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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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庭院小憩。
“之前考虑到情况的特殊性，主人已经发过话了，还不能决定去留的大家可以在本丸多待上一段时间。如果想要离开可以随时跟主人提出。抹去这段不适的回忆等待新的审神者也好，想要保留记忆去其他口碑好的本丸也好，政府都会帮忙安排。”压切长谷部坐下说，“现在不在场的几位也请大家通知一下。”
情感羁绊很深的栗田口派刀们已经决定留下来了。他们不想与兄弟们分开，况且兄弟之中有人为审神者的信誉证明，他们就更没有离开的理由。
性格比较独立的刀剑们，比如左文字兄弟、大俱利伽罗等则表示了沉默。
“呐，在下只是尝试问一下。”烛台切光忠微微皱眉，神色担忧地问，“话说回来，这件事除了那个女人，一定还有其他的幕后黑手吧？审神者大人真的不打算追究吗？”
压切长谷部一愣，的确目前刀剑中知道这件事情报最多的人就是他。他满怀忧虑地叹了口气：“主人似乎已经知道是谁在做手脚了。但她吩咐这件事她自己会处理。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大约也是我们插不了手的事情啊。”
“这样么。”烛台切光忠点点头。
“啊对了。”压切长谷部忽然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契约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决定留下来的同伴们只要由主人加定契约就不会有问题了。”
现在的刀剑加起来也不过四十振左右，为了本丸的战力着想，也为了懒得锻刀的审神者着想，压切长谷部自然是倾向于让大家留下的。
“好啊好啊！”乱藤四郎蹦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主人嘿嘿嘿！”
“你最后那句嘿嘿嘿是什么意思啊喂！”
“现在主人在午睡啦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却是从前难得的活泼惬意。
那是一座看起来曾经很富贵的本丸。
朱墙绿瓦，庭院深深。
比起南绘理本丸的随意精致，这里更显人间的富态繁华之色，粗粗看去还有一丝丝的恢弘大气。虽然它现在早已经荒芜。
南绘理沿着走廊穿过几栋房屋，来到了后院。
这种地方应是种着各色花草的。但现在光秃一片。
庭院的回廊上坐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地望着枯萎的花草深处那一片阴影。
南绘理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南绘理侧过头去，就看见了那张苍白如纸绘、偏偏眉目间带出一股冷艳的脸。
祛除刻薄轻蔑的表情，她此时如同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大小姐，即使输了一切也保持着自矜，很有承担一切的坦然胸怀。这与之前看似镇定但实则为强弩之末的形象不一样。
但那紧抿的嘴唇，黑暗无光的眼神，无一昭示着这位没落贵族已经走在绝望的边缘。
正是如此，这人逼至悬崖依旧强撑着云淡风轻的态度，很难令人相信，她就是南绘理不在时丑态尽出的人。
“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南绘理的毫无波动的声音打破这一片平静，“前审神者，芙蓉。”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芙蓉面无表情，语调平缓地说，“你已经知道要对你不利的人是谁了吧，大约也有对付的方法。那么，又何须来理会我这个已经注定没有价值了的帮凶。”
“对我来说你的确没什么价值。灵力尽失，身魂能否合一不明。你的本丸连地皮都马上要易主，连作为审神者的最后一点价值也没有了。”南绘理点点头，竟然开始认真思考，“这么说起来……芙蓉小姐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我呢？”
“也许是，芙蓉你啊。”审神者微笑起来，双眼里却分明什么也没有，“明明内心最深处激荡着痛苦、不甘，却又偏偏装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很有趣啊。”
芙蓉猛地转过头盯着她，双眼里满满的锐利寒芒。
自从南绘理制造了幻境把她心里的阴影都投影出来了之后，她对南绘理就是这种戒备的神态。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南绘理摸摸鼻子，“还要谢谢你帮我蒙混过关呢。”
芙蓉恢复了面无表情：“你已经实现承诺不将我交给那个人了。接下来你想怎么对待我让我怎么赎罪都没问题。”
“诶。在小芙蓉看来，我竟是如此不讲情理的人吗。”南绘理可怜一副受伤的表情。
芙蓉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是个高洁傲岸的审神者。
她用尽身体里的灵力后南绘理果不其然被拉回来了。两人一打了照面南绘理就觉出了不对劲。芙蓉一开始的状态的确有些失控，但是和之前她在刀剑们面前表现出的固有印象完全不同。感叹于对方精湛的演技和可靠的气质，正有些头疼的审神者立马和对方做了个交易。
南绘理和垸行郁礼代表的伪政府方面彻底撕破脸皮，芙蓉也不必再回到他们手上受利用或者虐待。
“其实我不在的那段时间，你可以做的事情其实有更多吧。”南绘理忽然笑了一下，稍许有些认真的说。
芙蓉一言不发。
在南绘理醒来之前，芙蓉有充足的时间，替换掉很多顾念旧主的刀剑。只是她的迫害力度不够大，否则与郁礼他们里应外合，对付几个刀剑不算难事。
迷惑新来的奉芙蓉为主公的白纸一般的刀剑，逼他们对“审神者”动手，使本丸被强制判为暗堕——这可比激怒南绘理锻造的刀剑们要简单得多。
但她，自始至终，没有碎掉或者刀解任何一把成了人形的刀剑付丧神。
应该是个爱惜刀剑的人，却偏偏因为某种原因，让南绘理的刀剑们受到糟糕的对待。
被南绘理的眼神盯的发毛，即使是深陷泥沼甚至有些了无生趣的芙蓉还是炸毛了，眼角泛起一丝薄红：“你还好意思说我？”
“拐弯抹角把矛盾都引到自己身上去，不就是不想让你的刀剑们知道，我本来的直接目标就是他们吗？”
“他们知道啊。”南绘理耸肩。
“知道个鬼。”芙蓉竟然微微翻了个白眼，“身为刀剑却反倒成为了主公的弱点，他们知道了不闹翻天跳刀解池才怪。”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