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遗忘之后》云深影

192、第17章

　　谢影寰被我吼得有些尴尬，他干脆当我没说话，视线一转，抬头仰望天空；而我在不顾一切地冲他大喊之后，才忽然想起自己一直在外人面前一直都保持着的个人形象问题，这下不止是气谢影寰，连自己都气上了……
　　“好吧，我承认，今日之事是我做得不对，没有问清事情的原委就上门责问你的失约，事情到了这个情况，已经是什么都无法弥补，当然，我也知道，你不会稀罕我的半点弥补，所以今日之事再追究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此告一段落吧。那么，现在就来说说以后的事情。我知道经过今日之事后，对于以后的事情，你会有些为难，但是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不管你答应我娘什么事情，总之你一定要在明日的巳时去红楼二楼等我，就因为你今日没去搅局，而我又没办法挑出人家姑娘家哪不好，害得我相亲成功，就在刚才，还定下了邀约，约那个小姐明日再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成家的心思，我不能误了人家姑娘的时间，所以只能让你去破坏我明日的的行程，我与那小姐明日在红楼见面之后，会去街上走走，街上人多，闹起来也不好看，所以你务必要赶在巳时之前去到红楼，不能让我明日原定的计划继续下去！事情是我让你做的，你不必觉得愧疚，其实在此之前由你破坏我的相亲，我是求之不得！我对我娘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所以我才费尽心力去阻挠你的事情……话已经说清了，你准备明日早起吧，反正我破坏了你的好事，你还没还回来呢，算你欠我人情，必须要还！” 谢影寰面对盛怒中的我，停止了言语，过了许久，觉得我发泄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次开口说出让我想杀人的话。
　　“你这个疯子，自己不想这样下去，不会找借口啊，干嘛非要靠破坏我的事来达到你的目的，你不想成的事情，怎么知道我也不想成？你这根本就是吃饱了没事做！”我已经很久没生过这么大的气，我的脑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这人完全是自找的，怪不得我凶他！
　　“你真的想以这样的方式去结识一个人，既而共同走过一生么？你的傲气那么高，你不会甘心就此认命，你所做的只不过敷衍，你根本不把一切当成重要的事看待，你和我存的是一样的心思！当然，你若是不承认，我也不会强迫让你承认，你喜欢欺骗自己，那就骗一辈子吧，都与我无关，但是牵扯到我时，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之前的事，你可以当成我是吃饱了没事做，可那又怎样，事情已经开始，不是想停就停得下来的，更何况是在赔上我的名声之后！我已经不止一次的后悔，怎么会倒霉到选了你这么个女子来达到目的，原本没必要要伤什么神，可是遇见你，我计划好的结果都变得天翻地覆，我除了在头疼事情的变异之外，还要伤神去想怎么去堵回你的话！我这么劳心劳力的，你以为我好过么？” 谢影寰的话竟然还能驳得那么理直气壮。
　　“你好不好过与我无关，但是你不能扯上我不好过！你说了什么我都忘记了，你不用再提醒我，就算你提醒了，明日我会忘记，所以这怪不得我，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无能为力。这虽不是我的事，可是我还是想奉劝公子，凡事不要太依靠别人，也别太自信别人会帮你，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收场！说白了，我不会再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情，我不怪你连累我就好，你还好意思让我再做下去，你还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羞愧？” 我瞪了谢影寰一眼，头一扭，打算转身离开，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绝对会短命！
　　“羞愧？这事吃亏的是我，现在镇上传着的谣言是说，我辜负了你的感情，弃你而不顾，那些没女儿可以嫁我的人，就差点要指着我骂了，你说这样的情形下，我还要羞愧什么？分明是我们两人都破坏了对方的好事，可凭什么只是说我不好？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被同情的角色，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损失，哪个地方值得我去羞愧！虽然我是不想相亲，可你破坏相亲的方式极有可能导致我最后娶不了镇上的女子，算来算去，都是对我不利，我没怪你就不错了，你反倒指责我！” 谢影寰眼尖，一见情形变化，就立即拉住了我的手臂，这下我是想走也走不了……
　　“难道我在说你的同时，你有乖乖的让我讲，而不报复？你的伤透脑筋想来对付我的话就不难听了？你怎么不考虑你的话会不会导致我嫁不出去！别将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不知道详情的人听了这些话，还以为真是我就因为一点小事而看不开，可实际上你回讽我的言语，却也不输我半分，麻烦你下次在说这样的话时，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问题，五十步笑百步的做法，那是没必要的！像这样只知道责怪别人，只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的人，有哪点像江湖中的侠客？是无赖还差不多！”我甩开谢影寰的手，凶凶的瞪回他。
　　“你就不能有说话不带刺的时候？像你这样，如同你所说的话一般，你非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不也是无赖的行为么！而且你还不止如此，你在我爹面前装得万分委屈，在人前说话，也说得道貌岸然，心里面在为自己打算的同时，还要暗算我一把，就算我是无赖又怎样，像你这等阴险我也是学不来的！” 谢影寰的火气也已经克制不住，在他的脸色上、语言中，很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我说话带刺，你的就没有了？我怎么就阴险了？从一开始，分明就是你不对，你让我空等了多久，你是否有过歉疚？你连自己为什么出现在红楼都不记得，还不许我生气？那日过后的第二日，你打坏了店中的东西，我让你赔，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也算阴险了？你砸的东西，可是我让你砸的？还是在你下手之前，我跟你说过，砸了不用赔？最后，你爹让咱们订婚，你不是也想拒绝的么？难道你想和我成亲？不管我私下想的是什么，我可有在你拒绝之时，给你为难，让你难堪，或是逼迫你什么？都没有吧？就连我相亲，你去破坏，我也只是在你相亲之时，做了与你所做的相同之事，其它时候，我也并没有多生出什么枝节来捉弄、报复你，反而是安分的做自己的事，与你无关的事；就连镇上所传的那些流言，是你自作孽而引发的，我受了累，成了茶余饭后的笑话，这事我都还没跟你追究！难道在你看来，将这些事凑起来算，对你而言，就不是天大的好事了？你倒是说说，我哪点做得过分了！”原本我还顾及谢影寰是江湖人，不想在他发怒的时火上浇油，所以我只是打算发发牢骚，只是没想到说到后边，气也跟着涌了上来，原先的忌讳也全忘记了……
　　谢影寰见此情形，也知道我的怨气有多重，他的嘴唇张了又合，想要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便离开了。当我将视线转向他离开的方向时，才发现远处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看热闹。
　　看着眼前，我的脑子乱了，不知道明日又会有怎样的传言传出，那群人在离我与谢影寰那么远的地方站着，可以肯定的是，我与谢影寰的话，他们都没能听清，他们大概能感觉得到的也仅会是两个人的怒气，可是他们也不会就此放过我与谢影寰，无中生有的传言都能掰得出来，那么添油加醋、自由想象的功夫，就不用说了，我就等着更难听的传言吧……面对越来越糟的情形，我已经不知还能用什么方法应付，当下，我做的只是，恼羞成怒地转过身面对墙壁。这下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情形，我若是回去要怎么向娘解释，谢伯母的脸面怎么办；而我若是不回家，又能上哪？那些让人看到的情形已经帮了那个发出谣言的人证实了我与谢影寰的关系……
　　谢影寰离开许久后，我便跟在他身后，独自一人上街打转。其实上街并无什么目的，只是想打发时间。的确，看着别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或者听着别人当众讲着自己的流言是有够郁闷的，可是我也别无选择，我不敢回去，就怕谢伯母还在家中等着我，到时，与我的照面又是一场尴尬，那样的场面我不会应对。我在街上晃到晚饭的时间过了许久之后，才打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