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恐夜深花睡去》抓不住的雨

5、甄宓(完)

　　曹子建因为謀逆罪入狱，我知道，他应该是被冤枉的。坊间还传言，我与鄄城候关系不一般，我不知道子桓到底怎么想。自我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切再也无法回头。

　　“请陛下饶恕鄄城候，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我是最不该为曹子建求情的那一个，也是最应该替他求情的那一个。
　　“你们之间是清白的，那你为何要替他求情？而且，你一直，在替他求情。”
　　“陛下，我只是不愿看到你们兄弟相残。”
　　“可是朕恨他，你懂吗？”
　　“陛下，他是你的亲弟弟。”
　　“陛下是不是也听信谗言，认为叡儿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子桓，“我愿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还请陛下善待孩子，善待兄弟。”
　　子桓惊讶地望着我，他许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沉默片刻，他说：“好，那我成全你。”

　　我缓缓往后退，然后转身，大殿的门敞开着，外面下着雨，雨丝微凉，我回首望去，曹子桓立于大殿之内，许是我看的不真切，他的眼里竟泛着点点泪光。

　　“曹子桓，如果有来生，我不愿意再见到你。”

　　*
　　我一口饮下面前的鸩酒，真的是很苦，还好我准备了一些蜜饯，取出一颗放入口中，那苦涩才缓解，可是这口中之苦比不得心中之苦。

　　突然想起上一次喝鸩酒的时候，曹子桓夺门而入，他那时眼里满是慌张，也许他是爱过我的。

　　闭上眼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先帝的一句诗：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