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月色更美》唐菁

7、part7 为什么要给

　　陈澄低头一看，自己胸前开了个洞，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蝴蝶结。双手交叉护着胸啊的叫出声的同时一边想着啊啊啊啊啊啊啊早知道就该换件M号的衣服啊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嫌热把里面的T恤脱掉啊呜呜呜怎么办我的清白被毁了一边抬头一脸看对面的人。
　　很明显对面的人也懵了，他对上陈澄的视线，直接转过了身背对着她。
　　陈澄冲进了厕所。
　　面对着墙壁的男生，从衣服领子上露出来的脖子都红了。
　　他的眼前总有一个淡绿色的上面画着小菠萝的东西，中间凹进去的那个连接的地方还有一个白色的蝴蝶结。
　　可是那个清新可爱的东西半包裹着两坨一点都不清新可爱的大馒头。
　　他转身回到水槽边，放着水使劲冲着脸。
　　被布料勒着鼓出来一条弧形，两个馒头中间留下了一条沟。
　　洗脸已经没有用了，直接把头都放到凉水下去了。
　　要命的是雪白的馒头上有一个小红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痣……
　　他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给他看#男高中生不能看的内容第一名#的画面，#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不容易淡定一点，他把T恤脱下来放在矮墙上，一边穿着刺皮肤的训练服一边对着里面说：“衣服给你放在墙边，你先穿我的吧。”
　　难为他还能说出完整的句子，里面没有回应。
　　陈澄做了会思想准备还是偷偷摸摸的出了厕所，一看梁翀留下的居然是T恤。而且他就等在外面，活像个变态。
　　“？”
　　“你穿着我外套是要全世界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说得好有道理，她反驳不了。抓起梁翀放在外面的衣服又回到厕所里胡乱套了走出来。
　　“……”
　　“好了？”
　　点点头，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都沉默的往操场走去。
　　这个时候已经集合很久了，教官叫来两个同学，一个是周末，一个是三班的女生。
　　周末和他们熟一点，说：“梁翀陈澄你们没事吧，教官让我们来找找你们。”
　　“没事。”
　　“脸怎么这么红？”
　　“你脸也红。”
　　“喔。”
　　陈澄贴身穿着梁翀的T恤，心跳如雷，加上太阳的暴晒，归队没站几分钟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她不是直挺挺的倒下去的，她先偏着走了几步，然后一个踉跄，倒了。
　　教官以为她中暑了，指挥了一个同学背着她去医务室。刚把陈澄背上背，陈澄直接又跳了下来。
　　所有人：“？”
　　“梁翀。”她跑到梁翀跟前，笑得像个神经病，“你得对我负责。”
　　梁翀：“……”
　　除了梁翀的所有人：“？”
　　“哎呀，也不用，这也没什么，不就是……”陈澄边说边挥手，准备往自己的位置上，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一个噗通往地上倒去。
　　梁翀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在她耳边悄声说：“闭嘴。”陈澄果然闭了嘴，然后对着教官说：“报告！”
　　“讲。”
　　“班长好像烧糊涂了。”
　　刚刚背他的男生也说班长热得很的样子。
　　教官点点头：“那你送她去医务室吧。”
　　梁翀把她背在背上，往医务室走，陈澄趴在他背上，他的手穿过她的膝窝，稳稳地拖住她，让她不至于跌下去。
　　“你们这些臭男生，只知道盯着女生的胸看。流氓。”
　　“我也不想的，牛奶喝多了光长胸不长个我又有什么办法。”
　　幸亏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其他学生还没开校，教学楼空荡荡的，他不说话，只是背着她继续往学校西门走去，为什么医务室这么远！
　　“呜呜，我都不认识你的，晓丹那臭丫头居然和别人打赌说你要是理了我她就能赢两个月的饮料钱，我给你讲我们的友情遇到了滑铁卢。”
　　“虽然我是很感谢你见第一面没有拒绝我，但是我后来想好好学习啊，我找你给我讲题你也不理我，我找你要电话你也不给。我长这么漂亮的，你怎么能不给呢。”
　　“梁翀，你怎么能看我的胸！”
　　“不行我也要看你的胸。”
　　说着真的动起手来，要扒掉他的衣服。
　　“陈澄！”
　　“嗯？”手还是解他的衣服扣子，“什么扣子这么难解啊！”
　　“你再装疯我就把你丢下去了！”
　　“哟，我还怕你呀，真是，我澄姐是那种会怕人的人么。”不过她还是停止了的扒衣服的行为。
　　“……”
　　终于到了医务室，坑爹的是医务室居然没有人。把陈澄放在医务室前面的凳子上。
　　“陈澄，你在这坐着，我去找老师。”
　　“不要，我给你说休想丢下我。”
　　“……”
　　“我是一块牛皮糖，黏住你就不会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陈澄，你手机给我。”
　　“干嘛。”陈澄捂着裤子口袋，一副口袋里有大宝贝的表情，“我没有手机，我没有手机。”她紧紧抱着他的腰，他的皮带在她脸上印了个印子，“爸爸，不要没收我手机。”
　　“放手！”
　　“不放！”
　　“不要你手机了，你放手！”
　　“不放！”
　　“不放我就看你胸了。”
　　“不要~”陈澄收回手抱着自己的胸。
　　去上厕所回来的医务室老师终于回来了，她盯着胡言乱语的陈澄，问梁翀：“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
　　“先把她扶进来。”
　　梁翀把她扶到床上躺着，老师观察了两分钟，测了个体温：“她之前吃了什么？”
　　“拉肚子，喝了两管藿香正气水。”他摸摸已经干了的头发，“或者三管。”
　　“喔。”老师看了□□温计，“没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
　　“？”
　　“藿香正气水一管含有40%~50%的酒精，她可能喝醉了。”
　　“……”我才是要醉了。
　　“等她醒来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没事，我看着她。”
　　医务室的老师看了他一眼，见怪不怪，已经不是第一次有扶着中暑的学生来蹭空调的事发生了。留下个“随便你”的眼神回到办公室打着蜘蛛纸牌。
　　直到值班老师下班了陈澄还没醒，吩咐他们记得锁好门后老师走了，整个医务室只剩陈澄和梁翀两个人。
　　陈澄迷迷糊糊的睡着，醒过来的时候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在这里为什么我的头这么痛”的迷茫。
　　“醒了？”
　　陈澄回头，梁翀，他怎么在这里？
　　“你平时喝酒吗？”
　　“嗯？”陈澄有一瞬间的懵逼，“不喝，我沾酒就醉的。”
　　“……”
　　“怎么，你要请我喝酒？”
　　“……”已经请你喝过了。
　　“哎呀我头疼，你刚是不是趁我睡着打我头了？”
　　“……”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淡绿色窗帘被风吹得扬起了半边，鼓涨涨地，他转移视线，“比如说你要摸我的胸。”
　　“……”
　　“比如说你说你是一颗牛皮糖，黏住我就不放。”
　　“……”
　　“比如你还要我负责。”
　　“别别别，别说了。”原来那些都不是梦啊，“可是我为什么会喝醉？我没喝酒啊，我滴酒不沾的。”
　　“藿香正气水。”顿了顿，“有酒精，而你喝了三管。”
　　“那是你拿给我的！”
　　“我没让你喝三管。”
　　“……”无言以对。最后第三管是她贴身穿着他的衣服心跳加快体温上升，自己咬开帽盖喝的，怪不得人，最后嘴硬道，“我一定是喝第一管就醉了。”
　　“我问过老师的，她说三管才会醉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
　　“还要摸我的胸么。”
　　摇头。
　　“你要粘着我不放么。”
　　摇成了拨浪鼓。
　　“还要我负责么。”
　　脑袋疯狂的摇起来，跟嗨了□□一样。
　　本来脑袋就晕，这么一摇直接天旋地转，从床上栽倒。
　　梁翀接住她，她紧紧地抓着梁翀的手：“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你是指哪一件？”
　　“……”
　　“如果你是指耍酒疯的话，从站军姿开始的。”
　　“……”陈澄捂着自己的眼睛，“没脸见人了。”
　　“你还晓得要脸。”
　　“我跟你说这个事你得负一半的责，虽然第三管不是你让我喝的，但是你拿给我的。”
　　“为什么。”
　　“不要逃避责任少年。”
　　“看到同学要死了的样子出现在面前，出于对同学的关心拿几管药给她结果她自己喝醉了到头来还要怪到我头上来我觉得我是很委屈的。”
　　“我并没有找你帮忙！”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向我求救。”
　　“……”
　　“你说我怎么逃避责任了。”
　　“你……”陈澄双手叉腰，“我跟你说像你这样不让着女生的以后是娶不到老婆的。”
　　“喔，像你这样的以后是嫁不出去的。”梁翀只是淡淡的反驳。
　　“你凭什么说我嫁不出去。”
　　“对着陌生的男人说自己胸大是喝牛奶喝的什么的。”
　　“你！”陈澄彻底炸毛，不管不顾的要去封上他的嘴，“你还说你还说。”
　　“还说自己漂亮的很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行什么的。”
　　“啊啊啊啊啊，不准再说了。要是我真的嫁不出去了我就嫁给你祸害死你。”试图去抓梁翀捂他的嘴。
　　“为什么我助人为乐还要受这个罪。”梁翀侧身躲过，被她另一只手抓住了衣服，扯到了床上。
　　“因为你看了我的胸！”已经破罐破摔的陈澄正准备偷袭捂嘴，结果脚下一个打滑，“哎呀……”
　　今天的军训结束了，窦晓丹收到消息，给陈澄找了一套新训练服，M号的，路上遇到以前关系好的同学来医务室看她。
　　伴随着陈澄最后一句话窦晓丹推开了门，就看到陈澄跪躺在床上，一只手抓着梁翀的衣服，一只撑在他的腿上，脑袋枕在他的身上。梁翀靠在床边，一只手还护着陈澄不掉下床去。
　　陈澄：“……”
　　梁翀：“……”
　　“晓丹，澄姐在吗？”脚步声由远及近。窦晓丹当机立断，嗙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里面没人。”
　　“？”
　　“他们已经走了吧，毕竟都放学了。”
　　“喔，那我们也回去吧。”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