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入鹿》罚月

3、怪人

　　张佳琪和冯臻一起去食堂了，教室里的剩余的学生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白歌。”闫子瑜开口道，但并没有转过身来，“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吗？”
　　白歌一愣，虽然现在教室里除了她俩没有别人，她还是很介意闫子瑜这种喜欢将脑内展开讲出来的人。
　　“咱们年级十四个班，那两个警察分别去了一班，五班，十一班，十四班。”闫子瑜的眼睛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离开，“张羽晴在五班，罗白鸥在十一班，而我们十四班和一班，并没有什么和这起事件有关的吧？”
　　“等等。”白歌放下对着答案的红笔，“假设失踪的女生是张羽晴，在五班，那为什么要去罗白鸥所在的十一班？”
　　闫子瑜的瞳孔骤然紧缩，坐在她后面的白歌看不到她的反应，继续说道:“还有一班，没记错的话一班是理科中最好的班不是吗？这样的班和这种事情怎么会有关系呢。”
　　闫子瑜的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一种不好的预感蔓上心头:虽然这种可能性的组合实在每一件事情最低的概率拼凑而成，但如果跳出这个圈子，这个可能是最说得通的！
　　“白歌，我出去一下。”闫子瑜把手机屏幕锁上，把手机放进长袖外套累赘似的袖子里，从里面的位子挪到临近过道的位置，偏过头来看着白歌，“假如有人来找我，说我去食堂吃饭了，和冯臻还有张佳琪一起去的。”
　　“哦。”虽然闫子瑜莫名的紧张感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应了下来，“拜拜。”
　　见到白歌这样的反应，闫子瑜突然觉得自己的推测是不是很不符合常理，或者说自己的想法若是告诉了她们，会招致她们的嘲笑？
　　虽然内心斗争如此激烈，但闫子瑜还是按照计划好的模式，离开了教室。
　　白歌一个人在教室里，写着作业。她成绩不是很好，也不是爱写作业的人，单纯是为了让自己应付过去罢了，她也知道自己目前的状态是不可取的，但是没有办法，她是白歌，这样的性格与思想造就了她这个人，这样她才是个人。
　　在闫子瑜离开的五分钟之后，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那一瞬间白歌在大脑中模拟出了这个画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有节奏地敲着米黄色漆的大门。
　　白歌抬起头，只见一个没有穿着校服的男性站在门口。
　　白歌一瞬间没有看清，因为在正午的阳光下这位男性几乎在反射着光芒。
　　“闫子瑜是这个班的吗？”
　　一瞬间浇灭了白歌对于他的美好印象。
　　“恩，对，她和同学一起去吃午饭了。”虽然这个人的声音也很好听，但她有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错觉。
　　“这样啊，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莫名的厌恶感袭满全身，白歌随意说道:“这个不太清楚，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午自习之前吧。”
　　“这样啊。”男性又一次说了这个词。
　　白歌一直觉得闫子瑜的存在相当神奇，感觉她从来没有认真听过课，作业也是和她一样应付着写，在各种神奇组织里都有挂名（比如这次提供情报的情报社，也属于一个大型的校内地下组织。）但主要是她的成绩――都处于普通水平的成绩，没有极差或者极好的一科，百分制考试每次都会是六七十分的成绩，不论难易。
　　白歌有相当不擅长的科目，以及那种“一不小心考了三四十分”的意外成绩，但也有能考八九十的科目，但总分上和闫子瑜相差无几，甚至闫子瑜能比她高。
　　“那么，你能帮我把这个给她吗？”男子向她这里走来。不知为何白歌突然很恐惧，宛如面对恶鬼一样，但面前之人却是个十分清秀的翩翩少年。
　　“呃恩，可以。”白歌有些慌乱地把视线从这个人身上移开，手接过一张纸条，上面有着一串数字。
　　“呃恩，请问你的名字是？”白歌瞥了一眼纸条，不像是电话号码什么的。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男子歉意一笑，这一瞬间加上他所说的话，白歌对于他的印象是低到了极点:做作而自视清高的人。
　　“我是闫子瑜的哥哥，闫寒。”
　　哈？白歌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这个字，满满的震惊。
　　但白歌的表情管理系统是非常中用的，她仍保持着一副高冷的表情，点了点头。
　　“寒是寒冷的寒。”这个自称闫子瑜哥哥的闫寒跟上这么一句。
　　谁在乎你叫什么啊！白歌表面上示意知道了，实际上心里狂翻白眼。
　　“那么就麻烦你了。”闫寒这么说着，离开了教室。
　　“啧。”白歌见他在楼道里远去，不满地把纸条撂在了书里，真是的，果然闫子瑜神奇的人格是在别人的熏陶下形成的。
　　白歌把纸条摊平，上面是一长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难道是传讯密码？闫子瑜她家这么厉害？说起来，她不知道闫子瑜有个哥哥诶！不过倒也是，仅仅分班不到半年的时间，能知道什么呢？最重要的是，她的哥哥为什么可以这么随意地进出学校？
　　白歌纠结的时候，有人从食堂回来了。一个人回来，慢慢地越来越多人回来了。张佳琪和冯臻也回来了。
　　见到她俩从从正门进来，白歌下意识地把书翻了个页来把纸条掩盖起来。同时她记起在地理课上，张佳琪透露她和闫子瑜是小学同学来着，说不定可以从她那里得知什么事情。
　　“你看没看到那个高一的交换生？说是澳大利亚来的，好帅啊！”冯臻带着这样的话题与张佳琪一同走向座位，见闫子瑜不在，问白歌，“小瑜去哪了？”
　　总不能和冯臻说闫子瑜和冯臻去吃饭了吧？白歌否定了这个借口，扯道:“你们走之后她就出去了。”
　　“诶，好神秘的感觉啊。”张佳琪说道，“记得小学的时候小瑜还不是这样的呢。”
　　白歌听到这句话，就想法设法将话题带到这个方向上去:“她小学时是怎样……”
　　然而话题转移还未成功，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白歌，外面有人找你。”
　　正是闫子瑜。
　　“哦，好的。”白歌很担心自己打听别人过去的事被发现并被讨厌，顺从地从座位上起身，从将身子侧过去以便她出去的张佳琪身边走过。
　　“诶，小瑜又要出去啊？”冯臻叫住与白歌一同向外走的闫子瑜。
　　“不。”闫子瑜否定道，“我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