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遗忘之后》云深影

24、第二十四章

　　江尚宣让我坐在屋子里等，他到厨房里把菜搬了出来，脚好了，可是照样还是什么事都不用到我去做，这算是江尚宣做家务上瘾了，还是他真是没事可做了？
　　“做得怎么样？”我吃下第一口菜的时候，可江尚宣还没动筷子，只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把菜嚼碎吞下去，然后便开口问。
　　能下肚！我看着他考虑要不要就这样应他。
　　“需要想那么久么？”他原已经拿起了碗筷，可看到我想了很久还没答，便又放下了，认真的看着我。
　　“每次都要问，你也不知道烦！我都懒得答你了。答案和前几次一样！若是我前几次说了什么，你都忘了，那我也不想重复了。”我白了他一眼，埋下头继续吃饭。我前几次说的都是：都蛮好吃的。话末还给了他一个很温柔的笑。而今天，我实在是不愿意再重复了。他听了倒是很受用，一连吃了两碗饭，真是难得他会相信我此刻所说的话，究竟是他已经没有感觉了，或是我的味觉已经有些不正常？
　　“洛姐姐，村口的莺莺姐要成亲了，嫁给村长家的明哥哥。”坐在我身边帮我洗菜的小姑娘轻声地告诉我，像是怕要打扰到我手中的活一般。我停下手中的活，很惊讶的看着她。真的么？自云洛成亲后，我便再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喜事了。
　　“洛姐姐见过别人成亲么？”小姑娘看到我的对她的话题比较感兴趣，语调也变得很兴奋。
　　“当然了，我妹妹可是全镇上的第一美人，当年成亲的时候，那场面很大、很热闹，婚期前后的两个月里，全镇的人都在谈论这个话题。”说到的时候，我又忆起了当年，镇上都在传着云儿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嫁了个有钱人，樊家的生意也会更加昌盛。
　　“那洛姐姐呢？洛姐姐什么时候和江哥哥成亲？”小姑娘很期待的看着我。
　　我和江尚宣么？天知道，或许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就各自西东了，我对他没有什么好奢望的。
　　“或许没有那天。”我微笑着说完，就接着洗菜了，也不去管小姑娘看着我的怪异眼光。
　　村里人对我们并不排斥，就在婚礼那天，我和江尚宣也被邀请去观礼。我看着身边精神很好的江尚宣，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可是又无法明确什么地方可笑。
　　“哪有一个姑娘家盯着大男人傻笑的。”江尚宣不满的用手在我眼前晃晃。
　　“看你是因为在笑你！又不是你成亲，那么高兴干嘛？”我把目光转过了一边答他。
　　“与人对话的时候，眼神不应该看着对方以示真诚么？”江尚宣笑着问。
　　这人真是啰嗦，我看也不行，不看也不行，他想怎么样？我斜眼看着他，并告诉他，他要迟到了！
　　整个礼堂都是我帮布置的，房前屋后都是我与村里阿婆帮忙剪的大红双喜和吉祥的动物。本来这不是我要做的事，可是莺莺姑娘说我是城里人，让我按着城里人的装扮把礼堂装扮得漂亮些。可是这里并没有太多装扮用的材料，所以我也无法做出太大的改动，只是用红绸扎满整个礼堂，而所有的红绸是我出了银子让驿卒帮我从最近的城镇上带回的，喜宴过后，把这些红绸作为公用物品，让村长收着，若是哪家有了喜事，就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看着两个正在行礼的年轻人，再看了看此时正站在我身边，一脸笑意的江尚宣，我便想起了我和他的关系，只是一个单纯的把名字记入族普的举动就定了我的一生。若是娘知道，我是这样把自己嫁出去的，一定会气死；二娘也会吓傻；还有爹，怕是只有爹会高兴了，爹会为了江家舍去一切。可是，我不能让一切发展成现实，族普上留的也不是我的名字。把他送回江家大门，我就应该离开，这样也算了尽了心力了。
　　那么江尚宣以后娶的人会是谁？大概会是那些官家的千金！那她会不会是全京城最美的一个？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很幸福？想着想着，心里便多了些感伤。
　　“怎么了？”江尚宣似乎发现了我的异样，便把我拉出了屋子透气。
　　“没什么……”我回答他的时候，脸上也扯出了个很勉强的笑。
　　“洛姑娘也喜欢骗人了么？你的脸上明明透着伤感，笑容那么无奈，却偏偏要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江尚宣看着远处接下了我的话，我刚要开口解释，话便被他打断了，“我们去河边走走吧。”说着便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河边，一路上，看着拉着我的左手的那只手，竟然呆住了，直到江尚宣出声唤我，我才回过神。
　　“看到刚才的行礼，我想到与我一起长大的紫月，我和她在年幼之时的戏耍之中，我们总是扮着一对夫妇……”他说着说着，脸上便露出很温柔的笑。
　　虽然我在江家的时候，听到江总管说起过肖紫月这个名字，但远不如从江尚宣口中所说出让我震撼，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并以最快的速度幻化成眼中的水光，我转到了他身后的柳树后，借着柳树把我挡住的一瞬间，用袖口吸干了脸面上的水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牵着我的手松开了。
　　“你跑到柳树后面干什么？”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开口，把沉思中的我吓呆了，愣愣的看着他。这场面倒是让他笑了起来，我不满的避开柳树，走到了河边。
　　原来生活在一起那么容易产生感情，可是这感情未免来得太快了些，我已经无法从容地应付自己的异常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