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
“先帝，哀家对不住您啊！生了这么个败坏祖宗基业的孽障！”
江迟被太后哭丧打断了兴致，最重要的是他试探过后，发现季裴风并没有天界记忆，就只有耀国季裴风这个人的全部记忆。
处境比他还惨，应该也不是幕后黑手。
这样想着，江迟脑袋从季裴风肩膀上离开，意兴阑珊道：“罢了，朕今日便给母后这个面子，季爱卿，你且退下吧。”
话虽如此，但江迟并没有放开手。
虽然幕后黑手不是季裴风，但很有可能是季裴风那个道貌岸然的师父啊！
此事在系统小说中亦有记载。
为了防止弟子深陷情劫，身死道消，季裴风师父送他下界历劫，甚至花楹也跟着去了，他很难不怀疑，他如今的处境，正是这位师父的手笔。
甚至就连他爹也很可能插了一手。
江迟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总是有些为老不尊的家伙喜欢为难小辈。
但这些人，江迟现在都摸不着，只能父债子偿了。
季裴风在江迟松口后，就想逃离这是非之地。
皇帝不放手，他就自食其力，但扯了几下没掰开后，季裴风就看着自己的手陷入迷茫，他真的有武将天赋吗？为什么连娇生惯养长大的皇帝的手都掰不开。
“季爱卿怎么不走，莫非……”江迟自然知道季裴风的小动作，现在看人放弃，恶趣味地靠到季裴风耳边，语气暧昧地说完后半句：“是想留下来陪朕？”
感受到太后越发锐利的目光，季裴风如芒在背，只得恳求道：“臣无能，还请陛下放手。”
江迟佯装惊讶，后又觉得单是惊讶不足以延续他之前的昏君做派，于是目光中又添几分怜惜：
“爱卿身子这般孱弱，如今已是深夜，更深露重，此时出宫恐有不便，不如今晚便宿在……”
太后重重地咳了一声。
江迟这才不情不愿地改了词：“偏殿？”
在太后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江迟话落，季裴风就赶紧推拒：“多谢陛下好意，臣身体无碍，请陛下……”
江迟本就没打算做些出格之事，而且这辈子的生身母亲就在面前，就算想做也没机会，于是他这次就很好说话地放开季裴风。
季裴风重获自由，眨眼间便已跪在下方行礼：“臣告退！”
言罢，没等江迟或太后吩咐，季裴风转身就跑，动作之急切，脚步之仓皇，活似身后有鬼在追。
江迟望着季裴风转瞬即逝的背影，向系统抱怨：“昨日尚在对朕示爱，今日就如此待朕，男人的话果真不可信。”
系统像是疯了，闻言冷笑一声：【呵，看见你这么个色鬼，谁不怕！】
江迟没理会无能者的狂吠，而是转向太后，端茶送客。
“母后的要求，朕也照办了，如今夜深，母后不如回宫安寝。”
太后看着江迟前后转变，皱了皱眉，但她还记得来此目的，勉强压下怒气，冷声道：
“边关被破，北苍不日便会南下，对此，皇帝有什么章程？”
太后说完后，还在深呼吸平复心情，说起这个便怒气上涌，她听闻城破后，因担心皇儿，不顾夜深便匆匆赶来，谁知刚到门外就听到这个不肖子在调戏男人！
若是寻常人便也罢了，但这个不肖子调戏的男人，竟还是正在前线抗敌的镇北侯之子！
想到这里，太后攥紧拳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江迟，似乎得不到个满意答案，她就不会走了。
江迟坐直身体，难得诚实回答道：“朕准备御驾亲征。”
【等等，宿主，剧情不是这样写的！】
“聒噪！”折腾了大半夜，江迟也感到一丝疲惫，听不得系统在他脑子里吵闹，于是训斥一句后顺手将系统禁言。
而与系统同样震惊的还有太后，“皇帝你……”
江迟也没心情应付太后，他走到太后身边，一边强行搀扶着人往外走，一边不走心地安抚道：“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有把握能赢，母后就不要再为朕担心了，安心在慈宁宫待朕归来即可。”
“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发泄情绪，莫名其妙被丢来这里他也很恼火。
但这话显然不能对太后说。
“自然是为了提升士气，以振国威。”
这种话，太后自然不信，她死死抓着江迟的手臂，但看到江迟不在意的表情后，叹息一声，还是叮嘱道：
“你如今羽翼丰满，哀家老了拦不住你，但边关被破，战事刚起，耀国尚需镇北侯御敌，你绝不能动镇北侯之子！”
“朕知道了。”
等送走太后，江迟漫不经心扫视殿外值守的宫人，警告道：“仔细你们的嘴，今夜之事若泄露分毫……”
宫人齐齐下跪：“奴婢不敢。”
……
天亮后，镇北侯府。
季裴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差人反复打听，发现没有什么奇怪传闻从皇宫传出，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早朝尚未结束，他就接到了陛下要御驾亲征，且任他为游击将军，不日将随援军一同奔赴前线的圣旨。
再次被从床上薅起来的季裴风，表情呆滞，双目无神，木愣愣接过圣旨谢恩后，梦游般抱着圣旨趴回床上。
这次终于无人打扰，季裴风直睡到暮色四合，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外出觅食。
刚进母亲的院子，就见母亲和姐姐正头挨头凑在一起聊天。
看到他来，季母立刻吩咐下人摆放餐食，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就知道你醒来会饿，娘一直让人温着，快坐下吃吧。”
季裴风大咧咧坐下，补足精力的他眼神又恢复灵动，他乐呵呵道：“娘，你知道吗？我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被陛下任命为游击将军……娘，姐，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季欣月本要离开，闻言停下脚步，表情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小风……那是真的。”
季母则眉头紧蹙，屏退左右后低声问道：“昨夜陛下召你入宫到底所为何事？”
她本以为，今日圣旨是陛下与季裴风商讨后降下的，没成想季裴风竟对此毫不知情，还以为是在做梦，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裴风想到昨夜与陛下的亲密接触，但这些可不能说！
他眼神飘忽一瞬，脸上升起一抹薄红：“就……就是为了战事啊，我睡懵了，一时没想起来，才以为是做梦。”
季母实在很想相信，但季裴风现在这个表现……她越发觉得这其中存在猫腻：“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娘你呢。”季裴风还不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还在嘴硬。
低头看到桌上饭菜后，他眼前一亮：“不说了娘，我要饿死了。”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
季母见他吃得欢快，没有追问，这让季裴风松了口气。
只觉得自己这一天过得太提心吊胆了。
先是大半夜被宣入宫，陛下还如此孟浪，甚至还被太后发现了，好在太后并未为难于他，也没有奇怪的传闻出现。
然后他刚放心睡下，睡到一半就又被拉出来接旨，害得他还以为在做梦，导致被母亲发现端倪，这日子真是太难过了。
季裴风想得入迷，没发现季母正凝眉盯着他看，显然没有放弃，甚至就连原本要走的季欣月也留了下来。
于是等他吃完准备告退时，就见姐姐关上房门，而母亲抓住了他的衣袖。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裴风一下子想到昨夜江迟搂在他腰上的那双手，真的好白好滑啊……
季裴风脸颊再次泛起一抹飞红，低着头：“没发生什么啊！”
季欣月双手抱胸，审视着他：“那你脸红什么？”
季裴风：“……”
他假装没听到，继续想办法试图糊弄过去。
“别问了娘，真……”季裴风忽然急中生智，压低声音道，“事关宫闱秘事，我真不能说。”
与皇室有关的没有小事，此话一出，季母也不好再追问，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季母眉头蹙得更紧了，她看向季欣月：“欣月，回你院子去。”
季欣月想说什么，但还是在季母眼神威慑下，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待季欣月脚步声消失，季母才担心道：“那你这次任命安全吗？陛下会不会为了保密，暗中……”
她横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实在担心儿子被灭口。
“啊？”季裴风哭笑不得，“陛下不是那种人，而且如果要灭口，直接杀我就是，何必大张旗鼓任命我为游击将军。”
提到将军二字，他又想到江迟昨夜对他说什么“明日就是将军”，该死，不会真是这个原因任命的吧！
罢了，反正他也不差，总不会让陛下担上识人不清的名声。
但在母亲面前，他还是强撑着解释：
“而且昨日陛下也说了会让我当将军，只是因为……那件事，我神思不属，才忘了。”
季母仍旧不安：“可朝中才俊颇多，为何是你……”
“没事的娘，我的武艺您还不知道吗？陛下这是欣赏你儿子，我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宽心吧！”
季母放不宽心，但看儿子这个样子，圣旨又已接下，没有转圜余地，只能勉强点了点头，叮嘱道：“既然撞破了那等事，最近你一定注意避着些陛下，别让陛下想起你来，再改了主意。”
“知道了娘。”
……
第二日，季裴风早早起床准备去军营整顿自己的兵。
刚出门就被人拦下，那人面白无须，嗓音尖细，一指不远处的马车：“季大人，陛下有请。”
不是儿子我不避着，实在是陛下的命令不好拒绝！
这样想着，季裴风步伐欢快地走向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