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云乱了浮生 ...
-
“你真是头疼？”妖妖跟着普珥进了房间，看见普珥坐在桌子前喝茶。开口问了她。
“嗯。”普珥淡淡一个鼻音，应了她。“我看着不像。”妖妖坐在她旁边，支着下巴看着她。普珥瞥了妖妖一眼，合衣躺在床上，风轻云淡得说，“现在疼了。”妖妖要伸手拿茶杯的手瞬间顿住，随即拿起杯子。“普珥，你可喜欢李威？”
普珥闭着眸，朱唇微启，“妖妖，你有喜欢的人了？”
“……像我这种人，可配喜欢。”普珥没有看着妖妖，就知道妖妖嘴边依旧挂着她那招牌笑容，但那笑容不同以前，多了些无奈和苦。妖妖放下杯子，站起身，“你既然难受便歇息吧。我走了。”
“妖妖。”在她开门的那瞬间普珥突然叫道，“嗯？”“你一会是不是得去…”普珥的话没说完，妖妖笑了笑说道:“对啊，可是出了两千呢。”
普珥轻声叹息，眸子动了动，终究没有开眼。身子仿佛铅一般。
妖妖手握着门把，轻轻说道:“你为何不答应李威？”
“像我们这样的人，有人愿意娶不好吗？还是像李威这种有财有势的人。”
“你要知道吗？我娘，我的娘亲，就是为了这可笑的爱情丧命的。”
普珥知道妖妖的惊讶，接着说道，“我娘亲生前告诉我，人，只有一颗心，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娘亲，一生为爱，最终也为爱死了。很可笑对不对。”
妖妖瞬间僵住，迅速回身，不知何时普珥已经起身，半靠着抱枕，一双明眸没有焦距得睁着，说着说着她突然笑了。没有了面纱的阻挡，普珥的容貌暴露在空气中，房间里死了一般安静。“普，普珥。”妖妖有些无与伦次，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个时候的普珥让人心寒，让妖妖感到害怕。
突然那种气息不见了，普珥笑了笑，看向妖妖，“你不走吗？”
“啊…要走的。”妖妖回过神，“看着你这张脸，我还真感到庆幸。”妖妖戏谑的说了句，随后关门离开。
妖妖并没有急着去找梅姨，反而悠哉去了下房间，婢女小陶在里面走来走去，看见妖妖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小陶替妖妖把披风拿了下来，扶着她坐在装饰桌前，然后在衣柜边徘徊，说道:“梅姨过来催了好几次，你再不回来，小陶可就瞒不住了。姑娘快点，来，换衣裳。”
小陶终于从衣柜中拿出一件衣服。是不同往常的浅绿色，高领子包住了脖子，却露出了锁骨，收腰，花折连摆裙，甚是好看。
妖妖愣了愣，说道:“小陶，你…”话没说完，小陶就上前，“姑娘，先换了再说。小陶还得替你装扮呢。”
不一会妖妖就换好了衣服坐在椅子上，镜子里有着妖妖的样貌还有小陶那双灵巧的手。
小陶手里抓着妖妖的秀发，不知怎麽摆弄，一个好看的发型就出来了。小陶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好了姑娘。”
妖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衣着简单华丽，没有了往日那种艳丽却有了些清淡的气质。“小陶的手真是越来越巧了。”
这时，门外敲门声。“梅姨来问，妖妖姑娘好了没？”
小陶应道:“好了好了。”小陶扶着妖妖开了门，显然，妖妖实在好看，门外等待的侍女也呆了呆，随后说道:“这边请。”
妖妖不由纳闷，这到底是什么人，梅姨如此看重。要知道，梅姨在这城中可是有一定威信的，能让梅姨慎重，又开口点自己，到底是何人？
“慢用。”里面传出梅姨的声音，妖妖迟疑了一秒，便推门进去。
“梅姨。”妖妖轻声唤了下，梅姨抬头，坐在首位的男子亦是抬头。妖妖顿了一下，额…
梅姨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过去牵妖妖上前，挂着笑，说道:“这位便是妖妖姑娘了。”梅姨没有用称谓，没有用敬语，妖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对男子展现她平时的笑容。
男子只是瞥了一眼妖妖便俯首，没有说话。
梅姨也是愣了愣，但并没有多大惊讶，只好把妖妖带到他旁边，就他对面坐了下来。随后出了门离开。
妖妖始终在观察，觉得梅姨不比寻常，这个男子到底是何人？
妖妖正要说话，男子开口了，“你是妖妖？”妖妖心里道，刚不是说过了么，但她也不好得罪客人，笑着应道:“我是妖妖。”
“何时来得花榭？”男子的声音十分清脆，口音有点怪怪的，但总体算是标准。不是本地人。妖妖忽然笑了，身子一挪，坐到了男子旁边，替他倒了杯茶。“请用。”男子手边已有茶了，但妖妖却再倒了一杯，男子终于正眼看她，没有伸手接过。
妖妖也不恼，老神自在的自己喝了下去。方才说道:“有两三载了吧。”口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与舞女普珥的交情如何？”
妖妖顿时明白了，“想要了解普珥，何不亲自拜访，通过我得来的信息，就不怕是胡诌的吗？”
妖妖觉得有些好笑，眼前男子长得不赖，连梅姨都对他如此恭敬，可见男子势力不错。这样的男子配普珥倒是不错。
此时妖妖想的是他配不配得上普珥，并没有想普珥配不配得上他，妖妖觉得，普珥此人自洁品行高端美貌，配得上普珥的人少之又少。
“她现在好是不好？”男子的气质突然变了，让妖妖感到危险，连忙应道，“好，自然是好。众星捧月，又有将军大人倾慕她，怎麽不好。”
男子忽然挑眉，“将军大人？谁？”
“还能有谁，自然是沈非沈元帅和叶无涯叶少将军了。”
男子手里的杯子忽然“砰”地一声，碎了。妖妖吓了一跳，看着男子，心想，看来真是爱惨普珥了。心思一转，瞥了眼地上的碎片，此人武功不凡。
“看来，公子十分喜爱普珥呀。”妖妖讪笑的说着，男子看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拿出一摞钱，放在桌子上，冷声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一句话把妖妖要拒绝的话给塞住了，妖妖耸了耸肩，收下了。
男子甩下一句话就走了。“照顾好她。”
事后，妖妖找了梅姨，梅姨只是应道，那个人是惹不起的。便没了下文。
翌日，妖妖把这事当玩笑说给了普珥听，谁料普珥脸色微变，问道:“你昨日便是去见他？”妖妖不以为然，“普珥你认得他吗？”普珥闪了下眼睛，淡淡说道:“怎会认识。”
妖妖也没起疑，点了点头，普珥只身一人来到花榭，认识不认识倒也不奇怪。
普珥一人待在房里，连阿诺何时进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来了啊。”阿诺一愣，“什么小姐？”普珥回过神，看着阿诺笑了笑。摇头道:“没啊。”阿诺对她笑了笑，随即说道:“小姐，叶大人托人来问，你明儿可有空。”
“明儿？”普珥想了想，道:“你就这么回，明儿没空。待有时间了，我会约他的。”
阿诺奇怪得看着普珥，“小姐，你要约他？”
“恩。”
“老大，你这是去哪了？”叶无涯看见沈非刚进部队，问道。“花榭坊。”沈非脱下外套，搭在椅子背上，一边用手把袖子挽起来，一边说道:“你约了普珥？”
“老大，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叶无涯笑笑说:“老大，你真不喜欢她吗？你不喜欢，我可去追了。”
叶无涯看似玩笑却认真的话，沈非看着他一会，才慢条斯理得说道:“她对你的评价挺高的。”叶无涯瞪大眼睛，却没了下文，不由有些吊胃口。
沈非拍了一下他的头，“说正事！”
“上次的消息已经取得准确的肯定，人的确在花榭。而且，近期会有些动作。”叶无涯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非点点头，说道:“那个人呢？”
“嘴硬得很，至今什么都没说。该用的用上了。”叶无涯说到这个人也有些咬牙切齿。“是吗？”沈非站起身，叶无涯一愣，“你要亲自去？！”“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叶无涯听着沈非平淡得话，心里却万分不平淡。
“大人，”看门的恭敬喊了声，沈非一个轻声鼻音应了去，叶无涯说道:“看门。”看门的人也是一愣，看向沈非，冒了下冷汗，乖乖得开了门。
走进去，一个手拿鞭子的男人说道:“大人，他始终不开口。”
目光转向一边的男人，光着上半身，被立着绑在十字木上，身上无一处不是伤痕，嘴角淌着血，散着头发看不清样貌，从身材来看，是一个轻壮的男子。身上到处是伤痕，有些都起了结痂，想必有些日子了。
能活到现在，男子可真是厉害。
“呵，沈大人亲自来了啊。”一直低着头的男子突然说话了，虽然有些气虚，但还是听得清楚。
沈非却皱了下眉，看着叶无涯。叶无涯解释道:“他先前是易容，声音也变了。现在，才是原貌。”
沈非点了点头，倒是一个不错的硬汉子。“沈大人，你无需再罗嗦，我是不会说的。要怎麽动刑随便。”
这时有人搬来了椅子，沈非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悠哉的看着他。须臾，说道:“你在我手下做了这么多年，可曾亏待过你？”
“沈大人待我如兄弟。”
“你该明白背叛我的下场。”
“我早已明白。”男子说道:“沈大人，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也没奢求什么，只希望你可以照顾我的家人。”
沈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突然笑出了声。缓缓说道:“叶无涯，把他的手指甲片，给我一个一个摘下来。记住，我要完整的。”
沈非的口气仿佛在说我们去吃饭吧那样平淡。叶无涯虽然倒吸了一口气，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随即命令人按照沈非要求去做。男子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眼神，他知道，沈非知道，叶无涯知道，指甲这个位置换作谁都会是弱点。虽然害怕，但他也没开口求饶。
“叶无涯，我是让你去。”
叶无涯一愣，随即大骂，“要去你自己去！我才没那么变态！”
沈非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都是在男子疼痛的尖叫声度过。“大人，这是你要的指甲。”一个手下端着一个盆，里面盛着血淋淋的指甲片。男子的手，早已不成样子，无力的垂着，血顺着滴下来。
沈非只是瞥了一眼，又说道:“取盐水过来，恩……辣椒沫也拿过来。”
男子一哆嗦，嘴唇上下挪动了一下。
只见沈非吩咐道:“把他的手指放盐水里吧。”
“啊！”男子汗滴了下来，没了指甲片的手指，浸在了盐水中，伤口碰盐，可是极痛的。
到后面，男子没了力气叫，但却始终没有晕过去，奄奄一息的喘着气。“沈，沈大人，你，杀…杀了我吧。”男子话一断一续。
沈非突然起身，叶无涯愣住，“哎，老，老大…”沈非慢条斯理的走到他面前，手指掐起男子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许久，然后拿起男子的沾满血的手，观摩了一会。笑道:“陈民志，你以为背叛我的人，我会留下活口吗？”
男子瞪大眼睛，声嘶力竭，“沈非，你不准动我的家人！你要敢动，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啊！”
沈非修长的手指捏着男子的手指，男子叫了一下，汗流不止。“真该死，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沈非口上说着，手却拿起一根小小的平木，沾了点辣椒沫，然后细心的为男子抹上。优雅的仿佛在替心爱的人抹指甲油。
男子咬着牙，狠狠得盯着沈非，“沈非，你，你…不准动她们。”
“不准？”沈非笑着说: “你这是在命令我？陈民志，你背叛我的时候想过你的家人吗？”
看着沈非恶魔般的笑容，他奋力摇头，“沈非，不，沈大人，我后悔了，我错了，你饶过我这一回好吗？”男子是真害怕了，声音颤抖着，“我告诉你，我全说出来，只要你饶了我，饶了我的家人！”
“可惜，迟了。”沈非风轻云淡的吐处两个字，手慢慢伸向男子的脖子，“不，不…”男子恐惧漫步全身。沈非握着男子的脖子，手…缓缓用力，男子的脸越来越苍白，话说不出来，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叶无涯问道，“什么都没问出来，你就把人家搞死。”
沈非正在洗手，随后拿起手帕认真擦了擦手，走出牢狱。“这点消息，我不稀罕。”
十字木上，男子痛苦、悔恨、狰狞。“丢进海里，喂鱼。”沈非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这世上，背叛，总是有些人的痛楚。当被背叛时，除了伤心难过，那就是狠心无情报仇。让背叛的人，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云乱了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