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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医院和公司 ...

  •   医院和公司不算特别顺路,严冬只能开车送刘夏到地铁站。
      正是早高峰,难免堵车。不过好在出门早,时间比较富裕。
      “刘夏,你和你男朋友算是彻底分手了吗?”严冬看着车流,状似无意地问。
      刘夏没想到严冬会问这个,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前面红灯,严冬停下车,扭头看了眼刘夏道:“如果你和你男朋友已经分手了,要不要考虑和我交往看看。”
      “啊?”刘夏被吓得坐直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严冬道:“别开玩笑了。”
      绿灯亮了,严冬发动汽车。“我没开玩笑。”
      刘夏低下头,他是什么意思呢?想玩玩吗,对了,他说过我长的好又笨。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玩玩呢,如果再被玩一次,我肯定会活不下去的。
      “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
      前面就是地铁站了,严冬把车停在路边。
      “那个,这些天你帮了我很多,我真的很谢谢你。但是我现在没有再谈恋爱的准备,所以很抱歉。”
      “我说了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严冬说着露出笑容,拍了拍刘夏的肩膀。
      刘夏心一惊,拼命摇着头,仓皇逃下车。
      刘夏没一点专业背景,什么都要从头学,和他一起受训的好多都是医学院校毕业的,和他们比刘夏明显觉得吃力。俗话说笨鸟先飞,刘夏只能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来学习才不至于落下。连晚上都不得不苦读到深夜,这让刘夏有又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下雨了,气温持续升高,刘夏住的地方没有装空调,夜晚越来越不能安睡,他想着一直住日租房也不是办法,现在工作也有了,可以考虑搬去长租房。于是开始物色公司附近的出租房。严冬好几天没有找他了,刘夏也无暇想他,至于他说的交往的话,刘夏也根本没放在心上,他那样的人啊,是不是认真的另说,就算是认真的,他应该也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吧,毕竟他这样的人想找什么伴儿都会很容易。
      星期六下午,太阳依旧毒辣辣的,仍旧是无雨。刘夏在家里看书,心想晚一点的时候去零点坐坐,已经看了整整一周的书,除了上班就是看书,刘夏多少有点不耐烦了。
      不过计划在他接到严冬电话的一刻被彻底打乱了。
      “你家在哪?”电话里严冬的声音显得非常不耐。
      刘夏一楞,本能地戒备:“怎么了?有事吗?”
      “我现在就在仁和巷口,你快点出来接我。”严冬怨气颇深。
      刘夏没想到严冬会来,连连应着马上来。
      “快点,要热死了。”严冬最后说。
      进到屋里以后,严冬的怨念更甚:“我天,现在还有没有空调的房子?刘夏亏你住的下去。”
      “我正准备搬呢,这几天都在看房。”刘夏还没从严冬突然跑到他家的惊吓中恢复,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想起应该给客人倒水,又急忙忙洗杯子。
      “搬?搬哪里?我说你就不如搬到我那里,你也看见啦,客房一直没人住,你来了刚好。”严冬坐在椅子里,随手拿了张刘夏的笔记当扇子扇风。
      刘夏把倒好水的杯子递给严冬,说:“你那里离公司太远了,我比较喜欢住近点。”
      严冬接过杯子,咕嘟咕嘟喝个干净又递还给刘夏道:“我开车送你,怕什么?”
      刘夏接过杯子摇摇头,又转身去倒水。
      果然啊,那天他说交往无非是逗我玩而已,既然如此,我也该表现出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晚上有什么安排?”严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准备天黑以后去零点。”刘夏又把盛了水的杯子递给他。
      严冬接过杯子,突然露出小人得志的表情,奸笑道:“怎么,想我啦?”
      刘夏完全愣住了,他这思维跳跃也太快了吧。
      “去零点不是为了找我么?下次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严冬说着把手搭在刘夏肩膀上,痞态尽显。
      “去零点和你有什么关系?”刘夏把他的手推掉,腹诽这家伙还真是自恋。
      “你明知道零点是我的地盘,上次你就知道要去零点找我借钱。”严冬不慌不忙摆事实讲道理。
      刘夏哑口无言,上次确实是猜测严冬应该会在零点才过去的,但这根本不代表什么。“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喜欢去零点了。”刘夏最后气急败坏地说,一把夺过严冬手里被当做扇子的笔记,小心展平,和其他笔记一起收好。
      严冬看了眼刘夏做的笔记,惊讶于他居然这么认真。转念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赶紧从口袋里摸出话剧票递给刘夏。“今晚八点,和我去吧。”
      刘夏本能开口想拒绝,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说要去零点玩的。这简直是给自己挖坑,好多借口都不能用了。
      “我不喜欢看话剧。”
      “兴趣可以培养。”
      “我要去零点。”
      “改天再去。”
      最后果然还是拗不过,被严冬拖去看了话剧。
      刘夏是第一次看话剧,本来以为和电影是一样的,看了之后才发现话剧的代入感是电影不能比的。那些演员真实的站在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身临其境的感觉和3D立体投影不是一个级别。让刘夏不知不觉就全身心投入进去,看到感人的地方也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
      严冬在旁边看得好笑,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话剧的家伙居然看得这么投入。还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走出剧院,刘夏还沉浸在剧情中,严冬安静走在他身边,让他好好回味个够。心里也在盘算过几天再带他来看别的。
      两人都不太想就这样结束这个夜晚。严冬自然是想多和刘夏呆一会儿,如果能带回家推倒是最好不过,刘夏是因为话剧太精彩,意犹未尽。
      刘夏还是想去零点,转头问严冬要不要去。发生这么多事,他对严冬早不如当初那般戒备,已经渐渐把他当成朋友。
      严冬想起他那个男朋友搞不好现在就在零点,私心不想让两人碰面。于是转移话题问刘夏功课做的怎么样。
      一提到功课,刘夏兴致立马减了一半。下周就要正式上岗。归根结底还是销售行业,一切都要以业绩说话。凭他现在的一知半解怎么去和专业医务人员游说。
      严冬见刘夏马上换了副苦恼的表情,心里了然,忍不住笑出声。
      刘夏抬头瞪他,严冬笑得更欢乐。刘夏于是就气急败坏地伸出脚踩他。严冬笑着往后躲,伸手捉住刘夏的肩膀不让他靠近,刘夏推开他的手又追上去。两个二十好几的人居然就像大男孩一样在剧院门口打闹起来。
      最后严冬先举手认输,向刘夏保证明天一天都用来辅导他。
      刘夏还是气鼓鼓的,回去的一路都不跟严冬说话。
      车又开回仁和巷口,巷子里太窄,车子进不去了,这种古老的巷子治安不好,严冬坚持要送刘夏进去。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严冬跟在刘夏身后问。
      “嗯?”刘夏仍继续走着,头也没回。
      “你家热死了,就算你看的进书,我也讲不下去,当然要去我家才行。”严冬看见刘夏住的单元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一时竟不舍起来。
      刘夏这才想起来刚才说的要帮他辅导功课的事。于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严冬道:“不必了,开玩笑而已。”
      “没关系的,我明天正好不上班。”严冬微微笑着道。昏暗的路灯下,刘夏的小脸带了一丝腼腆,严冬吞了吞口水,低下头退后一步道:“那就这样,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说完道别,转身离开。
      刘夏也转身继续往回走。回去脱掉汗湿的衬衫,痛快地洗完澡,刘夏看了眼乱七八糟的笔记还是决定不再徒劳挣扎,早点休息,等明天严冬帮自己整理。
      一觉睡到八点半,闹钟不知道是没叫还是没听到,反正叫醒刘夏的是严冬的来电。
      刘夏慌乱地爬起来,用明显刚睡醒的声音跟严冬说5分钟就下来。然后急急忙忙开始穿衣服洗脸刷牙,整理要带的笔记和书本,最后跑到严冬车上时刚好九点钟。
      “很准时。”严冬看看手表,发动汽车,“你吃饭了吗?”
      刘夏一个劲儿的抱歉,点点头说自己吃过了。
      路上,严冬问刘夏什么时候搬家。
      到严冬家已经十点,时间宝贵,两人收起闲聊,投入专业知识的研究。
      严冬在医科院校读了近十年又工作这么多年才对医学有了比较深入的认识,指望刘夏通过短短一周的培训就弄懂,严冬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但知道归知道,他才不会开口打击刘夏的积极性,况且刘夏本就不需要了解太多。严冬挑了些和刘夏工作关系密切的内容重点讲解,从生理生化讲到疾病治疗。无论刘夏问什么白痴问题严冬都耐心解答。十二点,严冬随便炒了两个菜,两人将就吃完就继续奋战。一直讲到下午六点才终于把重要的内容全部讲完。
      严冬讲得口干舌燥,瘫倒在沙发上,刘夏见严冬这么辛苦,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只能埋头研究严冬写给自己的笔记。
      “晚上想吃什么?”严冬抬眼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明显一头雾水的刘夏问。
      “都可以啊。”刘夏仍在专心研究笔记,回答得心不在焉。转念觉得不对,想起自己欠严冬这么多人情,理应好好请他吃顿饭才对,于是放下笔记抬头道:“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
      严冬露出宠溺的笑容道:“于情于理都该我请你。”说着坐起身,拿起刘夏的笔记问:“哪里还没懂?”
      好多都不懂。刘夏为难地挠挠头,道:“我自己再研究研究吧。”
      严冬笑得更深:“也好,先吃饭。”
      这毕竟是严冬家,附近哪里有好吃的自然他更清楚。因为还有任务在身,两人放弃了花时间的火锅,选择吃中餐。
      一个炒青菜,一个水煮肉片,一个豆腐汤,一个糖醋排骨。
      “你不喜欢吃肉,这样不好。”严冬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刘夏碗里。
      刘夏眼皮一跳,算算他俩在一起没吃过几次饭,严冬居然发现他不喜欢吃肉。“我没有。”刘夏否认到。
      严冬弯起嘴角,挑了些豆芽进自己碗里,道:“没有最好。我跟你说那些得了大病能挺过来的都是胖子。”
      刘夏觑了他一眼。谬论。危言耸听。
      严冬又夹了青菜给他。
      “我自己可以吃!”刘夏不满地叫道。把他当小孩子吗?
      严冬便不再夹菜,直接把整盘糖醋排骨放到刘夏面前,勒令他全部吃完。
      刘夏本没把严冬的话放在心上,结果一块接一块,不知不觉竟真的把一盘糖醋排骨全部吃完了。
      结账又是一副热闹的场景,刘夏说什么也不退让,非要付,严冬知道刘夏现在还住在没有空调的房子里,怎么能让他付,两人僵持不下,就差大打出手。最后严冬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懒得再争,随刘夏高兴付就让他付。
      吃过饭刘夏想的是该回去了,毕竟已经打扰严冬整整一天。
      严冬也不挽留,只静静地问他真的准备好了么?
      肯定没有啊。刘夏于是又犹豫了。自言自语似地说着PPT还是不知道怎么弄。
      严冬绣眉一挑,当机立断说帮他做PPT。
      刘夏之前也做销售,PPT是肯定做过的,基础的东西自不必再讲。严冬只告诉刘夏了一些技巧,譬如要做的朴实一些,配色动画都要简单,音效更不能有之类的。刘夏听了赶紧拿本子记上。
      麻烦的是内容,虽然他已经看了一周的书,严冬也给他讲了一天,但他还是一知半解,这样怎么能做出PPT给别人讲解呢。严冬觉得再奢望刘夏去理解理论知识是不现实的,这家伙有多努力他完全看在眼里。让外行来做这个还是太勉强了,严冬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准备了一个小讲课的PPT,有不少可以用的上的内容,于是连忙找出U盘。
      本来之前严冬坐在沙发上,刘夏搬了个凳子坐在严冬对面。但现在因为要看PPT,刘夏就不得不挨着严冬坐。两人伸着脖子挤在一起看一个屏幕。
      “这里面大部分内容都有了,你只要把你们公司的药加进来,再做几张就可以用了。”严冬大概检查了一下PPT的内容,把鼠标递给刘夏。
      刘夏滚着滑轮,越看心里逐渐踏实。
      “会不会太长了一点?”刘夏边看边问。
      “是长了点,像前面讲机制讲表现和后面讲鉴别那里都可以简化一下。”严冬靠在沙发上懒懒地回答。俗话说温饱黑甜。严冬刚达到前两个字的标准。
      刘夏正认真研究PPT,浑然不知严冬的小心思。鼠标逐渐滑到最后,刘夏终于是长舒一口气。看钟已经九点了,再不敢多打扰,连忙从口袋掏出U盘准备把幻灯拷贝。
      一切都弄好收拾好,刘夏心下释然。扭头对仍靠在沙发上的严冬说要回去了。
      严冬挑眉:“不做完再回去?”
      “再晚就打扰你休息了,后面的我会自己弄的。”说着拿起提包站起来,“今天真是谢谢你。”
      严冬也站起来,突然露出邪魅地笑容道:“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呢?”
      刘夏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已经请他吃饭了吗?虽然是简单了一点,但也只有以后再请他吃更好的吧。
      就是刘夏这副呆萌的模样让人把持不住。严冬上前一步离刘夏更近些,又捉住他的双手防止他逃跑,声音轻柔而又不乏诱惑地说:“上次跟你说的交往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夏心里一紧,本以为对方已经忘记而自己也准备忘记的事被突然提起,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而且严冬离他实在太近了些,他想往后退却又被严冬牢牢抓住,心里顿时紧张的无以复加。“那个,我要回去了。”刘夏挣扎道。
      情欲正浓,严冬怎么可能放过他,手上用力把人揽进怀里。刘夏叫着严冬的名字,奋起抵抗,脚下一滑,跌坐到沙发上。
      严冬看着他,浑身散发着占有的气息。
      “严冬,不要这样。”刘夏感到害怕,也不住骂自己傻,居然会相信严冬。狗都改不了吃屎!
      严冬看着刘夏,眼中的情愫越来越浓,抬脚半跪在沙发上,欺身凑到刘夏面前:“为什么不要?你还忘不了你的前男友么?他有什么好?”边说,严冬已经把脸埋进刘夏的颈间不住的摩挲,“相信我,你前男友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会做的更好。”
      刘夏惊恐地瞪大眼睛,不停地推着严冬,但都是徒劳无功。严冬蹭了一会儿又更进一步,温柔而绵长的吻从颈间到耳后到再到眉间,越来越密集。
      刘夏害怕归害怕,拒绝归拒绝,但男人就是男人,如此被撩拨,下面是不可能没有反应的。
      严冬仿佛发现了似的,伸手开始解刘夏的裤子。刘夏这下是真的慌了,连忙阻止,但他哪里是情场高手严冬的对手,怎么都处于被动,眼看裤扣被解开,事情就要无法挽回,刘夏抬起膝盖用尽全力朝严冬那里撞去。
      严冬几乎立即就发出极度疼痛又不得不忍耐的呻吟声,手上所有动作也瞬间就停了,瘫软在刘夏身上,只有夸张起伏的后背告诉刘夏他还活着。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刘夏声音颤抖。
      没有回答。
      “严冬?”
      严冬从刘夏身上下来,跌进沙发里,不停地喘着粗气,抬起头,可以看见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复杂看着刘夏,纠结了一下还是扯出一个笑:“你回去吧。”声音还是有气无力。
      刘夏想问问严冬是不是还好,但又不敢。于是又说了声抱歉,就逃也似的走了。
      直到回到住处锁好门,刘夏才从刚才的惊吓中稍稍恢复。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好像做的是过分了点。但他能怎么做呢?他也是没有办法。拿出U盘开始修改严冬给的PPT,再仔细读一遍更加觉得这个幻灯做的详细而精致,自己真的只用改动很少的地方就可以了。
      越来越内疚。于是还是摸出手机拨通严冬的号码。
      直接挂断。
      刘夏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又打了一遍才确定是严冬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什么嘛,明明是你自己先做错了。
      刘夏扔下手机气鼓鼓地去洗澡,顺便解决刚才被挑起的欲望,到顶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想起陈晓东来,这么多天他一直在克制,此刻却克制不住了,在厕所里呜呜地哭起来。
      他是真的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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