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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出世 诸葛玉莹重 ...

  •   诸葛玉莹重走当年路,仍是从历山下来,当跳出玄境的一刹那,不禁有恍如隔世之感。以往都是和师傅一起出门,如今却是头一次自己行动。她此刻是个男子的模样,一身麻色衣服,头上挽了个发髻,眉毛画的粗粗的,颌下还有淡淡的胡须,倒有些许英气。到得山下,想起初时跟随师傅来此的情形,打算去莲子湖看看。毕竟正当年少,掩饰不住心里的兴奋,一路飞奔。好在天色尚早,路上也没什么人,否则给人看见定当吓人不轻,因为只能看见一个影子闪过去。她一口气便赶到了泺水,三股水一如既往在喷涌,昼夜不停,不知疲乏。驻足片刻,看着那不断腾空的白玉般的泉水,忽然感到一股自然而神奇的力量,不禁脚下一蹬,身子腾空而起,落在岸边的一株垂柳的树梢上,而树梢几乎是纹丝不动。忽听有人拍手叫道:“真是好轻功!”
      诸葛玉莹侧头一看,北边有两个男子并肩走来,个头差不多高,年纪都是二十多岁。左侧那人一身白衣,腰间斜插一支竹萧,白净的脸庞上剑眉星目,鼻直口方,模样极为英俊。右侧那位穿一件蓝色长袍,五官稍显粗犷,浓眉大眼,身材也魁梧些,却带着一股率真。诸葛玉莹打眼之间便看出这两人步履矫健,身有武功,自己要小心。当即轻轻一跃,落在地上,向那二人抱拳道:“兄台谬赞,实不敢当。只是观此盛景,没由来地忽生气力才勉强为之。”二人走到近前回礼,蓝衣人道:“仁兄无须自谦,就这手旱地拔葱,腰不动,臂不抬,全凭脚下之力便能跃上丈余高的柳树,实属生平仅见。在下极是佩服,可否请教高姓大名?”诸葛玉莹道:“在下诸葛……赢,字……常胜。”蓝衣人道:“原来是诸葛兄,在下李远,字通达,幸会。”那白衣人并不像李远这般热切,淡淡地道:“在下任逍遥。”
      李远道:“诸葛兄是头回来么?我二人是从汴梁来此游览,不想还未见三窟腾空,先见诸葛腾空了。哈哈……”诸葛玉莹道:“李兄过奖了,其实五年前我曾来过此地,只是那时全被这水势震撼,也尚未仔细浏览。”李远道:“既然如此,我们三人便结伴游一游,寻寻这里的泉眼可好?诸葛兄可否赏光?”诸葛玉莹道:“有何不可?但不知任兄是否方便?”她见任逍遥态度冷淡,因此故意问了一句。任逍遥道:“诸葛兄不必见外,在下深表赞同。敢问诸葛兄是哪里人?”诸葛玉莹道:“我乃泰山县人……”李远兴奋道:“泰山呀,五岳之首,我很早就想去了!”任逍遥对于他的打断很是无奈,心想随便遇上个人怎么能不探探底呢!只能附和道:“是啊,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泰山,到时还少不了请诸葛兄做向导。”诸葛玉莹笑道:“这个自然,该尽地主之谊。”李远道:“还用等以后啊?我们这几日在齐州游的也差不多了,马上启程就是了。”诸葛玉莹看出这二人并无恶意,但和他们同行还是不便,道:“小弟尚有师傅交代的任务在身,恐近期回不得家,不过今日结伴而行是没问题的。”任逍遥道:“如此也好。”
      三人看完泺水,北边到了娥英祠,诸葛玉莹想起此前和师傅经过这里,自己怎么也不肯进去,师傅惊讶又沉默的样子,不禁露出微笑。任逍遥注意到了,奇道:“不知诸葛兄为何发笑?”诸葛玉莹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幼时之事。”李远问道:“什么好玩的事?诸葛兄说说看。”诸葛玉莹叹口气,道:“其实没什么有趣之处,只是我少不经事,不愿入里面拜两个女子而已,让李兄失望了。”李远点点头:“哪里,诸葛兄果然不凡,自小便有男儿气概。”任逍遥在一旁未说话,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三人一路找寻泉眼,短短几里路竟找到几十个!李远道:“不愧是泉水之都!我都想在这买个宅子安家落户了!”任逍遥道:“买吧,看你的小妍许不许?”李远道:“你别笑,她未必不许。好心陪你出来散心,你却打趣我。”诸葛玉莹心想小妍定是这李远的娘子了,遂问道:“李兄,业已成家了么?真好福气。”李远挠头道:“哪里哪里,去年才定的亲,小妍却还未过门。游之倒是今春才办了喜事,门当户对,天赐姻缘呀,嫂夫人那叫一个美貌……”任逍遥咳嗽一声,道:“扯那么多作甚,时候不早了,找酒楼用饭去吧!”二人均点头称是,李远道:“就去客栈旁边的鹊华楼吧,这几日所见酒家,以鹊华楼为最好了。诸葛兄,请。”三人有说有笑地往城里走,一会便到了。
      这鹊华楼分上下两层,建的确是气派,门口上方有朱红色招牌,上书三个金色大字:鹊华楼。下方红柱上有字,右侧为:东望华山,西观鹊山,左侧写的是:南登历山,北游莲子。诸葛玉莹心道这东南西北却是将齐州之胜都包含了。正当饭点,客人很多,伙计忙的脚不沾地。李远拉住一人问楼上可还有雅座,那伙计答道:“楼上客满了,客官便将就在楼下吧。”只是楼下也并无虚位,尚有几位客人站在柜旁等待。任逍遥瞥了一眼嘈杂的大厅道:“去外面等一会吧。”三人立在门口片刻,李远却没耐性了,表现的很焦躁。诸葛玉莹道:“我数年前到此时曾在莲子湖岸边吃过一餐,店虽小味道却是不错,不知二位可愿去?”李远急道:“去去,总好过在这里干等。”任逍遥也表示赞同,道:“愿去一试。”
      到得莲子湖岸边,远远望见那茶亭尚在,诸葛玉莹不禁舒了口气,道:“大幸,饿肚而来,倘若这店不在了,我可对不住二位了。”李远道:“哼哼,逼急了我跳湖里抓鱼烤着吃!”任逍遥道:“我倒忆起儿时抓青蛙的情景,那味道可是极好!”李远随声附和,也说起儿时趣事,诸葛玉莹听他们说的热闹,不禁心生羡慕,相较之下自己的童年却是相当无趣呢,心想还是男孩子自由洒脱些。进了茶亭,诸葛玉莹先点了当年吃过的几样,征询过李远和任逍遥的意见后又加了几个菜,还要了一壶酒。店家见这几人豪爽大方,除诸葛玉莹外两人穿戴考究,心想定是非富即贵,招待的格外周到,未及上菜,先端了炸些盐水花生和自家腌的咸蛋让他们先用。三人边吃边聊,待酒菜上全,诸葛玉莹向店家要来荷叶,做成碧筩杯,请任逍遥和李远饮酒。二人也是听说没见过,带着好奇各自品了,纷纷称妙。诸葛玉莹道:“酒香杂莲气,香冷胜于水,现在虽已入秋,其中滋味却更显醇厚。”任逍遥道:“嗯,等酷暑之时定要行这碧筒饮。”诸葛玉莹在玄境时饮酒不多,且都是自酿的果酒,因此对这粮食酒接触甚少,当下浅酌一口,道:“二位见谅,在下不胜酒力就不多饮了。”李远道:“诸葛兄此言差矣,酒逢知己千杯少,难得有缘,你不觉我们三个可成知己么?”诸葛玉莹露出为难的模样,道:“实不相瞒,饮酒对我所修炼之内功是不利的,因此,对于二位来说,我已破例了。”李远闻之不再多说,任逍遥看着她,再联想到这半日来的相处,这人竟不饮酒,而且小解也刻意回避,嗯,果然是女子。他想到此处,不由得看了李远一眼,李远也想到了,二人会心一笑。
      此后三人却也相谈甚欢,从旅途所见到风土人情,诸葛玉莹听的多,说的少,但每每发言,总能起到点睛作用,李远和任逍遥也不禁交口称赞。待得酒足饭饱后,三人均觉不虚此行,都抢着付账。诸葛玉莹心想是自己带他们来的,该当自己付,况且也想试试这二人的功力。于是双手伸出按住了他们的胳膊,道:“还是我来付。”任逍遥和李远只觉自己胳膊被一股大力压制住,竟动弹不得,不禁相视愕然,李远苦笑道:“诸葛兄竟如此认真,我二人从命便是。本来饭后还打算找个地方与你切磋一番,如今却是不必了。想不到诸葛兄不但轻功绝佳,内功也如此惊人,实在佩服。”诸葛玉莹也觉自己有些较真了,拱手道:“二位莫怪,这顿就算我的。以后去到京城少不得你们回请呢。”李远道:“一言为定。”任逍遥道:“诸葛兄是个性情中人,性格可爱的很呢。我倒是乐意交你这个朋友。”诸葛玉莹道:“相聚确是有缘,只是在下本山野之人,而二位自京城而来,可莫嫌弃在下鄙陋。”李远道:“这是哪里话?这大半日相处下来,诸葛兄文采过人不说,我是诚心喜欢你的人品,钦佩你的功夫。再者,我们哥俩在京城也算不上什么人物,你却是多虑了。”任逍遥道:“确实如此,当今都是重文轻武,我俩小小武官,算不得什么的。”他的话中颇有落寞和忿忿之感,诸葛玉莹道:“好,恭敬不如从命,就依二位之言。”李远道:“诸葛兄年庚几何?”诸葛玉莹道:“十七。”
      她说的是虚岁,但任逍遥和李远均感不可思议,李远讶道:“这,这也太不像了吧?二十七比较像……”任逍遥问道:“此话当真么?”诸葛玉莹道:“确是十七。”任逍遥沉吟道:“单论个头倒是像,声音么,这个岁数正是变声期,也可说的过去。只是如此年纪,诸葛小弟这功夫确有些匪夷所思。还有这言谈举止,并无丝毫幼稚之气。我对于诸葛弟甚是好奇呢。”
      诸葛玉莹道:“实不相瞒,只因我幼时生怪病,后有幸拜入师门,我派崇尚隐于山林,修身养性,一向不与他人来往,因此不为外人所知。至于功夫,近来天下太平,从未与人正式交手,却不知自己高低。”李远颇为羡慕道:“诸葛弟有此奇遇可真是因祸得福了,怪不得有此修为。若是几年前遇见你,定会拉你随军出力,我们三个定能披荆斩棘,眼下却是可惜了。唉!”一副惋惜的神色,任逍遥点头道:“正是,不过如诸葛弟这般人,才可称为世外高人。”当下三人都说了自己的来历,任逍遥最长,二十四岁,李远二十二岁。二人都是出生在武将之家,自小练习武艺,每逢战事都随军冲锋陷阵。任逍遥更是文武双全,还通晓音律,竹箫在他手里不仅是乐器,还可当做防身之兵器。李远也不简单,他是开国名将李继勋的侄子,英勇果敢,也是屡立功劳。他们本可承父辈志愿继续驰骋沙场,但是自从去年攻打完南唐后,朝廷将这一干武将却彻底架空了。除了官衔尚在,都成了闲人。任逍遥家世不如李远,全凭军功努力一步步升职。朝廷下令以文制武,他只当了个供备库副使。这样一来全无升迁之望,恰又得罪了一个文官,被上级训斥一通,干脆告假出来散心,李远也正憋闷,二人便骑马北上,才来到齐州。
      回到任逍遥和李远下榻的客栈,三人歇息片刻打算一起用晚饭。席间,诸葛玉莹感到任逍遥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热络起来,心想不能再与他们相处了,易声丸多吃无益,会露馅的。
      第二天一早,诸葛玉莹决定先走一步。她简单梳洗后,还是穿了男装,只是未易容。给任逍遥和李远留了字条,说有事先走了,如果日后他们到泰山县去,打听崔主簿家即可找到自己。
      一路上太平无事,她归家心切,尽拣捷径,这天午后便赶到了崔家。见了崔氏夫妇,诸葛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道:“我不是在做梦吧?莹儿,真的是莹儿?”过了好大一会才平静下来,泪盈盈地拉着诸葛玉莹不住打量,见她早已不是记忆中幼时病怏怏的模样,个子长的已经比自己高了,头发黑的发亮,面色红润,眼神清澈,绝对是个健康的妙龄少女,浑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出尘气质。喜道:“可算是回来了,我的孩儿,你可不知我有多想你呀!”崔铭礼也觉是意外之喜,见妻子喜极流泪,忙道:“你看你,我们天天盼着孩子回来,如今她回来了,你我应当高兴才是。来来,坐下说话。”诸葛屏忙道:“是呀,瞧我,就是太高兴了。全嫂,全嫂,先去把玉莹的房间收拾一下。”全嫂答应着去了。诸葛屏又道:“莹儿,你这一走就是五六年,我和你姨夫都很牵挂你。尤其是你锦恺哥哥去年考取了功名,带着你嫂子和两个孩儿去青州府衙任职后,这家里就冷清许多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诸葛玉莹看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是崔氏夫妇已是年近六旬,比记忆中苍老不少。诸葛玉莹不禁动容,道:“姨母,姨夫不必挂心,师傅待我极好,我身体现在好着呢。这些年从师傅那里学了不少东西,莹儿深知自己多么幸运。可应了祸兮福所倚那句话。大哥哥高就啦,真是太好了。”崔氏夫妇这才想起,惊道:“你是独自一人从历山回来的?”诸葛玉莹点头,崔氏夫妇十分后怕,又是不解,连说不妥。诸葛玉莹道:“你们不用担心,师傅说我的天资好,又有功夫在身,不用怕的。对了,我从历山带了些灵芝和人参回来,姨母先收好。”诸葛屏接过包袱一看,讶道:“这些宝贝可真是稀罕呐。”诸葛玉莹道:“在历山这些都是些平常物事,只是我来的急没研成粉,等赶集时买个碾槽回来磨。您和姨夫平时兑上蜂蜜水服用,成仙不敢说,延年益寿是少不了的。”崔铭礼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孝心我们就知足了。”诸葛屏道:“来,先跟我回房更衣吧。虽说这些年你不在家,我寻思你保不齐哪天就回来了,所以衣服是年年备,季季留,好不容易回来了,快试试合不合身。哎呀,长得太快啦,我的莹儿真是长大了。”听着诸葛屏一路不停说话,诸葛玉莹心里感到温暖而亲切。
      到了卧房,诸葛屏自柜中取出一大摞衣服,一件件铺在床上,道:“哎呀,我看看,嗯,这件不行,肯定小了,这件也小……”诸葛玉莹本来站在一旁看着,不禁上前轻轻抱住了诸葛屏,道:“姨母……我想对您言谢,却又觉得……”诸葛屏拍拍她的背,道:“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片刻后两人挑出了三四套比较合身的,诸葛玉莹换上了一套杏色的衣裙,把头发也散开重新梳理。
      待她收拾妥当,和诸葛屏回到堂前。崔铭礼见了点头道:“嗯,果然还是如此才好看么。”全嫂在一旁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玉莹这身段模样,咱们县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诸葛玉莹颇不好意思,诸葛屏道:“这些天你辛苦赶路,一会我亲自下厨,给你接风洗尘。”诸葛玉莹忙道:“姨母,出门在外的时候我确实想念咱家的饭食,不过这些年我跟随师傅倒是也学了些烹调之法,和咱们的不太一样,希望先做来能孝敬姨夫姨母。”崔氏夫妇啧啧称奇,说:“若水道长还真是奇人哪。”诸葛屏感动道:“好好好,我们便等着尝尝莹儿的手艺。”诸葛玉莹顿了顿又将路上结识两个朋友之事说了,诸葛屏道:“真是胡闹,你这样可不合规矩。”崔铭礼一向疼爱她,道:“莹儿还是个孩子嘛,无妨。再者,那俩人是京城来的,莹儿和他们结识也是偶然,日后再见的机会微乎其微。倘若他们果真来了,我出面招待就是了。”诸葛玉莹向崔铭礼行礼道:“多谢姨夫。”然后高兴地去厨房施展身手了。
      她先来到后院取柴火,见到马棚里有两匹马,遂高兴地走上前去,捡起一颗秸秆喂马,阿全在一旁道:“长得壮不?你离家之时,这匹小马它才半岁,现在正当壮年。我已经把它驯好了,敢骑吗?”诸葛玉莹爱抚马儿,道:“好,我现在可什么都不怕。明天,全叔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出去试试。”阿全竖起了大拇指夸道:“厉害呀,小姑娘。”
      此后几日,诸葛玉莹见到左邻右舍的街坊和幼时的玩伴,大家都不敢相认。其中崔锦恺的堂弟崔锦荣,比诸葛玉莹大三岁,小时候经常叫她“小猪哥”,总惹哭她的,在和她握了握手之后,对这个妹妹是刮目相看了。
      这天,一家人用过晚饭后正围坐客厅吃茶聊天,却听外面有人敲门。阿全应声而去,一会回来说是来了两个青年公子,问什么诸葛少爷。诸葛玉莹心叫:哎呀!定是任逍遥和李远寻来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崔铭礼道:“不必惊慌,我去见他们,夫人和莹儿先回房去。”言毕走出门来到大门口,借着灯笼的微光只见两个陌生男子牵着马站在那里,瞧着倒也颇有气度,于是抱拳道:“我是崔铭礼,诸葛莹是我外甥,二位是来寻我家莹儿的么,请进屋里说话。”李远忙回礼道:“有劳崔大叔了,我二人来的鲁莽,还望勿怪。”崔铭礼道:“哪里话,乡野僻壤,二位大人从京城来到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快里面请。”李远道谢进门,任逍遥却是一言不发跟在后面。阿全赶忙上前去牵马安顿。
      待进门后崔铭礼请他们落座,命全嫂奉茶,然后歉然道:“实不凑巧,我那外甥一直在外随师傅修行,如今尚未归家。我就代他略尽地主之谊,还请二位不要嫌弃我这个老头子。”李远错愕道:“啊?这……”一旁的任逍遥忙道:“多谢崔先生了,既然诸葛小弟不在家,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走了。”崔铭礼道:“那可不行,既然来了,说什么也得住上几日,何况天色已晚,不宜赶路呀。”三人又客套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先住一晚,明早离开。崔铭礼陪着他们说了会话,之后各人便歇息了。
      崔铭礼回到房间,嘱咐诸葛屏道:“明天等那两个人走了再叫莹儿出来。”诸葛屏道:“你看着他们怎么样,难道他们有歹意?”崔铭礼道:“那倒不是,只是咱们山高皇帝远的,日子清净惯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京城来的,还是少招惹为妙。”诸葛屏答应了,道:“那咱们也别怠慢了,我跟全嫂说声,明早多准备些好饭食,可以让他们带着。”
      第二日早晨,诸葛屏和全嫂把饭准备好后,先请崔铭礼和客人用饭。然后诸葛屏悄悄把留的饭给诸葛玉莹送到房里,叮嘱道:“莹儿,一会你姨夫就送他们走了。你先吃着。”诸葛玉莹点头称是,边吃边想,这两个朋友是来找我的,我这样躲着不见,也太不够义气。何况他们走了,以后也难见到,还是应该出去送他们一程。只是她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一去的后果和影响,竟是那么的严重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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