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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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
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
长安街上，繁华落尽，死伤无数。
长达三年的杀戮，长安城的城门上终于插上了大魏的旗帜。
自古以来，失民心则失天下，朝代更替，兴旺衰败，都是必然的结果。
烈烈西风中，长安城中全是战士将领的尸首，斜阳下，城门之上孤立一人，手持长剑，黑衣黑发，英姿飒爽，眉目间笃定自若，眼神中满是傲气，唇角一勾，从城门纵身飞下。
“这里已是我大魏的江山！”那年轻人大声说到。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满朝文武百官俯首称臣，跪地伏拜。
金丝楠木做的龙椅上，坐着身着黄袍的君主，那是大魏的君主元允，今日正好满二十岁。
“众爱卿平身！”元允微笑道，“大将军，这次能攻下长安城，你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啊！”
堂下那位身着烫金花边官服叩拜的年轻人正是那日站在城门之上的年轻人，“禀皇上，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不曾想过要得到什么赏赐。”
此人正是凌云，祖上三代都是西魏骁勇善战的将军，凌云少年时便是西魏赫赫有名的定北大将军，为西魏扩张国土，巩固地位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大魏攻下长安城全靠凌云的精心谋划和绝妙兵法。
“诶？你虽不要什么赏赐，可朕得赏赐你啊，不然朕怎么对得起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呢？”元允笑了笑，又接着道：“这样吧，你多年征战沙场，想必也乏了，朕就封你个定北王，即日起程，前往封地北硕。”
凌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顿时又舒展开来，叩谢道：“谢皇上隆恩。”
……
红砖盖的府邸，大理石铺的地面，白玉砌的高墙，庭院里树影斑驳，草坪间种着十余株数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大树，没有叶子的踪影，石径两侧没有任何仆役婢女的身影，远处隐隐可以看到很多人跪着，寂静的气氛里充满肃杀的感觉，就像那些直挺挺向着天空的树木，又像是花厅里四处陈列着的寒冷兵器。
这座府邸的主人，是为西魏立下赫赫战功的定北王凌云。
“真是够荒唐的。”凌云的声音大的街上的人都能听到了。
“我凌云这些年为了大魏打了多少胜仗，他居然一道圣旨就要收回我的兵符。”凌云手中拿着刚刚太监传来的圣旨，有些不高兴。
“王爷，您可听过一句话？”一位书生打扮的男人站在凌云旁边。
“何话？”凌云端起茶盅，将茶水一饮而尽。
“功高盖主。”那书生打扮的人一字一句道，还带着手势比比划划。
功高盖主？哼，笑话，这些年的胜仗已经够他做十个皇帝了，只不过他答应了娘亲，要尽忠臣本分，为皇上排忧解难。
“好一个功高盖主，皇上这是要架空本王啊！”凌云叹了一口气，自古以来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的下场好像都挺惨的。
凌云当然也知道，这四个字一直是皇上也是他的心病，他本与皇上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是看着皇上登上帝位的人。
如今皇上和他的距离却比长安城外的鸿沟还宽，凌云忽然觉得有些悲伤，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不信任，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儿。
“王爷，属下觉着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儿！”那书生打扮的人道。
“此话怎讲？”凌云道。
“以王爷目前的权势地位，朝中已无一人能与您抗衡，皇上这个时候收回您的兵符，反而保护了您，证明皇上还念着一丝旧情。”那书生打扮的人道。
“接着说。”
“自古以来，君王最怕的是什么？正是臣子功高盖主，这是作为臣子的大忌啊！”那书生打扮的人道。
“可本王这也是为了大魏江山呐。”
“王爷，您这么想，不代表皇上也这么想，此时皇上下旨收回您的兵符，您若是不给，无异于准备起兵谋反，皇上自然可以定罪与您，到时候王爷就算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那书生打扮的人道。
“那本王若是真的反了呢？”凌云道。
“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嗯……小红，你果然是本王的好军师！”凌云拍了拍红衣书生大笑道。
这红衣书生便是当今著名的谋士红叶，多年前被凌云从野兽口中救下，虽失去一条左臂，却保全一条性命，至此成为凌云门下唯一的谋士。
红叶躬身作揖：“王爷，依属下看，您不如放弃长安，退回北硕，一是图个清净，二可养精蓄锐，总有一天，您会再次回到长安城的。”
凌云点点头，回想多年前，他带军攻打北硕，以一万大军打败对方五万军队，由此得名定北大将军，如今，他已成为定北王，手中却无一兵一卒，突然，他有点怀念当年征战沙场的感觉。
凌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前木桌上摆着的一瓶梅花，他摘了一朵，靠近闻了闻：“小红，长安下雪了吗？”
红叶回道：“王爷，入冬的长安还未曾下过一场雪。”
凌云将那朵梅花扔出窗外，转身看着红叶说：“本王记得，当年攻打北硕的时候，就是这些日子，就是下着大雪。”
红叶道：“王爷想看雪？”
“不，本王只是有点想念当时在北硕见到的那个特别的女孩儿。”凌云道。
“女孩儿？可是那个王爷您让属下一直寻找的女孩儿？”红叶问道。
“找到了？”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稍纵即逝。
红叶摇摇头：“未曾找到！”
凌云叹了口气，摇摇头：“当初那女子企图以一人之力挽救已经陷落的北硕，连本王都为之震撼，可惜，在乱世之中，她还是消失了。 ”
红叶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忽来一位小兵叩拜道：“王爷，卓公公带了五位美人儿求见！”
“五位美人儿？”
“说是皇上赏赐给您让您带回北硕的。”
“哈哈哈哈哈哈……”凌云顿时大笑，“皇上可真是善解人意啊，快带进来。”
“是。”
卓公公领着五位戴着白纱斗笠的美人儿走进来，卓公公站在五位佳人前面，俯首道：“王爷，这是皇上命臣带给王爷的礼物，还请王爷笑纳。”
凌云径直走过来，开怀大笑，看着卓公公道：“公公回去替我传句话给皇上，就说，臣定不负所望，一定生一堆胖娃娃，哈哈哈!”
卓公公尴尬地点点头，裂开嘴道：“那臣就先回去复命了，告辞！”
“好走不送！”
“小红，将这五人送出城外，放生！”凌云转过身厉声道。
“王爷，万万不可！”红叶道。
“有何不可？”
红叶凑近对凌云耳语了一番，凌云顿了一会儿，便改了主意。
……
这一日，长安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凌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望着自己浴血奋战打下来的长安，和身后三三两两的亲信，一股心酸涌上心头，自古以来，君王似乎总是容不下忠臣。
皇上没有来送他，以一个朋友或者是帝王的身份。
金甲圣衣是册封大将军的时候皇上赠的，凌云本以为今日皇上会来送他，便早早准备好，到头来却落得个失望而去。
这对于凌云来说，或许是伤心的，而长安的另一头，皇宫，却是歌舞升平，温暖如春，仿佛与外界隔离开来，一想着凌云就要离开长安，元允大笑着喝了一杯酒，又亲了一个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