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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帆定奇缘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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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玉帆定奇缘
2011年冬天,一夜大雪后的清晨。
经过了一整夜的大雪,乌冬镇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放眼望向任何一处,都是干净的纯,纯的能净化任何一个观者的灵魂。虽然才是清晨6点多,柏油马路上已经布满了来来往往的行迹--车轮,脚步,无一例外的打破了路上安静的雪色,留下了早起的人们忙碌的痕迹。路边梧桐树的枝桠上,时不时的有一两只麻雀颤抖着跳来跳去,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叫声,仿佛是冰的灵魂,让听者更加寒冷了。
沈雨帆骑着外公的凤凰自行车,小心翼翼的扶着车龙头,吃力的骑行在溜冰场一样的路面上,带着她自有的紧张,局促不安,尽管气候寒冷,她却满头汗水,雪的光泽映照在她粉色的棉袄上,泛起了一片片红,与她雪白的脸色交相辉映,成了雪中特有的风景。
到了广贸大厦楼下,她赶忙架好了自行车,一路飞奔着跑向电梯,迅猛的速度和她娇小的身影显得极不相称,电梯门打开,她一个踉跄的倒了进去,其余的人纷纷让开,留下了她“大”字形的身影和一阵哄笑,她尴尬的站了起来,怯怯的看了别人一眼,低下了头,一副犯错的样子,还没等她完全回过神,电梯门边的数字“5”亮了起来,她没有心思顾虑任何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到了“珠帘装饰城”的门店面前,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7点多出10分了,还没有等她来的及去后悔,老板娘肥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后者瞪圆了双眼,叉着腰,指着眼前这个羸弱的小姑娘,气愤的说“沈...雨...帆,你..你你,我要解雇你”。
“老板娘,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雨帆双手合十,一副哀求的样子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算算,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还有你看看你这个月的业绩,再这样下去,“珠帘”就要关闭了你想让我一家5口去喝西北风吗。”老板娘一边翻出这个月的账本,一边怒对着沈雨帆。
雨帆低着头,不再做声。
“老板娘,雨帆的外公这个月月初被查出是肺癌,躺在床上必须要个人照应啊,再加上雨帆从小和外公相依为命,感情深厚,雨帆怎么可能弃之不顾,您就看在雨帆工作3年以来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她这次吧!”同班次的张丽丽恳求道。
“张丽丽,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来的胆量求情,难道你忘记上个月你是怎么得罪楼层经理的儿子了吗?你是想让我解雇你吗?”老板娘不屑的用眼角瞥着张丽丽,那眼神似乎能把人吃了。
“是那个经理儿子先动手动脚的,怪不得我打他耳光”张丽丽一提起上个月的这件事就涨红了脸。
“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强弱”老板娘说,“现在经理的儿子是强者,你是弱者,没有发言权。”张丽丽张大嘴巴想去辩驳什么,但想了想,又无从辩驳,只能叹了口气,摇摇头看了看雨帆。
雨帆忍住泪水,抬眼望着老板娘,愤愤的说“老板娘,是的,也许我们是弱者,但也好过很多人没了心,过着麻木不仁的哈巴狗的日子”说着,一扭头,转身就离开,老板娘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指着雨帆,气喘吁吁的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丽丽追了上去,一把抱住雨帆,说:“雨帆,你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是你的好朋友”雨帆坚定的看了看丽丽,点了点头。
走出广贸大厦,雨帆推着自行车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看着这偌大的城市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悠闲的,有神色紧张的,各自为自己的生活上演着属于自己的一幕幕,这一刻,她觉得一切好像都和她没有了关系,自己成了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沮丧,迷茫,占据了她的整个胸膛,想着自己自从高中毕业走上社会以来,人生没有一天是顺心的,而自己明明很努力去活成别人欣赏的样子,到今天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她无奈的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样。
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里,她推开吱哑作响的老木门,就听见外公痛苦的呻吟声,她一把推倒自行车,跑到了外公的房间,跑到床沿着急的问:“外公,你怎么了?”
“哎....没什么,外公的老毛病又犯了,你不要管我,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我已经是行将就木之人了。”外公的脸上堆满了土灰色的病态,整个房间也充斥着混乱的病味。
“外公,不会的,医生说了,只要好好治疗,配合药物,您的病是完全可以好转的。”雨帆泣不成声,豆大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
“哎...雨帆,“好好配合治疗”是需要一大笔医药费的呀,外公对不起你,从小到大,没有给你提供一个好的生活,害你打小就觉得比同龄的孩子矮一截,现在外公病成这个样子,不能再连累你了”外公半闭着眼睛,低低的说着。
雨帆未语,眼神坚定。
那一刻,她明白了,自己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活着,她还有外公,她可以倒下,外公不可以倒下,想到这里,刚刚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一下子都可以吞到肚子里,当它们不存在了。她翻开报纸,一家一家的找单位应聘。
“喂,我看到你们公司在报纸上的招聘广告,请问你们那里还招人吗?”雨帆小心翼翼的问。
“对不起小姐,我们已经招满了。”
“喂,请问,你们那里缺人吗?”
“请问,您是什么学历呢?”
“高中学历。”
“不还意思,我们这里招人,至少要本科学历。”
“那,不好意思,打扰了。”
........
整整一上午,雨帆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单位工作,看着眼前的报纸,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外公,雨帆无力的坐倒在她的小床上,用双手蒙住自己的脸,难过极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雨帆走过去开了门。
是丽丽。
“雨帆,我来看你了。”丽丽一把抱住了雨帆,难过的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啊?”
“走一步算一步呗,找了半天的工作,也没有个头绪。”雨帆一脸无奈的说,“说说你的事情吧,我走了以后,那个老板娘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可能是被你最后的气场震慑住了,所以说不上话啦!”丽丽调皮的朝雨帆眨了眨眼睛。
“你呀!”雨帆刮了刮丽丽的鼻子说,“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哄我开心了。”
丽丽笑而不语。
夜晚,雨帆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圆圆的月亮,静静的发着呆,她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经常在月圆之夜,坐在静静的月色里,给自己讲各种各样好听的故事,笑容不知不觉的堆满了她的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柳叶弯眉下一对月牙一样的眼睛,挺秀的鼻子,樱桃小嘴,乳白色的瓜子脸,这一切,活脱脱的就是年轻时候的母亲,如果没有15年以前的那场灾难,她的父亲,母亲,都还陪在她的身边,生活中都是爱,欢乐....就像现在她看到的很多正常的家庭一样,有很多现在的她从没体验过甚至幻想的到的幸福。她想着想着,甜甜的睡去了,笑容挂在她的嘴角,她太渴望幸福了,她太累了...
这一天,雨帆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打扫好屋子,做好了早饭喊外公起床,一摸胸口她才发现,她的玉佩丢了,那是一块羊脂玉雕刻成的玉佩,叶子形状的船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帆,那是母亲临终前的遗物,是母亲特地为她雕刻的,母亲叫叶秋雅,她是雨帆,玉的背面写着一首很美的小诗:
有一片细细的绿叶,
有一面小小的白帆。
绿叶摇晃在树桠,
白帆飘摇在雨中。
绿叶思白帆,
白帆想绿叶。
绿叶泪汪汪,
白帆哭啼啼。
绿叶化成船,
撑起小白帆。
白帆笑嘻嘻,
与叶共予眠。
听外公说,那时候雨帆的爸爸妈妈经常一起在外面赚钱养家,雨帆极少能见到自己的母亲,每次都是匆匆一别,而后就会哭上好几天,母亲也常常为此郁郁寡欢,后来,为了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就找工匠刻了这块玉,还送给她这首小诗。说也奇怪,自打戴上这块玉,离别以后雨帆就再也没有哭过,小小的她好像能感觉到母亲用玉传递的爱一样。这么多年,这块玉代表着她的母亲陪伴她度过了多少个日子,几乎成了她活下去唯一的安慰。现在这块玉丢了,这对她简直就是天大的打击,她翻箱倒柜,把可能找到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能够发现这块玉,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屋漏偏逢连夜雨”,外公的病,失业对她来说已经让她精疲力尽,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简直就要崩溃了。但她来不及想更多,只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去想这几天发生的,以求能够回想起找到玉佩的一丁点的线索。她想起了广贸大厦......
她飞奔去了广贸大厦。
广贸大厦。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块玉佩?船形状的,很漂亮的那种。”雨帆一到大厦拉住一个人就着急的问。
“对不起,没有。”那人上下狐疑的打量了雨帆一眼。
雨帆急忙去寻找下一个线索。
“你有没有见过一块玉佩?上面是帆,下面是叶子形状的船?”雨帆问。
“没有没有”那人只轻飘飘的回答一句就走开了。
......
“你有没有见过一块玉佩,背面有一首诗的那种?”
“不好意思小姐,没有看见。”
不知已经询问了多少个人,还是没有玉佩的下落,雨帆精疲力尽的倚在墙上,只觉得脑袋空荡荡的。
接下来的还几天,她每天都到广贸大厦去寻找丢失的玉佩,可是始终都没有玉佩的任何消息。
终于在某一天。
这天,大厦还没有开张,雨帆就已经在楼下等了,门卫看了看她,摇摇头说:“哎...姑娘,这么多天了,还没放弃找那块玉佩啊?我劝你还是别找了吧,别说不一定是丢在这里的,就算是丢在这里,隔了这么久,早找不到了,再说,这要真是一块值钱的玉佩,被人家拾去了,你就能确定拾到的人能那么好心的返还给你?你啊...”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雨帆坚定的眼神,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是我母亲遗留下的,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雨帆坚定地看着前方说。
大门打开,雨帆跑进了大厦,这几天她一直孜孜不倦的寻找玉佩,以至于见到她的所有人都认识了她。
“姑娘,玉佩还没有找到吗?”保洁阿姨问。
“还没有。”
“好好找”。
“嗯”。
“你是那个一直找玉佩的小姑娘吧”珠宝柜台的导购阿朱问。
“是的,朱姐,有那块玉佩的下落了吗?”雨帆满怀希望的问。
“没有。”后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姑娘,今天你又是来找玉佩的?”迎面走来的收银员问道。
“是的,阿姨,你听说了什么吗?”
“没有。”后者一摊手,做无奈状。
......
不知,又过了多久。
迎面走来一个25岁上下的年轻人,走到雨帆身边,停了下来,单手摆弄胡须,对着雨帆做思考状。雨帆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八字胡,圆圆的黑框眼镜,圆边的小礼帽,白色的紧身衣,竖条纹的喇叭裤,一副上世纪默剧演员的装扮。
“你是白帆还是绿叶?”那人张口就问雨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
“我叫沈雨帆。”直觉让雨帆面带欣喜的回答者他的问题,又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 有一片细细的绿叶,有一面小小的白帆......”后者略开玩笑的读出了这首小诗。
“啊!!!找到了找到了,我就知道,“妈妈”,是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雨帆喜极而泣,跳了起来。
“什么什么?妈...妈妈?”那人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女孩,摇摇头说:“你是说,这块玉,生出了你这么大的一个人?”
“不是,那块玉是我妈妈遗留我的”雨帆解释道。
“遗留?你是说....”那人揣测道。
“是的,我妈妈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雨帆低下头,眼里尽显哀伤。
“怪不得,我听说,你在这栋大厦里面找这块玉已经很久了,原来这块玉对你这么重要。”
“是的,只要您把我的与玉佩还给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雨帆坚定地看着他说。
“任何代价?”那人故作狡亵的看着她。
“任...任何代价”雨帆怯怯的看着他。
“我看你长得如花似玉,沉鱼落雁”后者注视着雨帆的胸,一挑眉毛说,“那不如....嗯?”
“我...我我”雨帆捂住自己的胸,一改柔弱之风叫道:“流氓!!!”
“哈哈....这就上当了,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你”那人一改之前狡亵的神情,哈哈大笑着说:“想不到你这么开不起玩笑。”
“这种事情哪里是随便开玩笑的!”雨帆这才放松下来。
“我叫丁烨磊,这是我的名片”那人随手递过一张名片说,“这样我们也算认识,就当交个朋友。”
“刚刚介绍过,我叫沈雨帆”雨帆伸出手,以示握手友好。烨磊微笑着回复了他的友好。
“那您...现在可以把玉佩还给我了吗?”雨帆试探着问。
“哦....”烨磊一拍脑袋无奈的笑笑说,“只顾着和美女聊天,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拾到这块玉佩的另有其人,是我的大boss,因为他比较忙,所以让我来处理这件事情,主要是确定你是不是真正的失主”。
雨帆问“所以,那块玉佩不在你这里?”
“是的,在我们总裁那里”烨磊回答道。
“那你判断的结果是?”
“你就是真正的失主,错不了”烨磊看着眼前的这个瘦弱的小女孩,感动的笑着。
“为什么这么确定?”雨帆歪过头好奇的问。
“能叫一块玉佩“妈妈”,也只有她的女儿了”
雨帆低头笑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回我的玉佩呢?”
“后天上午9点,照着名片上的地址。”烨磊渐行渐远道“我去上班了,再见!”
“丁烨磊”雨帆叫住了烨磊,“你对得起这个名字。”
“什么?”烨磊问
“光明磊落!”
烨磊的手摆出胜利的姿态。
接下来的两天,雨帆的心情一直都处在一种期待的状态。
后天。
这天,阳光温暖的洒在冬日的大地,窗外的枝桠上,一窝窝可爱的小麻雀温暖的团抱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好像在互相说一些幽默的笑话。邻家张妈的院子里炊烟升起,新的一天愉快的开始了。
闹钟响起,雨帆伸了伸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阳光撒过的世界,想到今天就是自己可以拿到玉佩的日子,在加上外公这几天在自己的照顾之下,病情已经稳定了许多,雨帆开心的笑了。
作别外公,雨帆骑着自行车,照着名片上面的地址,跌跌撞撞的终于来到了地址上A公司大楼的脚下。但她万万没想到,名片上描述的和自家院子没有什么区别的地址,竟是一坐76层高的摩天大厦,想到自己在高中的时候曾经一次次幻想自己有天走上社会的时候,能够在这样的大楼里面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兢兢业业的去过自己梦想中的每一天,那时候的世界是多么的单纯,美好啊。看着眼前从这座大楼里面进进出出的人,一个个时尚靓丽,英俊潇洒,这不就是自己心中一直幻想的存在吗?小小的她站在楼下羡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充满了欣喜,尽管此时此刻,这样的人生,离自己是那么遥远。
她抬起头,鼓足勇气踏进了这座她幻想中的城堡,双手递上名片小心翼翼的问前台漂亮的小妞:“请问,丁烨磊先生在这栋楼的第几层啊?”
“你是?”
“哦,我叫沈雨帆,是丁烨磊先生让我今天来找他的。”
“请稍等,我帮您查一下。”前台礼貌的回答着,一边又打开电脑搜索起来,“他在53层,5309室,您去找他,他这会正好在班上。”
“好的,谢谢。”
“不客气”那人始终微笑着。
观光电梯一层一层飞速的上升,离53层越来越近了,雨帆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紧张,也许旁人很难感受到,对于一个20岁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在这样的一坐大楼里面独自一人面对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很少有人能不紧张。
“叮咚...”53层到了,雨帆小心的走出电梯,当她好不容易寻遍了林林总总的办公室,终于站在5309室面前的时候,她终于舒了口气。
“咚咚咚。”“请问,有人在吗?”
“请进!”
“我找丁烨磊丁先生”雨帆怯怯的说。
“他在最后一排”
“好的,谢谢。”
雨帆走到了最后一排,她终于见到了她要找的人。
“烨磊!”雨帆欣喜的看着烨磊。
“沈雨帆!”烨磊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说,“你终于来了。”
“烨磊,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们公司真大啊!”雨帆再次舒了一口气说。
“是吗?呵呵,这整个公司都是我们boss的,你等会就要见到他了。”
“什么?你是说,拾到我的玉佩的,就是...你所说的,那个老板,是这整个公司的所有者?”雨帆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烨磊肯定的回答,“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们老板很平易近人的,安全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个样子。”
“什...什么样子啊?”雨帆惊魂未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冷冰冰啦,不近人情啦,现实啦...其实这些都是谣传,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们老板,你就会发现,其实他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烨磊解释道。
雨帆好奇的听烨磊讲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各种无法名状的感觉。
“糟了,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现在几点了”烨磊神色紧张的说。
“已经8点40了。”雨帆看了看手表,好奇的看了看烨磊。
“哦...”吓死我了,烨磊这才放松下来“你不知道,所有找他的人,只要过了约定的时间,他一律不待见的。”
“那早于这个时间呢?”沈雨帆问。
“只有一种结果”烨磊伸出一根手指说,“就是你等他。其实,他不会迟到,说好的几点,他都会准时的。”
“可是,现在已经8点40了。”雨帆说。
“按照常理,这种情况,他会在8点56分的时候准时出现在门口,然后走到自己的个人办公室。9点的时候正式接待,或者....他已经坐在里面了”烨磊指了指右边的总裁办公室,“只是,你只能在9点的时候准时进去。”说着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没有看到老板的身影出现。
9点终于到了。
“你可以进去了”烨磊指了指右边那扇封闭的门,捏紧拳头做加油状。雨帆看着烨磊,坚定的点点头。
老板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
“进!”
“老板,您好,我是沈雨帆,是您拾到的那块玉的失主。”雨帆轻轻地走进总裁办公室,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工作的男子。
“坐”该男子伸手指了指右边的座位,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继续着手上的工作,而雨帆却紧张的搓弄着手上的包带,办公室安静的让人感到尴尬,只有墙上钟的时针走过的声响,能时不时的打破这一份尴尬和寂静。
......
“你叫...沈雨帆?”隔了n个世纪那么久,“沉睡”的总裁终于开口说话了。
“是的!请问,您可以把玉佩还给我了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是失主的话”总裁一歪头,嘴角微微一笑。
“我当然是失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探我”雨帆对此满怀信心。
“好的,说说这块玉的形状。”
“船形,船身是叶子形状的,上面是一个帆,玉的背面有一首诗。”雨帆流利的回答着这一切。
“是这样。”总裁说,“什么时候丢的?”
“不确定,但应该是半个月以前的某个上午。”雨帆推测道。对于丢失这块玉的时间,她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你在电梯里面跌了一大跤之后”后者肯定的回答,眼神里面充满自信和一种不易察觉的取笑。
雨帆吃力的瞪大眼睛,眐眐的看着那厮。
“那天我去广贸,乘电梯的时候看到了你,在我到达顶层的时候,看到了脚下的这块玉。”总裁轻飘飘的说,却无视了雨帆此刻各种尴尬,她一脸黑线的的低着头,想着自己心里仰望的总裁,竟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就和自己有了一面之缘,还是在自己四脚朝地的情况下....那心情,怎一个“囧”字了得。
“所以,你可以拿走这块玉了。”总裁伸出手掌,手心向上,用四根手指对着这块玉作“请”字状。
拿到了母亲的信物,雨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来了。接下来她所要面临的,还是工作的问题。面对着眼前一大堆的招聘广告,焦头烂额的她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依旧找不到她能够胜任的工作,就在她灰心丧气的时候,张丽丽打来了一通救援电话:
“喂,是雨帆吗?”
“丽丽,呜呜呜.....我最近都愁死了,在家待业这么久,一直都没有适合的工作可以做。”
“哈哈,我今天来就是要代表月亮拯救你这只失业狗的。”
“真的吗?真的吗?快讲快讲。”雨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喜极而泣。
“嗯...可能辛苦一些,是一份送外卖的工作,专们负责整条西安路上所有家公司的外卖送餐,不过,一天可以挣100块哎。”
“真的吗?你是说,我可以拥有一份月入3000的工作来养活我和外公?”雨帆抱着电话跳起来了。
“千真万确!”丽丽犹豫着。“不过,这是一份需要风里来雨里去的工作,你一个女孩,确定想好了吗?”
“嗯,只要是能养活我和外公,再苦再累我也愿意干。”雨帆捏紧拳头做胜利的姿势。
于是,在丽丽的推荐下,雨帆成功的由一只失业狗,化身为一个送餐员,天天正能量满满的投入工作中。
这边,丁烨磊在某总裁身边身为一只贴身助理,每天过着朝九晚五忙进忙出的生活。
“这是这个月递给印尼方面的申报表,你拿到审计部门核实一下。”
“是的,总裁,那有关沙石部分的预算呢?”
“增加预算,这次主要针对的是高层建筑,需要大颗粒的沙。”总裁顿了顿,“另外,这次印尼方面的公关,你觉得安排谁比较合适”
“我认为Linda比较合适,她是这方面的老手”
“Linda虽然经验丰富,但据我所知,她是以酒量制胜的,这次面对的印尼方面的老总,是个滴酒不沾的老者,性格随和,Linda应该搞不定。”某总裁笃定的分析说,“需要搞定这样的老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投其所好。”
“那您觉得是?”
“杨禹默”某总裁顿了顿,“她大学是学茶文化的,为人低调朴实,我所了解的印尼老总正好是个茶迷,你让杨禹默去茶具城选一套最好的茶具带去印尼,费用方面算公款。”
“好的,大总裁,您还是那么英明神武。”某某磊一改正派之风,点头哈腰的调侃道。
“少来”后者推了推他的脑袋。“你这是秀逗我呢,啊?”
“这不助长您老的唯我独尊之风嘛”烨磊眨眼嘚瑟着。
“削你!”某总裁将手架在烨磊的脖子上做坎脑袋状。
“您好,这是您要的黄焖鸡米饭和一份热鲜奶。”雨帆穿着一身工作服出现在了A公司门前。烨磊看见雨帆,热情的迎上去打招呼“雨帆!”
“烨磊。”雨帆欣喜的笑了,“难得能见到你,上次玉佩的事情多亏了你。”
“早八百年前的事情了,还这么客气,要谢,你就谢谢我们大总裁就好了。”
“谢谢您,总裁。”雨帆将目光移到了总裁身上,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不客气,我是乔思源,非工作时间,你可以直呼我的姓名。”思源上下打量着雨帆,镇静的看着她。
雨帆回敬以礼貌的微笑,顿了一会,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手表,“抱歉,我急着要将外卖送给下一家,无法奉陪了。”说完赶忙离开了。
“路上小心!”烨磊远远的目送着雨帆,将视线延伸了好远。这一切,被思源真真的看在眼里,他打趣道:“怎么?有好感?”
“说不出来,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感觉。”
“还无法名状!”思源拍了一下烨磊的屁股,“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的闷骚情怀,喜欢就赶快去追,哥挺你。”
烨磊挠了挠后脑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对了,我记得上次看到沈雨帆,是在广贸大厦,怎么这时候,她会出现在这里送外卖。”“雨帆的外公得了肺癌,因为要照顾外公,迟到了,被黑心的老板娘辞退了。”烨磊顿了顿说,“这份风里来雨里去的工作,也是她最近才找到的,虽然很辛苦,但她特别珍惜,哎.....”
“那她的父母呢?”
“很早以前就死了。”
思源神情复杂的听着烨磊的讲述,一言不发。
“我回来了。外公,你看看我今天给您带来了什么?”雨帆打开饭盒,一碗红烧肉呈现在眼前。
“忙了一整天了,这碗红烧肉你吃吧,外公吃过了,不饿,帆帆你越来越瘦了,赶快补充补充营养啊,别亏了自己。”外公拄着拐杖,微微颤颤的从躺了一整天的卧室里面走出。
“外公,你吃吧!我们老板特别好,免费提供工作餐的,而且顿顿有肉,您看,您孙女儿长得多结实啊,都胖了!”
“胡说,我看啊,你是瘦了!”
“有一种瘦啊,叫外公觉得我瘦。”雨帆捏了捏自己的嘴巴子说,“外公,您吃吧,我真不饿,吃完了我扶您出去散散心,咱爷俩好久没有散心了。”
外公拗不过雨帆,只好乖乖的吃完了孙女带回来的红烧肉。
冬日里的乌冬镇,到了傍晚5点时分,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劳累了一整天的人们带一身的疲倦和归家的喜悦,穿行在回家的路上,街边的路灯发射出橙色的灯光,让暮归人们的心上,多出了一丝暖意。
雨帆扶着外公,迎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慢慢的走着。
“外公,您冷吗?”雨帆替外公带上了帽子,又将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系在外公的脖子上。
“外公不冷,外公有你这个孙女,到哪里都不会冷。”
“外公,咱们爷孙两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一起开开心心的散步了,真好!”雨帆将头抬起,看着暖暖的路灯,眼神里都是满足。
“是啊,能在余生,陪帆帆散步,外公真的是很满足啊!”
“外公不许这么说”雨帆撅起了小嘴,“外公会长命百岁,帆帆一定能攒钱治好外公的病。”
夜晚的路灯下,爷俩的身影渐渐模糊在人潮中。
某周末,沈雨帆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睡觉,阳光肆无忌惮的洒落在她吹弹可破的脸上,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爱的人,他已有了爱人....”铃声响起,雨帆不耐烦的拿起手机,眼神迷离。
“喂?”
“请问,是沈雨帆小姐吗?”电话那头是甜甜的女声。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A公司人事招聘部的,我们公司想招聘一名办公室文员,请问,您有兴趣吗?”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雨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眼睛,一脸兴奋状,未消的睡意一扫而光。
“那,如果您有时间,后天下午直接来我司办理入职,您看如何?”
“你是说,我已经被录取了?”雨帆一脸诧异。
“是的”。
“好的,谢谢您,后天下午我一定到。”
与此同时,烨磊的手机也响起来了。
“喂,烨磊,你说说,要怎么感谢我吧!”
“思源,你这一大早的打扰我的清梦,就为了给我开这个玩笑啊,感谢?哪来的感谢?”
“别装蒜了啊,雨帆没有告诉你吗?她被录用在我们公司当文员了,就跟你一个办公室。”
“你是说,你安排的雨帆来公司上班?”
“废话,十几年的兄弟了,我怎么能让我未来的弟媳流落在外为生活所苦呢?”电话那头的思源丝毫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调侃烨磊的机会,在他眼里,兄弟就是用来插两刀的。
“别弟媳弟媳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所以哥不就帮你加上这一撇了嘛”乔某补刀道,“到时候可别说是我的意思啊,追女人,不能太诚实。”
通话结束,雨帆呆呆的坐在床沿,沉默了良久,失业,丢玉佩,烨磊,A公司....这一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就像是一场梦。烨磊!想到这个名字,她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忙再次拨通了电话。
“喂,烨磊吗?”
“是的,雨帆,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最近过的开心吗”电话那头传来烨磊温柔的问候。
“嗯,我过的很好。其实今天我打给你是想对你说,谢谢!”
“谢谢?哦....不客气,其实。”烨磊刚想说出实话,想起思源的嘱咐,忙改口说,“不客气,好好加油。”在他的心里,对雨帆,是有好感的,他不愿意放弃了这个可能。
“嗯。”
来A公司的日子到了,雨帆收拾好了行装,满怀信心的迎来了美好的一天,对于她来说,这不仅仅是迎接A公司的一天,更是她蜕变的开始。
“你好,我是新来的同事,我叫沈雨帆!”
“你好,我叫雨帆,请多多指教!”
“你好!”
雨帆试着和每一个同事打招呼,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回应她的,是他们低头快速前进的身影。怀着各种莫名其妙的心情,雨帆坐在了烨磊的身边,朝烨磊眨了眨眼睛,“请多多指教!”
烨磊点头回复。
她还想说什么,被烨磊示意制止了,后者指了指电脑屏幕。雨帆忙打开电脑,在□□上问:
沈:“怎么我来的时候跟大家打招呼,没有一个人回应?”
丁:“这是公司的规定,工作时间,禁止沟通和工作内容无关的任何话题,包括打招呼。”
沈:“这是谁的规定啊,也太奇葩了吧?”
丁:“这些都是总裁的规定,你知道A公司的宗旨是什么吗?”
沈:“不知道,/疑问/”
丁:“沉默,高效 /微笑/”
沈:“+_+,这也太沉默了吧!/哭泣/,看来,总裁大人是不让平民百姓过正常的生活了,QAQ”
丁:“呵呵 /加油/,下班后一起吃饭”
沈:“嗯”
雨帆木然的看着窗外,是啊,在她的世界里面,永远不知道总裁的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午餐时间到了,雨帆像一只刚刚被释放的小鸟一样,拉着烨磊飞奔下楼。
“呼....”雨帆张开双臂,仰望天空45度,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终于下班了,感觉自己一个上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每个环境都有每个环境的生存机制,你适应了这些条条框框就好,能进A公司这样全球性的建筑大公司,每个人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不是有一句话叫做“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吗”?”
“可是,如果每一个想要戴皇冠的人,都只看得到自己头顶上的皇冠,看不到身边的人,这样的皇冠,会不会太凉了?”雨帆一脸疑惑的看着烨磊,在她的心里,烨磊就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一个有着丰富阅历的人。
“雨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在这个社会上,不管你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如果没有皇冠,你身边的很多东西都不能够让你感受到温暖。”烨磊注视着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那种眼神,有一种无法测量的深度。
“那么友谊呢,亲情呢?”雨帆显然不能理解烨磊的话。
“也许吧!”后者淡淡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自从雨帆离开了珠帘装饰城,丽丽的工作生涯,面对的只有那雄壮的老板娘,这让她苦不堪言,这使得她一到周末就前来找雨帆诉苦。
“雨帆...呜呜呜,可总算见到你了,你走以后,老板娘简直就拿我当下酒菜,生意不好吼我,被楼层经理批评了吼我,就连姨妈巾买小了也要吼我...呜呜呜,我的好雨帆,你快救救我啊”
“呜呜呜...不哭不哭,我给你做炸酱面,吃饱了就开心啦,吃饱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工作。”雨帆抱住丽丽,不住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呜呜呜....”丽丽哭的更大声了,“换一个地方,说的容易,像我这样初中学历的,能够有一个不用风吹日晒的工作已经很难得了,要是我也能像你一半的幸运...呜呜呜...”
雨帆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一想到自己送外卖的那些辛苦的日子,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她不能让丽丽也做那样的事情,她清楚的知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意味着什么。而此刻她能做的,就只有紧紧的抱住丽丽。
傍晚,雨帆和丽丽,在丽心花园悠闲的散步,看着平静的湖面,雨帆悠悠的说,“如果时间可以像这片湖面一样静止在此刻该有多好啊”。虽然上次和丽丽在这里散步时不久之前的事情,但最近生活的环境变了,身边的人变了,让雨帆感觉和丽丽见面时半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
“丽丽”
“嗯?”
“你觉得皇冠和感情,哪个更加重要?”
“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皇冠,但是,在我心里,我所能拥有的所有里面你是最重要的。”
“嗯!你也是”
“比你的烨磊更重要”丽丽歪着头狡猾的问。
“烨磊?他有时候让我感觉很温暖,有时候,却感觉很生疏。”雨帆顿了顿说,“我也很难判断自己对他的感觉到底是哪一种?”
“你什么眼神啊。没看见我们两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吗?”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就算完了吗?你知道你踩到的这只鞋子有多贵吗?买得起吗你?”
雨帆和丽丽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对雍容华贵的母女,明眸皓齿,气度非凡。吵架的女子即使吵得唾沫横飞,也丝毫不让人觉得她做了什么苟且的事。她们的身边,是一辆很高级的跑车,雨帆再怎么没见过世面,也知道那是兰博基尼。那位年长的妇人注意到雨帆和丽丽在注视着她们,示意女儿算了,别追究了,眼神扫过的那一刹那,她震惊了看着雨帆一眼。“像,太像了。”她喃喃的说。
“你说什么?”一旁的女儿问。
“哦,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刚刚已经在路上耽误了很久,再迟一些你的思源哥哥该着急了。”
“咦....妈,都什么年代了,还思源哥哥思源哥哥的,您能再肉麻一点吗?太小女人了吧!”
“小女人有什么不好的,你看你整天大大咧咧的,哪里像个女孩子,在这样下去,思源都爱上别的女人了。”母亲显然是对女儿的作风不敢苟同。
“他敢,他可是跟我有了婚约的!”
“那又怎样,凭思源的条件,多少女孩子想要嫁给他。”
“可是,并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像您这样有钱的老妈啊!”
“你呀!”妇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思源家。
为了迎接那对母女的到来,乔思源家的佣人们早早的就排成了长达10多米的队伍,思源和好友烨磊穿着西装礼服恭敬的站在乔家的客厅里面。
“艾夫人,艾莉小姐,欢迎你们的到来。”李管家一见到这对母女,赶忙上前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
“我出国的这几年,乔老爷和乔夫人可安好?”
“托您的福,二老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好,前些日子,乔老爷参加了一场高尔夫球赛,还得了第一名呢?”管家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着艾夫人的问题。
“哦?是吗?哈哈哈....看来亲家公这是老当益壮啊!”
“妈”艾莉轻轻的捣了一下艾夫人,艾夫人话锋一转的问“那,思源这孩子还好吗?”
“好!好!听说艾莉小姐要回来啊,乔少爷别提有多兴奋了,几天都没合上眼啊!”
“哦?哈哈哈...”艾夫人仰头爽朗的笑了,“看来我们莉莉魅力不小啊!”
听说思源没忘了自己,艾莉感觉自己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走到乔家客厅,迎来的。是一派灯光璀璨的辉煌和女仆们热情的问候。
“亲家母,这一路上辛苦了啊,来到我们乔家,要好好的接风洗尘啊!”乔老爷和乔夫人一见到艾莉母女,热情的寒暄说,“莉莉几年不见,越发出落的是个大美人了啊!”
“这孩子啊,在国外这几年,每天念念不忘的思源哥哥思源哥哥的,我这耳朵啊,都快听出老茧啦!”
“我哪有?”艾莉一脸难为情的低下头。
“艾伯母好!”思源和烨磊穿着礼服,毕恭毕敬走向艾莉母女。
“你们好,几年不见,思源和烨磊感情还是像当初一样的好啊,都变帅气了啊!”艾夫人一看见思源和烨磊,旅途的奔波劳累完全都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笑容。
“伯母您也一样啊,几年不见,您看起来越来越雍容华贵了,艾莉也是越来越漂亮了!”烨磊上下打量着艾莉一身精致的装束,打心眼里赞叹她的美貌。
“小磊子,这几年我不在,你有没有给我带回个嫂夫人啊!”艾莉狡猾的看着烨磊,调侃道。
烨磊一脸黑线,无言以对。
“艾莉!”艾夫人见气氛不对,忙将头转向艾莉,“走在路上不停的思源思源,怎么这会见了思源这孩子,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妈”艾莉低着头,羞红了脸。在心上人面前被老妈揶揄,即使是艾莉这样的女子,也难免害羞。
“艾莉,你好,别来无恙。”思源伸出一只手,艾莉回敬以礼貌的握手,这场尴尬才就此化解。
“这几年艾莉在国外,耽误了不少的青春,两家父母都急在心里,赶明找个时间,把婚事办一办,也让我们双方家长都放心。”对于这场连接两家关系的婚事,乔家夫妇是相当满意。
艾夫人优雅的接过女仆递来的红酒,微笑着说“这是个好的提议,我这女儿啊,是巴不得明天就嫁过来才好呢!”
“最好今天就嫁过来,家里啊,就缺少艾莉这样的儿媳陪我聊聊天,思源这孩子事业心重,经常不在家,我又没个女儿,每天啊,都闷死了”乔夫人满意的看着艾莉这个准儿媳,在她的心里面,艾莉简直无可挑剔,她的“条件”太好了。
乔思源默不作声的听着这一切,未语,在他的心里,婚姻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经过A公司两个多月的打磨,雨帆处理起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越来越顺手了。她再也不是刚刚来到公司里面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生了,已经成了A公司一名正式的员工。这天,在会议室里烨磊送给雨帆一盒包装的很精致的小礼物,祝福道“恭喜你,顺利入职!”雨帆打开盒子,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施华洛世奇”的标志,是一只很漂亮的圆珠笔。拒绝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烨磊真诚而礼貌的看着雨帆。雨帆向烨磊道谢后,恭敬的接过礼物。对于烨磊的“礼貌”,她从来都无从拒绝,也是这种“礼貌”,让她始终对烨磊有着温暖的感觉,不可否认,烨磊让她感到亲近。
“乔总裁来了!”同事小赵探头看了看门外的情况,一脸惊恐的对着屋子里的同事放起了风。整个办公室在一阵躁动后,恢复了鸦雀无声的宁静。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雨帆的心情越来越紧张,这是她进入公司以来,第一次面对总裁的“考验”。
“上个季度,我们公司在整个业内的成绩已经达到了全球前50名,超过了欧美很多有名的建筑公司,这完全是大家的功劳,在此我要感谢大家为公司付出这么多的努力。在此我宣布:每个人多发5000元的奖金。”乔思源满面春风的宣布着自己公司的成绩,顿了顿又说“但是,新的季度又是新的开始,作为A公司的一员,任何人都不能有任何的懈怠,只有这样,公司才会越做越大,越做越强,你们的家人,才会过上越来越好的生活!接下来,让我们来总结上周的工作情况:”
“唔....”全场一片哗然,很快,又恢复了鸦雀无声。
“装修建筑部!”
“申报总资金3005万,其中沙石800万,装修建材1300万,砖块500万,艺术设计包括设计师的聘请,油画等405万!”
“广告宣传部!”
“申报总资金570万,其中广告设计300万,对外公关80万,广告后期制作190万”
“设计师的设计主题是什么?”
“绿化,环保。”
“太老套了,最迟后天晚上,我要看到最新的主题。”
“可是总裁,这次的广告设计师是Sindy,她的设计能力是业界共知的!”
“我只看设计,不看设计师!”
“好的,总裁!”
“企管部!”
“我司员工在总裁的带领下,个个尽心值守,整个企管部没有发现有任何员工迟到,早退,以及在班上说和工作内容无关的话题....”
“我只听问题,不要搞这些形式主义的套话”
“招商部门的员工需要扩招,另外办公面积不够,请总裁批示。”
“大会结束后立马到我办公室办理这件事!如果别的部门没有什么问题,就此散会!”
总裁走后,所有人的“紧箍咒”都松了一圈。雨帆惊魂未定的看着烨磊说“总算走了,你不知道,刚才我有多紧张,呼...”
“嗤.....”烨磊递给雨帆一张绵纸。雨帆瞪圆眼睛,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把头上的汗擦擦干净!噗...哈哈...”烨磊再也忍不住的狂笑起来。
“好你个烨磊!”雨帆伸出手就要去打烨磊。烨磊指了指门外说“总裁来了!”雨帆再次恢复了凝重的神情,将头转向门口的那一刹那才发现自己上了当,可为时已晚,烨磊早已经溜之大吉。只留下一句,“明晚7点,月之韵餐厅,不见不散!”
雨帆站在原地,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次日晚,烨磊7点准时就到了月之韵餐厅。这是一家国际化的餐厅,优雅的就餐大厅里聚集了各国人种,大家操着不同的语言。每一种语言的人们,都有相对应国家的服务员为他们服务。烨磊身旁站着的是一名来自意大利的小提琴手,穿着定制的西装礼服,绅士娴熟的演奏着意大利最有名的小提琴家阿卡多创作的帕格尼尼,音律宛转悠扬,听者宛如置身仙境。
7点20分整,雨帆喘着大气慌慌张张的跑来了。烨磊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拿着菜单恭恭敬敬的站在二者的面前。
“请问二位吃点什么?”
烨磊顺手递过菜单,客气的说“雨帆,你先点”
雨帆打开菜单,惊恐的看着菜单上的菜说“不会吧!这也太贵了吧。小小的一份烤牛排,要582元,够我和外公吃半年的肉了,烨磊,我们还是快走吧,这是一家黑店。”
烨磊破涕为笑说“今晚是我请客,你不用担心我付不起账单他们会把你扣下来,你尽管点,这个,还有这个,都是非常不错的菜。”
“那我就,一碗素面就好,我减肥,少吃点。”
“哪有人到餐馆吃饭就吃素面的,我点一份5分熟的牛排,另外,这个,还有这个,再加一份这个,对面的那位小姐也来一份一模一样的,哦,对了,她的牛排要7分熟的。”
“好的,请稍等。”
看着雨帆头上滚下的汗珠,烨磊绅士的擦了擦,哭笑不得的问“怎么啦?这么赶,被狼撵啦?”
“你还说呢,我六点不到就从家里出发了,计程车的轱辘还没转几圈呢,就开始堵车了,然后车子就不动了,然后我就下车一直跑一直跑,然后我就像我现在这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雨帆耸耸肩,无奈的往上瞟了瞟天花板。
烨磊噗嗤一笑,解释道“抱歉,今天下午和总裁一起约了几个商场上的朋友讨论下个季度商业合作的事情,你知道我本来就喜欢把时间算的准准的,正好到这时候也就坐在了这里,根本没想到你会堵车堵这么厉害,下次一定去接你。”
雨帆不解道“你,和总裁,你们这些在事业上成功的人都喜欢把生活里面的每一件事情安排在“行程表”里面,然后准时的去执行每一件行程表里面的事情吗?”
“目前为止,是这样的。”烨磊将身体完全倚在靠背上,双手担在头的两侧,静静的看着雨帆,眼神里满满的温柔。
“可是...这样的生活,会不会少了很多的惊喜,比如你可以尝试着漫不经心,不安排日程表的过某一天,你会发现,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比如买可乐中奖了。”雨帆天真的看着烨磊,眼神里面充满了困惑。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烨磊笑着指了指远帆。
菜上齐了,烨磊贴心的帮雨帆切好了牛排,补充说“我接纳了你的提议,那么现在,你也要接纳我的提议,好好吃这顿晚餐,嗯?”
“Yes sir”雨帆恭敬的朝烨磊敬礼。
用完餐,烨磊和雨帆带着闲散的心情走在乌冬镇的繁华夜市,因为多喝了点鸡尾酒,雨帆显得有点醉醺醺。她摇摇晃晃的走在马路上,烨磊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一步一紧跟的扶着雨帆。
“烨磊”雨帆打了个饱嗝,踉踉跄跄的走着,她抬眼看着烨磊说,“今天晚上,是我这么多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真的,谢谢你,烨磊,是你带给我这么一天。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说说看。”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我能用我自己的力量去帮助我身边的人。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爸爸妈妈,是外公把我抚养成人,这一路走来,他含辛茹苦的不知道为我吃了多少的苦,现在,我好不容易长大了,他能想想清福了,却得了肺癌,可我却无能为力,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躺在病床上,还在担心着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雨帆说着说着哽咽着嚎啕大哭起来。
“雨帆,其实你比我幸运,我们家跟思源他们家是世交,我爸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临终之前他把我托付给了思源的爸爸,希望他能栽培我,而我的母亲在我父亲去世后,卷走了家里大笔资金,改嫁了,从此再也没有看过我,你身边还有一个亲人是真心疼你,而我身边,没有一个真心疼爱我的亲人,所以雨帆,我们人生,没有谁是完美的,如果人生可以交换,我情愿和你换,来收获一个真心疼爱我的亲人。”
雨帆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明天还要上班。”烨磊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打破了维持很久的安静。
“嗯。”
车子开到了雨帆家的门口,烨磊亲眼看着雨帆走进小屋才放心的上车扬长而去。
雨帆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静静的听着窗外的蝉鸣。烨磊,国际餐厅,意大利小提琴曲,这一切,简直就是梦一场。他真的是自己注定的寄托吗?也许吧!可是,这个寄托,真的好完美,好完美。
一转眼,冬天带着它的肃杀离开了乌冬镇,春天带着蓬勃的生机来到了四面八方,整个世界像刚从一个漫长的睡梦中醒来。镇子上的人也跟着褪去疲惫,心情美好起来了。
随着市场竞争的愈发激烈,A公司的工作量也越来越大,雨帆并没有更多的心情去欣赏这古今中外多少人赞叹的春,她的世界,被忙不完的工作占满了。时不时的就会有个会议要参加。这天,她抱着一堆比她的头还要高的报表,咯咚咯咚的走在办公楼的木地板上,在拐弯处,和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了个满怀,手上的报表被撞了一地,她忙不迭的蹲下拾起,顺着裤管往上看,看到了乔思源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冷冷的看着自己。雨帆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是,沈雨帆?”乔思源淡定的问。
“是的,总裁,你好!”雨帆匆忙起身站起,抬起眼珠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生物。
“来这儿有3,4个月了吧!”
“是的!”想不到总裁大人还记得自己的存在,这让雨帆心里有点受宠若惊。
“都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做事还是慌慌张张的?”后者责问道。
“我,我,最近工作量太大了,难免有点....”
“公司最忌讳员工找借口,做不好就是做不好!”思源的态度显然是有些愤怒。
雨帆刚想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思源一脸铁面无私的样子,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你,沈雨帆,如果再有下次,自己看着办。”
语毕,思源擦肩而过,缓缓走开了。
雨帆涨红了脸,见到总裁的那点胆怯很显然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被理解的委屈和愤怒,她看着思源高大魁梧的背影,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愤愤的叫道“乔总裁,刚刚撞到您是我的不对,但也是无心之过,在此,我为我的不小心向您道歉,身为您的员工,为公司付出是我的职责,但我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是人就会犯错,我真诚地恳请您能够多一些理解,少一些斥责。”
“沈雨帆,你是第一个敢于这么对我说话的人。”思源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背对着沈雨帆镇定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又是那样淡定的走了。
雨帆吓得瘫软的坐在地上,一位同事上前扶起她,奉劝道“雨帆,你怎么能这么对总裁说话呢?你...你惨啦!”围观的同事看到雨帆这么“胆大包天”,也以一种观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她,大家议论纷纷。
第二天,雨帆还没有来上班,同事们对“沈雨帆撞到总裁还顶嘴事件”的结局已经展开了各种揣测:
“哎,这下子沈雨帆惨啦,当众和总裁顶嘴,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可不是嘛!上次策划部的一个实习生,因为不小心将总裁的杯子打翻,结果没过三天就被总裁辞退了。”
“是啊,是啊...”
.......
“咳咳”雨帆出现在了大办公室门口,同事Andy咳嗽了两声,众人停止了讨论。
“大家早上好!”雨帆像往常一样一走进大办公室就对众人问好。
同事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无人回应,只有昨天扶起雨帆的同事向雨帆投以怜悯的目光。Andy走到雨帆的座位旁,侧目而视,并讽刺道“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昨天顶撞总裁的那个家伙啊!哼,小小的一个高中生,能在我们公司工作,还不是总裁可怜你贫穷落魄,无父无母,现在翅膀稍微长硬了,竟然狗咬吕洞宾,真是不知好歹。你就等着今天被总裁辞退,回家抱着你的那个快要死的外公喝西北风吧,哈哈....”
说到“快要死的外公”这五个字的时候,雨帆原本逆来顺受的神情立马变的十分恼怒。她指着Andy的鼻子,斥责道“Andy,你骂我可以,凭什么骂我外公,是,我是很穷,但我穷的有尊严,有骨气,不像有些人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去靠出卖色相找“投资商”以维持自己看起来“富裕”的样子。”
“你,你...你个不要脸的婊子,竟敢羞辱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Andy气不打一出来的扑向雨帆就要开打。
“你们两个都很闲吗?”乔思源站在大门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嘴角斜向上,眼神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波澜不惊。
“总...总裁”雨帆和Andy,纷纷后退,低着头保持沉默。
“Andy,以后上班时间再让我听到你在这里疯言疯语的说一些和工作内容无关的话,我第一个就辞退你,写10000字的检讨,贴在公司的公示栏上,后天我就要看到。”乔思源沉默了一小会,将头转向雨帆说,“沈雨帆,你到我的办公室来。”
雨帆低着头,一路尾随着乔思源来到了总裁办公室。乔思源一到办公室就点燃了一根烟,接着背对着雨帆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说“沈雨帆,你好像很能讲啊!”乔思源顿了顿又说,“那天的事情,其实也有我一半的责任,我向你道歉。”
听到“我向你道歉”这几个字的时候,雨帆摇了摇头,又掐了一下自己以确定不是在做梦。
“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为了惩罚你,你需要完成一项任务。”乔思源拿出一份资料表说,“这是我们公司在台湾地区的经销商,他叫谷天辉,是个脾气古怪的人,这里是他的基本资料,我现在命令你明天上午7点去他家找他去谈今年的项目合作的问题,谈的拢你就留下,谈不拢你就走人。需要强调的是,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明天上午7点,他一定在家。”
“谢谢总裁的“不辞之恩”,不过....”雨帆犹豫的看着桌上的资料表,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你是想说,不过你从来没有接过这么大的任务,怕谈不拢吗?”思源一语道破,“如果你的口才只能发挥在顶撞我和跟Andy吵架上,做不了正事,那即使没有昨天的事情,我也会辞退你。”
雨帆看着乔思源那不可商量的眼神,接过文件,鼓起勇气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晚上,雨帆坐在台灯下,仔细的研究着谷天辉的资料,窗外的蛙叫声换了一波又一波,她也迟迟没有入睡。
次日,在谷天辉家门口。雨帆躲在谷家门前的灌木丛里。静静的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只见一个和资料上照片一模一样的人吃完了早饭慵懒的坐在沙发上,那个人确定是谷天辉。雨帆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50岁上下的女仆,雨帆递上一张名片自我介绍道“阿姨您好,我叫沈雨帆,是A建筑公司派来和谷总谈论今年项目合作的事情的。”那女仆上下打量了沈雨帆,叹了一口气说“哎....姑娘啊,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干嘛出来跑这档子事,你已经是这两天第50个来找谷总的了,实话告诉你吧,谷总已经打算和美洲市场合作了,除了美洲负责人,谷总一概不见的,你快回去吧。”沈雨帆递上一个MP3说“阿姨,据我所知,您是江苏人,最喜欢听淮剧,这个MP3里面啊,下载了各式各样的淮剧,怕您不会用,我特地为您调成了老人模式,希望您喜欢。”那老妈子看着MP3眼里欣喜的放光,“你真是个贴心的姑娘,连我这个老妈子喜欢什么你都想得到”她刚想接过,转念一想又说“可,我也不能就此放你进去啊,这可是丢饭碗的事情啊!”
“您就说,有一个自称是远房亲戚的前来拜访。到时候谷总问起来,自称是远房亲戚的明明是我,和您没有关系啊!”
“那,我试试?”女仆一边接过MP3,一边补充说“不过,我可不是看在MP3的份上哦,我是看在你小姑娘贴心,还...还那什么“颜值高”的份上。”
“知道啦!”面对着这样的回答,雨帆有点哭笑不得。
女仆走进大厅,谷总漫不经心的问“这已经是今天第几个来谈合作的事情的啦?”
“这次来的是个小姑娘,说是您的远房亲戚,前来拜访,应该不是来谈合作的事情的吧?”女仆解释说。
“远房亲戚?哼,八成又是哪个公司的代表人,这年头为了谈合作啊,什么关系都攀上了。”谷总抖了抖手上的烟灰,吐了吐烟圈说。
“我看人家小姑娘挺真诚的,就背个书包,手上什么也没有拿,不像是出来谈合作的”眼瞟着谷总明显的有点相信了,女仆又补充说,“而且这姑娘眉眼间还真有些像您,搞不准,真是哪个外地来投奔您的亲戚。”
谷天辉很显然对女仆的话动心了,他坐直了身子说“走,带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谷天辉探头四处看看,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就在他转头要离开的那一刻,沈雨帆从一旁的灌木丛中跳了出来,热情的喊了声“谷总好!”
谷天辉一脸无语的转过头,看见的是一个穿着日式水手服,扎着两根小辫子,背着书包的“中学生”。那“中学生”一看见谷天辉,跳上前,递过一份资料说“谷总您好,我就是您的“远房亲戚”这是我的暑假作业,请过目。”
谷天辉接过“暑假作业”看着封面上的“A建筑公司2012年商业运营计划”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过眼看着沈雨帆一脸逗比的样子,谷天辉也不好意思驳她的面子,就笑着问“你们老师,都是让你们把作业交给亲戚检查的吗?”
“是的”沈雨帆抬眼呆呆的看着谷天辉,做“小学生”状。
“哈哈哈....小姑娘,看你跑业务这么用心的份上,我破例接待你,不过,我并不保证我会接受你们公司的合同协议。”
“谢谢谷总。”雨帆激动的鞠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