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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姐和我 ...
对老姐最初的记忆保留在我五岁上学前班的时候。依稀记得,那时,学前班在学校西北角,低矮的房屋,一排排木桩上钉着一尺来宽的木板,算是课桌,椅子是每个人从家里自带的,更是参差不齐。农家的孩子送到学前班就是让孩子有个着落,有人看管,大人安心好干活儿。
我总是挂着两条鼻涕,时不时用袖子擦擦,所以不是脸上脏,就是衣服脏,这样脏兮兮的孩子,从老师到同学基本上没有喜欢的!
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一般不讨喜的孩子都在最后一排吧!椅子经常被讨厌的男孩子放倒,我也经常被男孩子欺负。虽然我在家像小霸王一样,可是在学校受了委屈时,却只会哭,然后拖着两条鼻涕,去找老姐。
老姐比我高2级,比我漂亮,而且从小就是个干净的女孩子,很讨人喜欢。
老姐就会带着我回到我们学前班,找到欺负我的孩子,然后把那帮坏男孩一顿批评,那帮坏孩子,看见我有人撑腰,很害怕,我那时觉得有个姐姐很得意,很幸福!
当然,一段时间,我又拖着鼻涕去找老姐啦!
那时候,学汉语拼音字母,a,b,c,d...前鼻音,后鼻音,元音什么的,我根本区分不了,实际上老师也区分不了,那时候的老师素质都很低,读了初中,找了关系,就能进学校当个民办老师。
我虽然学的很快,可是,我的成绩很坏!
后来,跟这老姐一起养蚕,一起养花,暑假一起去小姨家玩,老姐很乖,跟她在一起,我总是觉得自己不逗人喜欢,个性也很要强,也总是最能引起关心你的人的目光!老姐却好像一直觉得我就是这样子的,很是爱护和包容我!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是小学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我的成绩突然变得很好很好,总是班上第一名了,总是当学习委员,也总是受到老师的偏爱,虽然还是脏兮兮的,但是没人敢欺负一个受到老师偏爱的班干部了,也不用再受到老姐的庇护了,突然觉得很自豪!
乡下人爱比较,每次我拿成绩单回家,父母都很高兴,四下里都知道我成绩很好,我也很为此沾沾自喜,觉得学习好真好,可以不用受欺负,父母也高兴,那时候就决定一定好好学习,次次考第一!
我上了五年级,老姐却升入初中,住校了,我一下子觉得空空落落的,家里冷清了很多。姐姐每个星期回家一次,走的时候问老妈要生活费,那时候应该是5元钱吧,我每次老不开心了,觉得老姐有钱花了,而我却没有,很羡慕,也很嫉妒,总是嫌给的多,总是说很难听的话。现在想来,5块钱一个星期,真的很少,老姐的日子应该过得很艰难的!而对于妹妹的责难,心里应该是很难受的!现在老姐还记得我那时候的一些话,偶尔说起来,我却也不觉得愧疚,嗯,因为我已经不记得了,用老妈的话来说,我总是“刀子嘴,豆腐心”。老姐很善良,很宽容,想来,我和弟弟都读了高中,读了大学,要是我是老姐的话,估计心里十分愤恨不平了!
再后来,搬家,弟弟转学,我则留在老家继续读六年级,我要考初中,变得很忙,很少回新家,一下子觉得和姐弟的距离拉得好远!
这短短的不到一年的疏忽,老妈腿摔折了,老姐不愿意读书了。。。
后来老姐去了徐州,说好听点,是去照顾六姑奶奶,其实,就是去做家庭保姆了,那时,老姐只有16岁吧!在家也没做过什么活儿,却要去为别人家干活儿,那时我还不太懂什么。现在想想,老姐真是很艰难,收入也几乎没有,还想着给我生活费,在人生地不熟的徐州,在别人家里,难免有些委屈,不知道姐姐这时候怎么想,怎么办?
老姐一去就是两年,回来时,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给家人带的特产,我还记得那臭豆腐,白白嫩嫩的一大块,但是吃起来特别臭,滋味特别好,是我第一次吃臭豆腐,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臭豆腐。老姐还带了一些旧衣服,我那时真是很兴奋,因为有哪么多的衣服可以穿,城市永远比农村流行,衣服样子也好,我为此还在同学面前炫耀了一番。现在,我知道,老姐总是尽自己的力,尽可能的把自己享受到的觉得好的东西带回家与家人分享,可是我真是不知道,姐姐带着60多斤的东西,怎么从徐州坐火车回到家的,那时候没有直达车,需要在郑州转车,她一个不到18岁的小姑娘是怎样艰难把那一堆吃的用的带回家的?
后来老姐又去了徐州,我们经常通信,现在想来信上语言可能幼稚,可能质朴,却最能传达我们姐妹之间的情意,或许这能成为姐姐孤身在外地的一个小小的慰藉吧!
再后来,家里生活条件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在后来,老姐去广东打工。我高二时,老姐回到襄樊在堂姐的汽配城工作,每逢周末,就让我去她那儿,吃点好的,聊聊天!长大后的我是极不喜欢走那些所谓的亲戚的,可是有老姐在,这些问题好像都不存在!
我一直在读书,一级一级往上读,老姐一直在社会上打拼,从她16岁出门,我不知道她受了那些委屈,那些儿苦,有一些经历,如果自己没有参与过,是永远无法知道,也永远无法了解当事人的心态的!
高二以后,我的身体很不好,时不时头晕,眼前发黑,天旋地转,晕倒在地,去全身检查,却什么毛病也没有,于是只能当成贫血来安慰自己和家人。姐姐十分担心,听人说,红桃K补血效果很好,就一下子买了五盒给我,让我补补,可惜我天生不喜欢甜腻的东西,那5盒倒是浪费的多。
高考前夕,老姐经常去看我,我那时就老睡不好觉,压力很大,担心考不上,实际上以我的成绩,考大学是不成问题的,家里对我一直也没有其他父母那样深切的期望,一定要考什么什么的,一直就是由着我,考上什么学校就读什么学校。记得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我考不上重点大学,我就从这5层楼上跳下去!”老姐听着很是担忧,一边给我打气,一边给我讲一些人生道理,说我从小就要强,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也没有受过挫折,这样的人生实际上并不是完满的,,,现在想想,老姐的话很有道理,也很感谢在那高考的最后关头一直关心和照顾我!
。。。。。
从小时候一直到高中,我一直很羡慕那些独生子女,吃的好,穿的好,觉得他们好像比我高一个阶层,强烈的虚荣心一直觉得不理解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多孩子!可是现在,觉得姐弟是父母给予自己的最大的一笔财富,有姐姐和弟弟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我永远多了两个关心我的人!
越来越觉得脑子不灵光了,关于小时候的事情的很多记忆已经逐渐模糊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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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姐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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