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ABO-罪臣之子 云雨，每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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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烧得厉害，已经神志不清。喻珩蛮不讲理地拖走了疯人院唯一的医生，说等回到皇宫那边有别的医生接手了再把人放回来。
小皇子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疯魔，院长和狱警们不敢造次，乖乖帮着把医生和他的医药箱塞上飞行器。
等把人安置妥当，喻珩就开始深夜夺命连环call诸位名医，要他们准备两个小时后在皇宫会诊。
飞行器起飞后，喻珩一直沉默地守着少年，没再多说一句话。
韩修明坐在机舱靠后的位置上，从侧后方盯着喻珩，神色微妙。
作为一个日夜陪在原主身边的近侍长，韩修明不明白小皇子对江笑凡的态度为何会突然之间有如此大的转变。
一如半年前他不明白小皇子为何会对江笑凡痛恨到要挖掉他的腺体还关进疯人院。
当初韩修明跟几位近臣百般劝说小皇子不要意气用事，诚然江城罪大恶极，但并未随父从军、甚至当时还未成年的江笑凡绝对罪不至此，甚至可以说是无辜的。
就算是当众“以下犯上”，也是双方信息素的剧烈反应所致，小施惩戒、命人道个歉就是了，怎么就要挖掉腺体，还要关进疯人院？
可当时的小皇子多决绝啊。那猩红着眼不容他人置喙的模样到是跟刚才把人带出来的时候如出一辙。
这半年来，韩修明从未听小皇子提起过江笑凡，仿佛已经把这个跟自己契合度高达100%的Alpha完全忘记了。现在却突然深夜亲自前去救人，一点征兆都没的。
何况——
韩修明悄无声息地侧过头去，摸过小桌板上附着淡香的面巾纸，轻掩口鼻，以舒缓这充斥了整个机舱、刺激得人忍不住作呕的恶臭气味。
气味的源头，自然是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少年。之前在极地酷寒的环境中，所有的味道都被冰雪掩盖。而到了这温暖的机舱内，少年身上那些流脓的伤口、被人泼蹭上去的污浊，便似沸腾的水疯狂散发蒸汽一般，将那混杂的恶臭统统释放出来。
小皇子的洁癖众人皆知。那么脏的一个人，他是怎么毫不犹豫地俯身抱下去的？
如果……如果是小皇子遭遇什么事情变成了江笑凡那般凄惨模样，韩修明不认为自己能像小皇子对江笑凡一样，毫无迟疑地靠近、甚至是抱上去。
到底，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100%的契合度？
毕竟，在小皇子和江笑凡之前，人类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一对契合度高达100%的SSS级Alpha和Omega。历史最好记录，一对是契合度高达100%的SS级Alpha和S级Omega（超高契合度天资偏低），一对是契合度高达64%的SSS级Alpha和SS级Omega（超高天资契合度偏低），后者既是小皇子的父皇和母后。
科学家们通过研究发现，天资越高且契合度越高，两人结合后的同步率、或者说，心有灵犀的程度越高。不过因为没有高阶样本，对于一对契合度高达100%的SSS级Alpha和Omega结合后会发生什么，科学家们只能是推测——
也许，他们之间的相处根本不需要交谈、甚至无需眼神示意，一个人就会懂得另一个人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也许，在相隔千里的情况下，他们也会对彼此有所感应。
也许，他们的生命会彼此影响，当一方死亡，另一方根本没有办法独活……
可那毕竟是在双方结合、也就是Alpha将Omega标记的情况下。还只是猜测、推论。
江笑凡此前虽然当众扑倒了小皇子，但并未得逞——在众人的合力阻止下，唯一的一口还是咬在了小皇子的颈侧、并非腺体，连临时标记都算不上。
如果仅仅是那随便一口，就让小皇子在半年后变了想法——
那SSS级的100%也契合度太玄幻了一点？
说起来，自己跟小皇子的契合度也有58%，快接近先皇先后的64%了，也算是难得一见。怎么自己对小皇子的所思所想，却完全看不透呢？
韩修明深深望了一眼喻珩的背影，不着痕迹地轻叹一声。
快凌晨五点的时候，飞行器重新飞抵皇宫。
已经初步了解病人情况的医护人员早早备了急救推车侯在停机坪。飞行器一落稳，一行人便上前——
结果纷纷被机舱里涌出来的刺鼻恶臭熏得脚下一顿。
机舱里寸步不离守着病人的小皇子猩红着眼怒道：“干什么呢？！过来救人！”
医护人员迅速找回状态，训练有素的将人从机舱转移到急救推车上，几经周转，终于将人安置在皇室成员专用病房的病床上。
清洗工作进行到一半时，认出病床上的少年竟是那个当初被小皇子亲口下令挖掉腺体的江笑凡，首席御医秦玉书不禁大惊失色。
他下意识地停住手上动作，透过无菌病房的玻璃窗，惊疑不定地看向窗外的喻珩。小皇子的目光完全锁定在少年身上，并未注意到一群医护人员中秦玉书的异常。
秦玉书将视线移向喻珩身旁的韩修明。二人视线相对，韩修明用目光告诉他：别问，干活。
秦玉书的目光有些游移。
他心底在打鼓——
万一待会儿检查时被人发现江笑凡的腺体并未被切除干净，自己是会掉脑袋还是……？
没错，半年前负责给江笑凡切除腺体的，就是秦玉书。
本来这种事随便一个小医生就能做了，但秦玉书是江城的至交好友。
无论是江城的死、还是江笑凡的罚，秦玉书身为一个非军非政的医生，都没有能轮得到他说话的地方。何况江城的罪太重，所有亲友，只要还有一丝理智，都明白自己应该主动“避嫌”。
可得知故友唯一的孩子要遭受挖除腺体的刑罚，秦玉书还是坐不住了。
他偷偷买通了一些人，然后亲自操刀，说是只为了让江笑凡在术中能少一些痛苦。
秦玉书的技艺精湛，负责检查的人没发现腺体切除得有什么问题。只有秦玉书自己知道，在那血肉模糊的创口下，他偷偷留下了能让腺体再生的最关键部位——腺体管。
虽然为了避人耳目，只保留了1mm，但，对于一个SSS级Alpha而言，应该足够了。
当时负责检查的只是个菜鸟，自然看不出来其中门道，可现在病房里聚集的，都是医学界大拿。何况经过半年时间，江笑凡的腺体说不定已经恢复很多，他的小把戏，应该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
不过事实证明秦玉书多虑了。在他这个首席御医检查过腺体后，其他人并未进行二次检查。
就算检查，恐怕也发现不了什么。
——江笑凡的腺体部位，实在是被人折磨得惨不忍睹。
全身检查完成后，秦玉书安排助理们先对江笑凡那千疮百孔的身体进行简单处理，他则与其他专家一起向喻珩汇报江笑凡的整体伤势情况及救治方案。
江笑凡身上的内伤外伤看起来严重，也确实很严重。不过在目前的医疗技术下，保住性命不是问题。
最大的问题，还是腺体。
若是有办法能够让腺体再生，就算不去治疗，就那么放着不管，过上十天半个月，以SSS级Alpha的超强自愈能力，江笑凡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内伤外伤直接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若是腺体无法再生，恐怕江笑凡会和隔壁的大皇子一样，沦为一个余生只能在轮椅上渡过的废人。
“我想听的不是治不好的后果。是能让他恢复如初的治疗方案。”坐在首位的喻珩疯狂输出低气压。话虽然没说，但浑身上下都写着：治不好他，老子让你们人头落地。
在座的几位专家中，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在获得周围一致的目光首肯后，作为代表发言道：“这刺激腺体再生的治疗方案，自古有之。只是过程极为痛苦，治疗器械又极易被人误解为是某种具有侮辱性质的东西，所以，鲜少有人能坚持下来……”
喻珩问：“什么办法？”
老者道：“电击。”
他将双手的拇指、食指拢成一个圈，解释道：“做一个能够持续释放电流的项圈，长期固定在患者的脖子上，对位于颈后的腺体持续施以电流刺激。大约两年后，被毁掉的腺体即可完成再生。当然这个治疗周期会因病人的体质、配合程度、以及电流强弱，有不同。”
喻珩搜索了一下原主记忆，疑惑道：“对皇兄怎么不见各位提此治疗方案？”
老者解释道：“这电流强度需要结合患者的反应予以调节。尤其是在治疗初期，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让腺体细胞彻底坏死，再无再生可能。大皇子一直昏迷不醒，并不适合此方案。”
喻珩了然。
他垂眸沉默片刻，又问：“‘过程极为痛苦’，是有多痛苦？”
“这……”诸位名医面面相觑，这疼痛感，要如何描述？
秦玉书突然道：“小皇子可要亲身体验一下？”
喻珩毫不迟疑：“好。”
其他人急忙阻止：“秦医生！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喻珩已经起身走过来，“怎么体验？”
秦玉书也起身，向喻珩伸出一只手去，停在喻珩的颈侧方，“殿下，可容我碰一下您的腺体？”
喻珩默许，主动解开最上的衣扣，将衣领放松，转身将自己的后颈暴露给秦玉书。
——作为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器官之一，绝大多数人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腺体。
在并没有什么必要的情况下，小皇子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腺体暴露出来，甚至准备迎接电击，只是为了那个江笑凡。
这一举动无疑再次震惊了在场众人。
秦玉书抽出胸口口袋上别着的那支又像笔又像针似的物件，一手小心拨开覆盖在喻珩腺体外的皮肤膜，一手将那笔的尖端靠近，轻言一声：“陛下，冒犯了。”
只见笔端突然放出一道蓝色电弧，直击裸露出来的嫩红腺体。
虽然只是眨眼即逝的一瞬，喻珩却瞬间面色惨白，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双手急忙撑住面前的桌子才得以稳住身形。
他耸着脊背，大口喘息了几下，细汗从额头慢慢地渗出来。
喻珩下意识地用手指用力去抠桌面。旁人以为是他疼痛难忍，急忙上前嘘寒问暖，拉着人坐下，不停安抚。
但喻珩是在心疼江笑凡即将遭受的折磨。
——这种痛，要一直持续？？？
他微微闭了闭眼，告诉自己，无妨、无妨，还比不得在修真界时，每次突破修为要受的雷劫之苦。只要挨过去……
可雷劫，充其量不过几日，而这种治疗，却要持续两年……
喻珩还在心如刀绞，却听秦玉书在旁说道：“方才殿下所感受到的疼痛，应是不及真实治疗时，病人所感受到的疼痛的几十分之一。”
喻珩瞬间惊愕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秦玉书。
“腺体是痛觉神经最为丰富的器官之一，方才的电击，电压和持续时间都远低于真实治疗时的最低值。病人届时所要承受的痛苦，会远超我们的想象。”
秦玉书的语气平稳，心底却是藏了谴责之意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办法？”喻珩问。
他的眼中噙着水光、声音发颤，似是还没从方才的痛楚中缓和过来。可秦玉书觉得自己从小皇子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种近乎求救的乞求。
再回想之前小皇子趴在无菌病房的玻璃窗上眼巴巴向内看的模样，秦玉书决定赌一把。
“这……”诸位名医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喻珩环视一周，闭了闭眼，“就按这个方案来吧。先去救人。”
众人鱼贯而出，喻珩叫住走在最后的秦玉书：“秦先生留步。”
他屏退左右，这才问到：“秦先生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秦玉书淡然一笑，“殿下明察。”
喻珩看看他，“是第二种方案？”
秦玉书默了一拍，这才应道：“是。”
喻珩：“是需要我配合？”
秦玉书深吸一口气，未曾想到小皇子如此玲珑剔透。他应：“是。”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自下往上看着喻珩，补充道：“应当说，是需要殿下您……做出一些‘牺牲’。”
喻珩：“但说无妨。”
秦玉书：“殿下与江笑凡的契合度高达100%，殿下的信息素，对江笑凡而言，会是最好的特效药。若是整个治疗过程中，能辅以殿下的信息素刺激，应当能大大缩短治疗周期，说不定，还会有许多其他神奇的功效……”
喻珩拉着人坐下，“需要我怎么做？”
秦玉书不敢坐。他闭上嘴不再应声。
喻珩看他，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就算要挖我的腺体，我也会答应的。话已至此，你还有什么不敢说？”
秦玉书觉得自己赌对了。
可话到嘴边，还是难以开口。说不定，与他想要小皇子做的事情比起来，挖掉小皇子的腺体反而更容易些？
喻珩没有耐心了，“再不说，我要你的脑袋！”
秦玉书立马跪下，埋头飞快回道：“需要殿下与江笑凡云雨，每日至少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ABO-罪臣之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