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邪》阿土麦杆

19、明君 她想何时死

　　林子又到了皇上那把一切都说与皇上听，皇上一开始不断叹气，最后竟止不住动了气，吼道：“她是为朕好，可朕永远不会领情！朝中之事无需她一个女子多费心！朕只是想看看她，与她说说话也不可以吗？”说着拿起放在龙几上的一台满是墨的砚，砸在了书殿的墙上。只见雪白的墙壁上忽地出现了一朵妖冶的黑色之花，那黑本没什么特别，可与周围的白一对比，竟成了深不见底的一个洞，像能吸走一切一样，好不惊怖。林子莫名其妙地看痴了。皇上却没在意，又恨恨地道：“她想何时死就何时死吧，与朕不再有任何干系！最好是现在，省得老是看到朕这副令他厌恶的嘴脸。”
　　林子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虽心知是气话，可心里却仍不舒服，但又不能说什么，只好默不出声。
　　等到皇上稍平静了一下后，才道：“皇上，那墙上的--”
　　皇上一挥手打断他的话，道：“不用叫人来清理了，朕不想看到自己殿上有太多人，你也下去吧，朕想清净一会儿。传下话，谁也勿要打扰，否则别怪朕手下无情！”
　　林子又回到竹妃那里，把玉佩交于了竹妃，竹妃小心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竟流下泪来，道：“这种时候了，本宫却不能去看看芳太妃娘娘，皇上为何总不懂本宫的心思呢？”
　　林子劝道：“皇上也是为娘娘好，请娘娘静养好身子，待顺利生产后再说。”
　　“皇上……皇上他实在是很无情，本宫已怀有他的种，他却总不来看本宫，本宫也许要失宠了。”竹妃边说边又嘤嘤哭起来。
　　林子却道：“娘娘，您误会皇上了，皇上自有他难言的苦衷。奴才相信过一段时日后等他心绪平定下来，自会常来看娘娘的。”
　　“林子，你真当皇上是个好人吗？也许他是个明君，但未必是个善人。”
　　林子回道：“自古以来，明君都不是善人。娘娘，您说得太对了。”
　　竹妃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不知为何把兰儿唤了过来，问兰儿道：“兰儿，你觉得当今皇上怎样？”
　　兰儿一头雾水的样子，看了竹妃好久，才战战兢兢地道：“奴……奴才认为，皇上……皇上是个……”然后鼓足勇气稍大声道：“负心郎!”
　　竹妃抿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林子却在苦笑。
　　竹妃娇喘着道：“听到没有，连一个宫女都这么说，负心郎！”
　　林子却一本正经地道：“天生就该负心，不然皇室的香火怎么旺盛？”
　　竹妃冷哼了一声，道:“幸好你不是个真正的男人，不然准跟那些臭男人一样。”
　　林子冷冷地望着竹妃，竹妃不说话了，一旁的兰儿悄声道：“娘娘，您忘了今天要去云妃那儿。”
　　竹妃点点头，像要躲开林子似的走了。待她走后，林子轻叹了一声。
　　几日后，皇上来了，与竹妃甚是亲密，嘘寒问暖，很是体贴。眼见竹妃的肚子逐渐隆起，皇上来看竹妃的次数也逐渐增多了。谁也不去提众人曾经都关心的芳太妃。每当林子看到皇上与竹妃亲近，心里的滋味有如翻江倒海，说不清，道不明，但是还有一处是明白的，那就是芳太妃已经是一个旧人了。
　　一日，竹妃叫来了林子，交给他一个小巧精致的桃木佩饰，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子道：“谢娘娘赏赐。”
　　“不……我……本宫……”竹妃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
　　“这是……这是皇上让本宫替他交给芳太妃娘娘的，说是能辟邪。”
　　林子点头，叹道：“原来皇上还惦记着芳太妃娘娘。”
　　“只是……只是皇上千叮咛万嘱咐，让本宫不许与任何人说起，只当是本宫赠于她的。”等说完，竹妃呼了一口气，样子甚是轻松。
　　这时，竹妃又递予林子一块桃木佩饰，轻轻说道：“这是本宫赐你的，你要每天都带在身旁。”然后不容分说地戴到了林子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