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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要是真造出小人来 打断那个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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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你的肉本来就多。”墨容眉梢一挑,玩笑打趣。
因为对迟萌的好意一时感动,整个人不自觉放松。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赫连抓握的车头适时一歪,墨容和迟萌纷纷惊呼,双双惊出一身冷汗。
墨容下意识抓紧赫连的衬衫,揉揉捏捏,立时起了皱褶,原本套进入裤子里的衣摆也跑了些许出来,正儿八经的气质中,多了点浪荡不羁的味道。
赫连摆正车头,她及时收回了手,很有歉意:"不好意思,弄皱了你的衣服。"
话是这么说,却丝毫没有要动手帮他整理整齐的意思。
开玩笑,女人的腰不能随便碰,男人的腰就能随便了?
嗯,她也不是随便的女孩子,就怕随便起来不是女孩子。
赫连不置可否,静静默了一会,低下眉眼一看,那双抓在她自己两边膝上的小手掌,又白细又修长,洁白得仿佛不是人间有,不沾丁点污垢。
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赫连暗哼一声,清明俊秀的瞳眸现出重重暗影。
高空湛蓝,彩霞纷飞,既蓝且白又含银橙色,满空霞光,多重色彩叠叠合合,尽显繁复之美。
似梦似幻的晚霞如彩色国画,里里外外闪着璀璨光辉。周围吹着热气滚滚的风儿,时不时挠拂行人,燥热直线上升。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很薄,于墨容而言,简直薄如蝉翼。
赫连穿的是酒吧发放的领班服装,白色短袖衬衫,胸前中规中矩打着墨蓝色领带,下身套九分黑色西裤,衬衫衣摆整齐没入裤腰,因为后座那位紧张地一抓,没人拂平,此刻仍皱着。
这样的装扮毫不出彩,可以说显得极其普通,但胜在简洁大方,无累赘之感,称得他身型修长,气质出众。细看之下,俨然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瞧他认真专注的侧颜,的确富有精英资质。
墨容有想过他这种穿法去墨家见人是不是不太妥当。毕竟墨家家大业大,权富显贵,他配她,差了不是一大截。
但是,那又如何?
她自己穿的是前几天墨锦送的生日礼物,洁白真丝长裙。
裙摆长过踝部,遮掩了纤细精致的脚踝,因为跨坐机动车的姿势特殊,裙子下摆向上自然收起,露出匀称修长的小腿肚,从赫连这个角度看下去,不足一握,极致诱人。
她的皮肤生得好,较常人偏白,细皮嫩肉,白里带粉。
脚上套着同色系的低跟尖头小皮鞋,白色的鞋面一尘不染,洁白如新。
就算他平时不大关注服饰品牌,说不准具体的价格,但从这身装扮来看,他也能估摸到她这一身价值不菲。
不知为何,一种由失落、难受、哀伤等等交织缠绕在一起的情绪紧紧拽住了心脏,硬生生扯着,疼。
待两位女孩坐稳,拉风的机动车猝不及防飞弛出去。
墨容没做好心理准备,掩嘴惊呼,很快再次伸手,扶在赫连腰部两侧。
腰上一热,赫连身躯蓦地一僵,心慌撩乱间扭动车把,车速提起,飚得飞快。乍一看去,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耳边热风呼啸而过,吹拂的热风直直往她们细皮嫩肉的面容上灌。
墨容大气不敢出,屏住呼吸。
车速越来越快,迟萌与她的反应截然相反,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得伸展双臂,连连挥舞,振奋尖叫。
刺激!
按这车技,赫连的自信不是空穴来风,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一个小时后,三人到达墨家楼下偌大的停车坪。
华灯初上,灯光暖黄,诉不尽温暖,如春如夏。
墨锦听到停车声音,信步踱出几步,走到四楼书房的阳台,倚着棕灰色栏杆,好像暗夜魅王,眯着漂亮的眼眸,状似无意,往外看。
夜色迷蒙,意境朦胧,他站在楼上,把一切尽收眼底,而底下的人,浑然不知。
墨容强压胃部翻滚的不适,双手紧紧搂住赫连腰部,小脑袋贴在他背上,无意识蹭着。
赫连背部僵硬,挺如松柏,没有推开她,任她为之。
由上俯下远眺,加上夜灯朦胧,夜色迷离,从墨锦这个角度来说,他们此时亲昵得如胶似漆,就像小别胜新婚的甜蜜小情侣,依依不舍,分分秒秒贵过黄金。
怪只怪停车坪上因为她未归而留的无数灯盏太繁复,而他又把这一切看得太清。
墨锦无端自嘲,什么时候她心里有了人,自己竟然不知?
赫连泊好车,关车灯,熄火,一连串的动作连贯完成,完美利索,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墨容双腿发软,全身无力,坐一趟车像去地狱走了一圈,唉哟哎,她的小命啊,好在保住了。
赫连难得发发好心,助她一臂之力,把人从车上扶下来。也是看她神色不对,苍白小脸,毫无血色,才有了这样的主动。
不出几步,还未停稳,女人已经掩着嘴,撇开他们的搀扶,跌跌撞撞跑到一棵硕大的梧桐树下,双手撑着粗壮树干,弓着身,连连干呕。
虽然什么也没呕出来,但看起来仍然无比痛苦,苍白的脸儿更白了,楚楚可怜,倒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楼上,墨锦面无表情,置身于半明半暗的光线中,不知所思。
赫连紧绷俊脸,线条很紧,眼底淬了冰,好像有了丝丝入扣的心疼。
墨然听到墨容千里迢迢的召唤,就算忙得焦头烂额,也毅然扔下手头上正忙的事情,二话不说选择回来。
在停车坪上停好车,正好看到她难受呕着的身影,即使纤细脚上踩着高八寸的高跟鞋,仍然走得身姿婀娜,步伐不紧不慢,完完全全富家小姐的姿态。
她也是墨家从小富养到大的,除了偶尔悄然显现点娇气,大部分时间都是干脆利落,聪明干练的模样。这一身傲气,是墨家加诸在她身上的印迹。
好以整暇走到看起来还很痛苦的女人身侧,轻抚她纤细瘦弱的后背,笑得两眼放光,“男朋友才找到,那么快就有了?这是什么国际速度?”戏谑不言而喻。
墨容就算不回头,听到她的声音,也知道来者何人。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没看到她正苦着吗?
“小人就好落井下石。”墨容毫不留情奚落。
“你这么大费周章,大张旗鼓,我以为好事成双了。”说完,浅浅笑出来,手上仍然忙着抚墨容软软的后背。
墨容全身不好受,抽不开嘴跟她继续贫,索性听而不闻,保持着痛苦干呕的姿势,作势不吐不快。
追过来的赫连听闻后倒是率先红了耳根子,脸露羞涩。
好事成双么?
“然姐姐,墨容要是有了,墨家会不会喜不自胜?”迟萌一副一嫌事大的样子。
非得添乱。
“迟萌,是你家养狗了,把你带出了狗性子?还是你天生属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因为胃部难受全身不舒服,声线比平时更加低了几个分贝。
但就算不大好听的话语,听在旁边人耳中,仍然有春风拂面的清爽感。
迟萌有时也不大明白,为什么墨容连嗓音也能生得如此美妙动听?就跟尹京恒诧异墨锦不仅生得一表人才,俊秀不凡还嗓音低醇好听仿似低沉性感大提琴是同样的疑问。
有些人,天生得天独厚,天赐般得到最好的。
呕了一会,总算舒服了许多,墨容不经意间侧脸,眼角余光恰好扫到赫连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的耳根子,复而若无其事低下头,只能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双脚。
赫连不是没发现她的异常,稍微收敛神色,自然而然收起不经意间显露的羞涩,瞬间换上正儿八经的表情,他也可以装得若无其事。就像从遇到她开始,他一直可以装成相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有可能。”墨然从手拿包里抽出纸巾,拉起她,闲适帮她擦嘴,不忘心疼浅责,“不能坐机动车就叫车,尽让人担心。既然十八岁了,寻个时间,去报名学车。”
墨容但笑不语,这笑比哭还难看,墨然连连摇头,“你还是收笑吧,我鸡皮都起来了。”
迟萌甩甩后脑勺上绑着的马尾,双眼发亮,黑得可爱,“容姐姐,你们就是太保护她了,她才这么娇贵,赶紧让姑姑和姑丈放人,我和容容要出去外面的花花世界里浪,浪了哩个浪,浪出叮叮当。”
好不惬意。
墨容脸上化着精致好看的妆,听了迟萌的话,浅浅一笑,不经意间,千姿百态尽现,“小小姑娘就知道浪。也不怕浪里来浪里去浪里翻了船。”
她就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语气一转,变得威严,“不过,有你保护她,我倒是不担心。就怕个别人别有用心。如果哪个不识趣的男人果真跟容容造出小人命来,估计我家那冷面王会打断那狗男人的第三条腿。他不出面打断,身为姐姐的我,都会手下不留情。”
说完,若有所思扫向赫连。
赫连听得出墨然的警告,不闪不避,坦然面对她的扫视,无所畏惧。
他是虚名,做不出实事,怕什么?
不待其它人做出回应,她自然牵起墨容的手,走在前头,“小萌萌,跟上。”
对迟萌,自己的小表妹,墨然也是相当宠溺的,她很有大姐大的风范,似乎比她小的,她都会表现出极强的保护欲。
墨容有点心虚。
买来的男朋友哦……这是欺骗啊。
盯着那双紧牵自己的手,怔怔然的。
小时候墨然没少牵墨容,如今这么大了,她还这么护着自己,傻傻的姐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