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佩环》肖一拔

4、第四章 我完了 第一颗糖（

　　“你今天等我那么久就为了问我这个？”梁佩再一次哭笑不得。
　　石环被梁佩反问，陷入了窘迫：“你你告诉我啊。”
　　梁佩神秘地笑笑，从石环身边走过去，下楼了。石环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跟上梁佩。两个人在沉默中一直走到校门口。石环心里一团乱麻：我不是要回宿舍的吗我来校门口干嘛？这个人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啊？好尴尬啊为什么不说话……
　　“我叫梁佩，栋梁的梁，玉佩的佩。”梁佩突然开口，吓了石环一跳。石环一扭头就看到梁佩的大笑脸，停下了脚步。梁佩也停下，低头对石环低语：“学生里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全名，知道吗？”看到石环一惊一乍的小模样，梁佩心情好得不得了，眼神里甚至有了几分宠溺。这个眼神就这样闯进了石环的心里，在落日的照耀下，在校门口百年榕树的旁边。
　　但下一秒，梁佩又被小朋友弄得莫名其妙。石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转身跑了转身跑了跑了了……
　　石环一路跑回宿舍，在楼下遇到了拎着盒饭的林渠。
　　“石环你怎么才回来你不是先回来洗澡的吗你现在都没洗我们今晚怕是要迟到了我冒着被级长抓的风险跑出去给你买牛肉饭你竟然这样对我吗我今晚的数学作业又要写不完了不行你的作业写完了借我抄才行……”林渠不顾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的石环，滔滔不绝地控诉石环的“恶劣行径”。
　　然而石环却完全没有把林渠的话听进去，脑子里不断重复刚刚梁佩说的话：“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一个人，他只告诉我一个人……想着想着，石环的脸就红了。
　　林渠只觉得自己的好友是运动过度，脸才红成那样。“你没事吧，你从哪跑回来的？脸红成这样。”
　　“校门口。”担心林渠发现自己脸红另有其因，石环把低下了头。
　　林渠闻言睁大了眼：“校门口跑回宿舍你就喘成这样？我说你锻炼得还是太少了，以后体育课还是跟我去跑跑步吧，你的身体素质太差啦。嗯？”
　　石环暗自庆幸神经大条的林渠并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去校门口也没问起为什么是跑回来的，伸手接过林渠手上的盒饭：“知道了，快点回去吃饭洗澡了。”
　　——
　　梁佩发现，上周自己告诉石环自己的全名，这周石环开始听课了。
　　这天的课上，石环竟然没有全程低头刷题，第二节课的时候一直有好好听课。梁佩不知道那是因为石环没带够作业，还被感动了一把：这小崽子终于听课了。不过，石环是不是故意没带够作业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评讲上节课的作业的时候，梁佩扫了一眼下面的同学们，发现石环小朋友很认真地看着他。对，看着梁佩，而不是投影幕。于是梁佩的视线就停在石环的脸上，评讲也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教室里鸦雀无声，石环被梁佩盯得不知所措，梁佩却觉得这样傻里傻气的石环可爱至极。前排的同学顺着梁佩的视线回头，石环被大家看得发毛，忍不住说道：“你看什么看？”
　　眼看石环就要恼羞成怒，梁佩只是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排白牙和弯弯的笑眼将他的好心情全部展露。梁佩不发一言，只是低下头对着电脑继续讲评，同学们也扭过头继续听课，教室里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但只有石环自己知道，看到梁佩的笑容之后自己那颗狂跳的心，一时半会儿是正常不了了。
　　“搞什么啊，我又不喜欢他，他笑得好看我心跳什么，脸红什么啊……”石环捂着自己发烫的脸，把头磕在桌子上。
　　——
　　晚修期间，石环不停地回想梁佩的那个笑容，整个人陷于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之中。下课的时候林渠来找石环，石环正慢悠悠地整理书包，于是林渠随手摸起石环的物理作业，想看看自己的答案算对了没有，却发现石环的物理动都没动。
　　“你怎么回事啊，物理作业没动？”林渠惊了，这不是他所了解的石环会做的事情。
　　“林渠，”石环抬起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忧愁神情看着林渠，“我完了。”

作者有话说

　　肖一拔：你完了？那我还写什么？
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