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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突如其来 下午,蒋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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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蒋怀正躺在床上吃苹果,房门忽然被叩响。
“你好,我们是京市南安区刑侦支队的,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昨天绑架案的一些过程,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两人中一名长相甜美的女警对着蒋怀说明来意,然后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蒋怀瞬时有些紧张,刚好顾明泽打完热水,从外面走进来,他眼神下意识地就瞥向他。
顾明泽并不吃惊,只看了那两人一眼,问,“老徐让你们来的?”
又是那个女警抢先回道,“是的,先生。我们希望能尽可能多的了解关于这起绑架案的经过,希望您朋友能配合警方工作。”
姑娘的语气里有股高高在上的傲气,配上她细长的眼睛,高高的颧骨,看上去分外趾高气昂。
和她一同的男刑警比较年轻,不大镇的住她,也深知她的性子,便一直一脸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
顾明泽从柜子里拿出早上切好的水果拼盘,正打算转身,听见那女警义正言辞的拒绝,“对不起先生,我们不能拿您的东西,请您收回去。”
顾明泽笑而不语,顺手递给蒋怀。
乔薇 “……”
一双脸色迅速涨红,眸子隐隐约约染上了层薄怒。
顾明泽完全无视,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随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乔薇有些愠怒,看着他,“不好意思,无关人等请回避。”
顾明泽充耳未闻,视线依旧稳稳盯在电脑屏幕上。
乔薇心头猛的钻出一股火气,当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正欲发飙,被旁边的同事一把拉回去 。
“得了吧你!徐队说了,对人要客气点,这是他朋友。”
小伙子警校毕业不到一年,才刚调到徐队手底下,算徐立半个徒弟。来之前,就被他千叮咛万嘱咐过——千万要把姿态放低,不能得罪同受害者一起的那个男人。
不然,这笔录做不成的几率十成十。
那就白跑一趟了!
他使劲把乔薇摁回椅子上,冲着沙发上的男人赔笑,“对不起,我这同事没什么经验。”
说完,他又连忙朝躺在病床的男人开口,“蒋先生您好,我们可以开始做笔录吗?”
蒋怀被这么一出搞得发蒙,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好的。关于绑架案发时的情况,我想请问您在七月二十六号这一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蒋怀想了想,“吃完饭,我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个电话。”
“那凶手是什么时候敲门的?”警察问。
“大概我回家没一会儿,因为我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蒋怀回忆说。
警察点点头,“你看清他的脸了吗?或者他有没有其他的显著特征?”
“没有……”蒋怀沉吟片刻,“他戴着警帽,脸一直挡着,我看不清。”
“怎么可能,看不清长什么样就跟人家走?”乔薇插嘴道,“你好好回忆一下,肯定能记起来!”
蒋怀无语的看着她,“可我以为他是警察,所以没注意啊!”
“你——”
“——好了!”小警察有些生气,瞪了乔薇一眼,又偏头朝蒋怀笑笑,“我理解,很多人看到警察会无条件的相信,不怀疑也不足为奇。我想问一下,凶手当日具体是怎么打扮的?”
蒋怀挠挠头说,“他穿的警服外面套了件很大的黑色风衣,戴黑皮手套。眼睛很狭长,盯着你看的时候,有种诡异的感觉。”
“那你知道他把你带去哪里了吗?”小警察在笔录上边写边问,“GPS检测到的最后的信号是位于京郊的绥安路路口,然后凶手开车驶向了哪里?”
“GPS”蒋怀疑惑的看他,“我不清楚,后来他扎了我一针,我就昏过去了。醒来时在一间很破旧的屋子里。”
“那——”
小警察还要继续问,顾明泽一合笔记本发话道,“好了,今天先问到这里吧!他还要休息。”
他话音未落,女警察便跳起来指着他,“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知不知笔录有多重要,如果我们因此抓不到凶手,任凭他流窜到社会上有多么危险……”
小警察拉不住她,也面露难色。
顾明泽看都不看女警,“回去和你们徐队说,明天换个人来。”
磨蹭了好一会儿,那两人才不情不愿的离开。病房里只剩下蒋怀和顾明泽两个人。
蒋怀抬头看着他,“GPS是怎么回事?”
顾明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回来和你解释,你先处理田家村的事,我还有个会。”
对,田家村。
蒋怀这才想起来他回来的真正目的,这些天发生太多事,他忙的实在腾不出时间问问顾明泽事情办的怎么样。
翻了翻文件夹里的合同,他大致明白了顾明泽的处理办法:
顾明泽和田家村签了五年的承包合同,由于田家村的修路工程尚未完结,第一年便采取空运的方式将瓜果运输出去。
同时,针对田学友家的情况,预付给他们十年的收益,来帮助小科看病。
看到这里,蒋怀心里好像落下了颗大石头,不由的松了口气。
就在他打算合上文件夹的时候,一张纸突然从中掉了出来……
顾明泽出了医院,开车上了高速,在某个偏远的墓园停下。
半山腰全都是墓,一阶阶一列列,排的整齐肃穆。
远远望去,竟显得阴冷可怖。
看门的是个岁数很大的老头,驼背,轻微耳鸣。银漆大门风吹雨淋,拉开的时候吱呀作响。
墓园里面,葬着的多半是些西区南部的胡同人家,生前算京市的底层市民。
这年头,货随单走,地涨船高。
想在国有土地上划拉半大点儿地留给自己,靠的也是生前的经济实力和人脉地位。那些有钱的大户,在风水最好的山头修葺几米宽的墓。
就跟班级里挑座位的一样,有人占了最好的,自然有人就在最差的。
顾明泽在门口旁歪脖子的老槐树底下站了会儿,才进去。
踏了十九层台阶,他远远便看见那排墓前站着个人。
“等很久了?”
顾明泽哈了口冷气,把手抄进大衣兜里,转身同他一齐面对着墓碑。
那人没有回答,他戴着灰色围巾,穿着厚厚的毛呢大衣,一副不符合时节的打扮。
天渐渐泛凉,风刮的很猛,偶尔响起落叶在地上随风翻滚的刮噌声。
顾明泽静静地等了一会儿,那人才转过头。
“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顾明泽紧了紧大衣,跺跺脚,“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点事。”那人沉默半晌说。
“那你找我……”顾明泽看着他,不得其解。
他没有回答,一圈一圈解下脖间的围巾,然后放到墓碑前方。
“明泽哥!”他忽然开口。
顾明泽“啊?”
“我哥的确做错了是不是?”
顾明泽皱了皱眉头,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只是最近老想起他。”
顾明泽不可置否的“哦”了一声,选择性的避过刚刚的问题。
那人不知是故意还是忘记,也没有再提起。
他转过去,往下慢慢走,
“走吧,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