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修16 Marlon ...
-
16 Marlon
（过去）
“妈妈，你穿的好漂亮啊。”9岁的女儿一只手举着母亲的结婚照，另一只手的手指慢慢滑过照片中的婚纱，然后慢慢滑到父亲脸上，“爸爸也好帅啊。”
母亲躺在床上，瘦骨嶙峋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用虚弱地声音说，“有一天，你也会穿上的。”
女儿低下头，下垂的嘴角表现出他的失望，“我穿不上，他们会笑我，学校的同学。”
“怎么会？你很漂亮。”
“孙萌萌才最漂亮，同学们都这么说。”
“你肯定不比她差。”
女儿擦掉眼角的泪水，“我这辈子都不会变漂亮……”
“你是我的小公主，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
.
（现在）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吓醒了小憩的薄近，她先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庭院，回想起刚才在看录像，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电视上还在播放小时候，母亲给自己录制的影像。
母亲坐在病床上，怀抱着还是婴儿的薄近，对着镜头笑道，“我们的小公主。”
渐渐恢复了思维能力，薄近起身打开大门。
“你再不开门我就要跺门了。”莫铎撸撸袖子，表示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薄近眯了眯眼睛，“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我来干什么？”莫铎用力推了把薄近，“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薄近揉着被弄疼的肩膀，转身走进客厅，关掉录像，“我做了什么？”
“你真是贵人多往事，大小姐。我难道没告诉你不要和乔安接触吗？”
薄近靠在沙发上，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让莫铎更加生气。电话里，莫铎就听出乔安的不对劲。乔安刚开始还坚强地不说，但最后扛不住莫铎地逼问，只好全盘托出。莫铎一听说薄近把自己女朋友弄哭，没有多想就跑来找薄近算账了。
“她是自己跑来的，跑来之后又自己把自己给说哭了，我能怎么办？”
“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吗？冷血？”
“你们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跟你结婚我该高兴？我该感谢你女朋友把她的位置让给我吗？我不是她的出气筒。”
“她很伤心！！她本应该和我结婚的！但是现在因为你！我们连在大街上牵手都不行！”莫铎舒了口气，“你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有多丢脸吗？”
薄近将一手放在胸口，“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怎么这么讨厌？”莫铎抓紧背包的带子，“你心里除了自己还想过其他人吗？你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生活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所以大家才会讨厌你！你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不是我们不接受你，是你自己自以为是！你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种活法跟死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想死！”
“！”
薄近握紧拳头，“我和父亲埋了我母亲！然后我埋了我父亲！！这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两个人已经离开我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结束自己的生命！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
薄近用胳膊擦掉泪水，眼神坚定地吸了下鼻子，低着头，“你说的对，我不懂得体会你的感情，因为你也不想体会我的感情。从第一次见面你就讨厌我，你离我远远的，你问你自己，你关心过我吗？而我抱怨过你吗？包括你给我惹得那些麻烦事！”
“……”莫铎鼻子酸酸的，躲避着扭头。
“现在你却跟我抱怨我不体谅你。”薄近微眯眼睛，“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有胆子说出这种话的？”
莫铎站在原地，说不出话。他真想说这一刻，他根本不明白什么事理。
薄近摇了摇头，去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坐下，一只手扶着额头。薄近已经很久没这么大吼过了，也很久没有在他人面前哭了。
莫铎双臂相交，在原地转了半圈，简单思考过后，向厨房走去。放下背包后，莫铎给自己拿了瓶，坐在薄近旁边的位置上。
“她对我很重要。”莫铎打开酒罐，“乔安是将来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如果她愿意嫁给我，我就要保护她，剩下的所有时间。我承认，我有点激动，我只是，我不想看到她哭。你能理解吗？”
“……”薄近吸了下鼻子，两眼直直地看着莫铎，“我平时也不这样的。”
莫铎舒展眉毛，轻轻呷了口酒。
“对不起。”薄近也放松地喝水，“我不擅长和人交流，除非是工作上的事。我没办理解乔安的感受。我们是不同类型的人。”
“你真悲哀。”莫铎扭头看向窗外的黑夜，隐约能感到微弱的月光，在这种漆黑的背景下，配上手中的啤酒，不止怎么有些伤感，“你想谈谈吗？”
“谈什么？”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也告诉我一个你的。”
“……这游戏有意思吗？”
“这只是个借口，我们都需要倾诉对象。”
“怎么？你不去找乔安，不去找那个陪你来的小哥，还有你以前的同学，来找我？这还是我的荣幸喽？”
莫铎晃了晃头，调高音调说，“对，是你的荣幸。”说完笑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一瞬间表情变僵，“他们会为了保护我，不和我说实话。”
“他们爱你，所以想要保护你。”
“所以我才相信你。”莫铎往后一靠，喝了口酒后，仰头慢慢回忆，“我是独生子，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我妈，把她的一切都付出在我身上，时间、金钱、所有关注，想让我成为特别的人，”莫铎轻轻一笑，“或许就是想你父亲那样的人……因为，因为她没有成就自己的梦想。她说她是个女人，她无法成为她想要成为的那种人。于是她把一切压在我身上。
“我看过一次，关于薄迈先生和他妻子的采访，也就是你父母。我很羡慕你，有那么温柔的母亲。但是我母亲，她……”莫铎眼睛一酸，一只手揉了揉鼻子，继续讲，“她是个很过分的女人，或者说母亲更为合适。她非常担心我有一点点的缺陷，会被他人嘲笑。我从小就讨厌她。你不知道我被她折磨成什么样，似乎，她是在埋怨过去的自己，只不过对象是我，她不会受伤罢了……”
薄近静静地聆听着。
“即使是这样，即使这样，她还是我母亲。但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即使我生病了，她关心的也不是我，而是她自己，她担心我会错过学习，错过一个成功机会。直到……直到我上大学后，参加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联谊，我才发现我妈逼我的学那一切，只是，希望我能变成一个优秀的人，被很多人喜欢。”莫铎捂住鼻子，“我真的很想成为一个完美的人。有完美的学历，完美的职业，完美的性格，完美的家庭。所以我也就需要一个，完美的妻子。”
“这根本不可能。”
“对，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薄近轻轻上下晃了晃被子，“这个世界还不完美呢，你怎么可能完美？再说，你的完美有什么意义？为了谁？”
莫铎双眼婆娑地看着薄近，皱眉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妈曾说，你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所以人生不能一直被其他人摆布，因为他们不会陪你离开，他们只是张张嘴，而你要付出没有必要的时间和精力，去换取一个字‘哦’。”
“难道要我像你一样吗？”
“我是希望你找到完美的定义，对你而言的。其他人的完美，不可能是你自己的完美。我也有自己的完美定义。”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修16 Marl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