的喘息反射让她呛了几口水。不过还好两人最终顺利渡河，就跟他们当初顺利下河时一样幸运。
　　他俩衣服都少，因此就不必脱下来弄干了。他们就只是运动了一下让体温恢复正常。苏适惊奇地发现，河流下游的平阔地带有村庄。看来，他们阴差阳错地乱跑，居然走上了捷径，要不了五天便能脱困了。“哈哈哈，看我的选择是多么明智。”他心里这样想，但是看到女孩脸色苍白，心里面又有了一种内疚感，他现在可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了啊！于是这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我饿得不行了，你能帮忙弄点儿吃的么？”女孩苦笑着说，看上去她十分痛苦。其实也就是刚刚呛了几口水，不过豆豆不想让小男孩担心，所以说自己饿了。而且，她真的很饿了。
　　这么久没吃东西，谁不饿呢。苏适看到女孩如此虚弱，下意识地想要去呵护，于是他找了片平缓的流域打算抓鱼。
　　水很冷，尤其是这么渡河后已经消耗了大量体能，苏适现在觉得河水寒冷得刺骨。不过他和豆豆真的需要吃些东西了，这样他们才有力气走到村庄。而今才开春，鱼并不多，也难怪灰熊想吃他俩。小男孩只会用鱼叉叉鱼，而今没有鱼叉，也没有小刀就无法用树枝做出简易鱼叉，看样子，只能徒手抓鱼了。于是苏适开始回想那个探险家是如何教自己的：敲打水面把鱼赶到浅水区，然后从鱼的背后慢慢靠近，最后用手把鱼往死角里逼并趁机抓住它……”哎呀！可惜了，这条鱼我都已经摸到了，居然还是让它跑掉了。”男孩自言自语。话是这么说，可是苏适心里很高兴，因为，他离成功不远了。于是等受惊的鱼群安定下来后，他再次尝试，可惜这一次扑了个空……经过三番五次地尝试，男孩已经驾轻就熟，对此法运用自如了。最后，他捧着十几条鲜嫩肥美的鲑鱼回到了女孩身边。
　　歇了大半个上午，女孩好多了，面色也变得红润。她已经生好了火，于是两人相对而坐，在火上烤起鱼来。虽说这鱼就直接用树枝插上在火上这么烤，既没去内脏也没有刨鱼鳞，不仅没放佐料而且有些烤焦，但是吃起来却尤其香、尤其好吃。人在十分饥饿时，吃什么都特别香。男孩十分开心，自己亲手抓的鱼吃着再香不过了，而且女孩也吃得这么香。不过他心里仍然有一丝过意不去。
　　吃饱了，应该喝点儿茶的，可是没有水杯来烧水啊。不过豆豆倒是想得出办法，她用树叶做了个兜，盛了一些水。然后用树枝夹了一块大小适中的、在火旁边烧热了的石头放进了兜里，一杯冰水一下子就沸腾了。豆豆很细心地往水兜里加了几枝新鲜的云杉嫩叶。“‘云杉茶’泡好了，你也辛苦了，快品尝一下吧。”女孩调皮地抛着媚眼。
　　没想到这是女孩专门为自己泡的茶，小男孩十分惊喜，并开心的喝了它。云杉茶其实喝起来鱼白开水相去无几，不同之处是它的维生素C含量十分高，是橙汁的8倍。不过苏适喝得十分享受，因为他知道了女孩不但没有在心里埋怨自己，反而还有些感激自己所做的事。终于解开了心结，苏适发自内心的对女孩笑着。
　　看到小男孩这会心一笑，豆豆认为是自己的茶泡得很好，觉得自己没有给他添乱，也回应以甜美的微笑。多数时候人与人之间是有误解的，不过，这也无妨彼此的交流。
　　下午，苏适和豆豆沿着河流向村庄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听河水哗啦啦地歌唱，看小虾米在水里蠢蠢地游曳。男孩牵着女孩的手，带着她在鹅卵石间穿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成为一幅美丽的图画。
　　天刚黑时，小男孩和豆豆抵达了目的地。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村子里的人把他俩档次是健行者了，不过这样也挺好。幸存下来的健行者都是击拜了大自然的勇士，人们对他们会格外热情和敬佩；因此，苏适和女孩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当地大餐。晚上，他俩美美地睡去。
　　这两天的安第斯山脉之旅，真可谓惊险万分，两人最终活了下来。他们的能力得到了锻炼和提升。
　　“该醒醒了。”疯老头的声音再次出现。
　　苏适和豆豆被这个声音一下警醒。他们发现自己处于一间暗室，也是一间密室。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个关卡，作为奖励，我将你们的身体疲惫消除了。你们的能力很惊人，居然比我预期的通关时间快了3天。在这次历险中，你们克服来对死亡的恐惧，学会了如何去冒险。好了，现在请看你们脚下。”
　　男孩活动了一下筋骨，真的一点都不酸痛了。他看到地面出现了一个橙色荧光的图腾，是个五角星，他和豆豆位于其正中央，他俩面朝一个角。
　　”这是个传送阵，你们在中间脚踩的正五边形代表‘1’，即1号小室；除此之外，每个角都代表一个数字。其中玄机无可奉告，因为，你们的考验还将继续。2号室对应莫阿布沙漠，3号室对应哥斯达黎加雨林，4是阿尔卑斯雪峰。5是阿拉斯加冰河，6是启劳亚火山，7是内华达山脉，8是非洲草原，9是太平洋无人岛。有些地方对你们来说容易生存些，另一些则意味着死亡。现在，做出你们的选择吧！”疯老头的声音又一次如电波中断般消散了，只余下沙沙沙的杂音。
　　这一次男孩和女孩相信他是神灵了，因为他可以祛除他俩一身的疲惫、伤痛，还能将他们时空转移。苏适和豆豆也不再想着另谋出路了，因为一切都受老头掌控，这间密室也一样出不去，他们只需要关注如何进行选择。
　　苏适很自信地玩起了推理：“豆豆，你来听听我的分析。我们在地厅的时候，是这样的编号方式——外围一圈依次序排列。因此我大胆猜想，我们外围这五个数字依次是2，3，4，5，6。自然界的规律就是越简单越好。而且，我们面对的这个角就是2，因为它离我们最近、最显眼，那个疯老头一定想让我们闯过所有的九个关卡，于是他会把与1紧密相连的2编排在最显眼的地方——我们面前。怎么样，我的推理还有些道理吧？”小男孩沾沾自喜。
　　”嗯，你继续。”反正走哪儿都无所谓，大不了就九关嘛，女孩是这样想的。
　　“那么，接下来便该考虑它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的3，4，5，6了，我们常年生活在北极圈内，对于沙漠是无法适应的，不过还好2已经被我们找了出来。剩下的4、5都是寒冷地区，对我们有利；而3也还算可以接受；至于6是有滚烫岩浆的火山，我们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不过幸运的是，无论这五个小室是顺还是逆时针排列，对我们有利的4、5号室始终在我们背后的两个角上。因此，我们只要随便选一个就好了。”苏适趾高气昂。
　　“好吧，听你的。”其实这对于豆豆来说真的无所谓，不过她愿意听从小男孩的话。
　　“在地厅的时候就是顺时针从小到大排列的，这儿也多半是那样。所以，我们走右后方，去4，雪峰比冰河安全。”于是苏适拉着女孩走到了右后方的角上。又是突然眼前一黑，两人啊就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