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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长风镖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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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轩现在处于崩溃的边缘,太阳毒辣的照射着大地,周边除了这条被踩踏的严实的路,有的也只是触目可及的黄土,没有一丝绿意。
他脚步蹒跚,像是丢掉了灵魂,只是不停的往前走。汗水不停的划过脸颊,都已经懒得去擦拭,他只想赶快找到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整整七天,除了遇见一个卖茶水的小贩和那头抛弃了他的骡子,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活物。或许有生命的东西都不傻,这么热的天,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刚出山那会,他还信心满满,觉得天下之大任他遨游,可是很快就被现实打了一巴掌。他没想到,出了山,他连食物和水都找不到,包袱里有金子,可是却没有地方去买。
不过上天对他还是不错的,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遇到了他的救命恩人,一个在路边摆摊的茶水小贩。
茶水小贩家在附近的一个小村落,平常没事了出来摆摆摊,多少也能挣点家用。他说,最近的一座城,也得骑马半个月才能到。因为来往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驿站,他知道的前面还有一个村子,偶尔也会有人出来摆摆摊,算得上这条路上仅有的两个能歇脚的地方。
了解到这些,古轩很痛快的给了小贩一块黄金,让小贩给他备足吃喝和马匹。小贩两眼放光的拿起金子,立马就带古轩回了村子,连身后的茶水摊子都不管了。
古轩被小贩安置在家里,就急急忙忙的去准备。连日里来得疲惫,古轩终于扛不住了,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等到小贩回来叫醒他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你确定这是马?”古轩看着眼前那无精打采的生物,眼神中充满着震惊和不可置信,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了。
小贩一脸的尴尬和抱歉,道:“公子啊,您也看出来了,咱们这个小村落真的找不出马来啊。这头骡子,其实也不差的,真的,你相信我!”
“呵呵……”
“公子啊,你想想,你从这里走到县城,这么多天要拿的食物和水就不少。而且,你独自上路,多么的孤独,有它陪着你,闷得时候还能和它说说话!”
“它能回答我么?”
“呃……它应该……会摇头!”
古轩最后还是接受了,在小贩家呆了一晚,就无奈的带着他的新伙伴继续上路。不得不说,小贩的话还是有些道理,有了这头骡子,的确解去了他的一些孤独。
不过好景不长,在第六天晚上,因为周围实在没有能够栓骡子的地方,古轩就没管它,然后一觉醒来,它就不见了,还带走了古轩放在它身上的所有水和食物。古轩的包袱一直都背在自己身上,所以没被带走,可他宁愿留下的是水和食物。
“死骡子,再让我遇见你,肯定烤了你!”
摇了摇头,散去了脑海中的回忆,他现在想的是尽快找到茶水小贩说的另一个村落,不然他的红尘路还没走就得躺在这里。
地上肉眼可见的热浪在翻滚,古轩感觉到了一丝恍惚,他好像听到了马在奔跑。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都出现幻听了吗……”
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真的有一支队伍出现了,远远地望见还竖有一杆大旗,写着长风镖局四个字。
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古轩兴奋的想扑上去。不过,他还是冷静了下来。二师父说过,走镖的人的警惕性高,不能太冒失,别让人家以为是打劫的。
古轩整理一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他走到路中央,拱手行礼道:“兄台有礼了。”
队伍最前方,是一个骑着马赤裸上身的精壮汉子,一身健硕的肌肉被古铜色的皮肤覆盖,再加上那张菱角分明却不苟言笑的脸,一种拒人之外的气息不断散发出来。
他勒马不前,抬手挥了挥示意后方的车马停下,道:“小兄弟有什么事?”
“鄙人初次下山游历,前不久才得知距离此地最近的县城都还十分遥远,身上所有食物和水都已经用光了,想请兄台行个方便,搭个便车,不知可否?”古轩收起平日的作风,尽量让自己表现得知书达理。
“我们走镖在外,实在是不方便携带一个外人,抱歉了。” 壮汉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古轩拿出一锭金子,道:“小弟实在是没了办法,这锭金子作为酬劳,兄台就帮小弟一把吧。”
很显然,壮汉动了心思,不再那么坚定,他叫来身后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在下陈武,是长风镖局的副总镖头,小兄弟来自哪里?”
古轩骑在马上,和陈武并驾齐驱,“我叫古轩,自小随师父在山上长大,这次也是第一次下山游历。”
“看来是位不出世高人的弟子,敢问尊师名讳,不知咱们是否有些渊源?”
“额……”古轩尴尬的挠头,从小到大,他都没问过三位师父姓名,只是老头老头的叫,也从来没听师父们说过。
“陈兄别笑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尊师名讳,并非有意隐瞒。”
“无妨,我也只是随口问问。”陈武看他的神情不像说谎,也不再继续追问,转头向后边使了个眼色,不再言语。
日渐西落,空气中的燥热感减去了许多,一行人不再继续前行,在陈武的指挥下就地休息。
吃过晚饭,陈武将队伍里的四个镖师和十个趟子手分成两队对周围警戒,他带着两个镖头在原地守着货物。
货物不多,就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木头箱子,但是能出动这么多人护送,想必很是贵重。为了避嫌,古轩也不能离开陈武他们的视线,百无赖聊的他只能躺在马背上数星星,双腿很自然的放在马头上,引来马儿不安分的走动,却始终将他甩不下去。
古轩并不知道他这样的动作落在陈武他们三个人眼里引起了巨大的震惊与戒备。
“大哥,这小子恐怕会坏事啊。”其中一个镖头压低声音道。
陈武沉默了半天,脸上又出现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本以为是只小肥羊,没想到这么棘手。一切按计划行事,到时候咱们三人先合伙除掉他!”
“是!”
连续多天的长途跋涉,古轩整个人像换了个样子,灰头土脸的他就是三个师父在跟前估计都认不出来。但是第一次交到朋友的他很是高兴,几天来把自己的底细交代的彻彻底底,没有一点戒备。
“陈大哥,实在是太无聊了……”古轩抱怨道。他对陈武的好感最多,别看陈武总是板着一张脸,可是对他最是关心。
“古兄弟,再走半日,就有一条大河,叫青戈。它可是你要去的大安城的母亲河,养育了这一方土地,咱们到了之后好好的休息休息,解解暑。”陈武耐心的安慰道。
“哈哈哈,陈大哥,那咱们就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古轩一扫萎靡的样子,一骑当先的向前冲去。
“你慢点骑,小心摔着!”陈武关心的提醒,等古轩走远后,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位镖头,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
一条宽阔而平静的长河出现在眼前,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壮阔和浪花迸溅,它只是静静地流淌,水质清澈却不能见底,偶尔还能看见几尾游鱼游过,怡然自得的样子让人羡慕!
古轩最先到达,看见河水已经兴奋的忘乎所以,直接脱得只剩一条亵裤,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舒服!!!”这一刻的他感觉好似回到了断崖后的那个水潭,每年夏天他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陈大哥,你们快点,水里真舒服。”看着赶来的陈武他们,古轩大喊大叫。
陈武挥了挥手,道:“兄弟们,一路上你们辛苦,你们先下去玩,我和两位镖头看镖,等你们玩够了,咱们再换!”
“镖头英明!”
众人兴奋的大叫,三两下就脱了衣服下了水。
“那边联系的咋样?”
“放心吧大哥,没问题。”
“嗯,去把他们的衣服兵器都收好,一会儿别让他们轻易拿到,快到时辰了让他们上岸。”
“那小子,怕是不好对付。”
“一会咱们先故意把他护在中间,然后找机会直接出手!”
古轩玩疯了,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让他有点压抑,现在完全释放出来了。一会儿在水里窜上窜下,一会儿又去挑逗有些水性并不是太好的镖师,一刻都不安分。
“陈大哥,看,咱们有鱼吃了!”古轩一手拿着一只鱼,向陈武炫耀,兴奋的像个小孩。
“哈哈,古兄弟好身手,大家都上来吧,咱们先吃饭,吃完再接着玩。”陈武招呼道。
众人陆陆续续的游上岸,还没站稳脚,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大堆人马瞬间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尔等何人,这是长风镖局的货,你们敢动?!”陈武厉喝,并示意众人围拢,将木头箱子围在中间。不过这些人都手无寸铁,只穿一条亵裤,怎么看都像一块块肉盾。
陈武趁机将古轩拉到他们三个人中间,拔刀出鞘。“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长风镖局的货可不是……”
话还没说完,陈武就向对面使了个眼色。‘嗤’,破空声响起,一根羽箭直接将一名趟子手钉杀!
事情来的如此突然,让古轩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就在这一刻,陈武三人直接提刀刺向古轩。古轩脑子还在发蒙,但身体却下意识的快速躲避,但是他们之间的空间实在太小,最终还是有两把刀一前一后直接刺入古轩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