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亦瑶》湘兰君

9、第九章 亦瑶

　　亦瑶慢慢平复好情绪，走进房间，坐到小床上。其实她现在人小也没多少东西，就衣物和书籍，她那些衣服都是自家奶奶精心给挑选的，大部分都是自家奶奶亲手个做的。那些书自家爷爷都看完了估计也不会带走，自己却想保留这份童年的美好记忆。这些书有好些到以后都是珍本，留在这个家估计不是被扔就是被烧了。

　　亦瑶看着对面的大床，回想起自家奶奶去世的那天早上，老太太是前一天还下地劳作了一会，又不知去山上哪户人家串了会门，等下山来的时候就觉得心里极其不舒服，老爷子赶紧让她躺着休息，可老太太一直没有缓解的迹象，甚至胸口断断续续闷痛透不过去来，自己那时候小，遇到这种事情只能端个茶倒个水，都不敢说话的在旁边陪着，看着老爷子去打电话给城镇的父亲，让他请个医生来。

　　村里是有医生的，但当时的山区环境设施刚刚抓起，只有一个年轻的被分配的西医一直住在村里唯一的一所小学里，同时兼任着学校的卫生员。因为□□的原因，中医有很长一段时间被排斥，慢慢时间长了村里的人们甚至忘了有中医这回事。可老爷子也知道村里的这个西医看个感冒打个针还行，老太太这情况很明显是深一层次的问题。

　　当时过了两小时后，亦瑶父亲带着一位镇上的有名望的医生上来了，医生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由于设施不全面，人看着也还清醒，也只当是平常的心脏病犯了，拿了点药，说吃着，等好点了就去城里大医院检查。

　　可能是医生嘱咐没大问题，老太太心里受到安抚，也明显好受了点，吃了药喝了点粥就一直躺着到了晚上。晚上小亦瑶因为白天太紧张睡意很快来袭，睡着后还隐约听着自家爷爷奶奶一直在聊天的声音。等到早上，亦瑶醒的早，也听见自家爷爷奶奶在说话，叫了声，听见自家爷爷说老太太好点了，昨晚还聊了很久，就是不舒服没有睡多久，亦瑶放下了心。老爷子看了看看了看手表大概凌晨5点，便对亦瑶说“还早，你在睡会，等会爷爷叫你起床”，亦瑶便闭上眼睛，没有睡着，一直听着自家爷爷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老太太说着话，老太太偶尔回应几个音。

　　过了半响，老太太看着窗外说道：“哟，天亮了，宝宝要去上学了，我起来给她弄个蛋炒饭”，老爷子说：“你别动，我来”。刚一起身就看见老太太半起着身子应了句好，就倒了下去，想着老太太这次倒听话，便自顾穿起了衣服，可穿好后又觉得奇怪，平时老太太哪会这么听话，不对，凑到老太太旁边叫“老伴、老伴”，老太太闭着眼睛没应，老爷子心当时窒了下，微抖的手过去探了探，呼了口气，还好，还有微弱的呼吸，转头对着小亦瑶说“宝宝快过来，喊奶奶，别停，爷爷去打个电话”。

　　亦瑶也有点吓到，掀开被子下床就几步小跑过去，看着老太太貌似沉睡的容颜，不知所措，只知道听话的不停的叫着“奶奶，奶奶......”.眼泪想留下来，可一直忍着。这边老爷子赶紧打电话给亦瑶父亲让他请医生再上来一次。

　　后来医生半小时后就来了，可是还是没能挽救得老太太。亦瑶等医生来就被赶去上学，当时的老太太还有体温，有微弱的呼吸，临走前，老爷子安抚她说没事的，等她回来，老太太会好起来等着她回家。小亦瑶抱着书包应着好，转过身去没走几步眼泪却不自觉留下来，一路都没有断过，亦瑶那时候或许是收到了惊吓，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

　　太多的遗憾，再来一辈子，还是遗憾，亦瑶有点承受不住这结果。捂着心倒在小床上闭上不停流泪的眼，仿若时间停滞，陷入了悲伤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偏厅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亦瑶醒过来，从卧室后门走到后院，用井水洗了洗脸，等平静下来就去了前院。

　　逝者已矣，生者该如何呢，又能如何呢，这是多少年以来人总是会面对的选择。

　　宴席差不多了，等收拾好院子，送葬队伍也开始集结。队伍出发前会派两个探路者在前等候，两人身上都背着厚厚的鞭炮，等队伍走过一里路程便燃放一条几米长的鞭炮。队伍的最前面是长子或长孙捧着逝者的遗像，身后会跟着逝者的亲戚举着各种白色旗杆和花圈。花圈后就是道长带着道士们吹打着哀乐，而后便是由八个亲属抬着的棺材了，棺材后面跟着的是逝者的直系亲属后辈，他们会跟随者棺材听着旁边礼仪道士的指挥一路上进行三跪九叩，像西藏的朝圣人一样虔诚的送别逝者。

　　最后的就是亲戚们抬着各种纸扎成的纸人、房子、车子、金银财宝等。长长的送葬队伍，在亦瑶不知道跟随者磕了多少个头，眼睛模糊得完全看不清路的时候，终于到了。坑已经准备好，只等棺材下葬，亦瑶已经听不清旁边的声音了，只能呆呆的在一旁由自家姐姐牵着手看着眼前仿佛戏剧一般的场景。

　　又一次参与了这场葬礼，亦瑶的恐慌加深了些，她迷茫的不知道重来一次又怎样，前世她就对生命多少看重，这次重来她也只有对能够重新看到故人有喜悦，对未来下意识的调整，可她还是不知道也不明白老天让她重来一次到底是为什么。希望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里她能懂吧，至少还有期待。

　　葬礼都完成了，队伍都回到了院子里，又一次开始了一场宴席，亦瑶是完全吃不下的，她打起精神后就紧盯着徐老爷子和自己爷爷，以防计划好的事情有什么变化。只见徐老爷子果然走到自家爷爷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老爷子就带着徐老爷子去了屋内偏厅。

　　亦瑶看到后便从后院进了卧室，卧室跟偏厅只隔了一堵木墙，可以清晰的听见偏厅的谈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