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做老大好多年》竹细工

56、第一个世界 宴会试探

　　舞藏的眼神失落起来：“这……这样吗？”

　　他和铃兰年轻时代相遇相知，最终相恋，但是结局却是两个人天各一方，再不相见。虽然如此，他内心深处却永远记挂着那个明艳娇媚的女子，历久弥新，并不曾随着时间褪色，因此，才在看到这个少女头上自己送给铃兰的发笄的时候，忍不住询问铃兰的境况。

　　这，已经超乎了他侧众的本分了，如果被将军知道的话，一定会有严厉的惩罚的。他想起将军层出不穷的惩罚手段，就觉得身上无处不痛，无处不痒。就好像从小被打到大的狗一样，已经形成了惯性了。

　　照理来说，他不应该贸贸然地对才刚见面的人询问自己内心深处最大的隐秘，但是面对这个少女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就问出来了。

　　真是怪事，这个少女像是能够勾出人内心深处的信任。

　　少女的眼神明净澄澈，也没有对他的询问和反应又什么疑问，很有自己的分寸，只是问：“您有什么话，需要我带给铃兰太夫的吗？”

　　舞藏心中一动，看着少女的脸，嗫嚅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麻烦你转告她：那晚的月光，舞藏永远不能忘怀。”

　　如醉酒一般的月色，如火燃烧般绚烂的樱花，还有那晚眼中带泪的女子，即使再过四十年，也依然鲜明得就像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

　　面前的老人脸上是郑重的神色，纲吉想到铃兰太夫眼中的光彩，大概已经猜测到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这样漫长的等待，对他们来讲，艰难之中，唯有想到对方也是在坚持着，才能从无边的寒冷中汲取一点点的勇气。

　　在这乱世之中，感情是最廉价的，也是最宝贵的东西。

　　纲吉心中长叹一口气：“ 我一定带到。”

　　舞藏的眼中迸射出强烈的光彩来，仿佛少女的这一句话，就能让他的整个生命都明亮起来。不过，幕府将军的所在地可不是什么可以自由表达感情的地方，因此，舞藏只是极力压抑下自己的激动，说：“实在是多谢。”转过身前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少女的近前，极为小声，极为小心地说：“您大可以放心，将军大人他……已经不行了。”

　　呃，呃，嗯？德川茂茂看上去还蛮健康的，所以所谓的不行，应该就是指那方面咯？……纲吉想到外面流传的将军好色的盛名，心中暗暗腹诽，果然男人是不能说不行啊，茂茂这算是哪里没有补哪里？

　　舞藏一边带路一边小声地说：“所以您中意定定大人的话，其实也不用太害怕，一般来讲，茂茂大人只是让您过去喝喝酒取取乐而已，也干不了什么的……”

　　纲吉默了一下，舞藏先生真的雾很大啊，整句话中满满都是槽点，最重要的是，他作为一个女装大佬，要发现他的不对劲，完全没有必要进行到最后一步那么遥远的，只要被摸到胸，应该就能察觉到硬邦邦的胸肌了吧……

　　纲吉虚虚地抹了一把脸，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总之被摸胸之类的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摸胸，没想到女装大佬做的这么成功，只有打断所有来摸胸的人的狗腿，才能维持得了□□大佬的尊严这样子……

　　将军的正殿果然和其他府邸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就豪华程度甩了几条街，正厅用金箔绣着远山图，壮阔秀美，恢弘大气，而用上好的黄花梨木做成的矮桌从主位依次往下，根据品级的不同略有差异。茂茂正最在大厅的中央，十分放松地岔开腿，靠在紫檀木的几案上，手里拿着杯盏，白裙红衫的宫妇正在旁边毕恭毕敬地为他斟酒。而座下则是几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大臣，也是喝的面色发红，眼睛朦胧的样子。

　　纲吉缓步上前，俯身在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奴家华宴拜见将军。”

　　茂茂‘唔’了一声，眼睛也不太一下地，过了好半天才说：“定定找你们，是干什么呢？”

　　“回将军的话，竹千代大人平时召唤奴家们，都是演奏一些戏文曲目。”

　　“哦，”茂茂的尾调抬高起来，显得有点惊讶的样子，“既是如此，你便在这里随便选一首弹与我们听听吧。”

　　另外有宫妇过来，在殿中的角落里摆上一个唐前中期时代的黑檀木屏风，让纲吉坐在屏风后面弹奏，毕竟他只是将军心血来潮叫来的，只能算是宴会的添菜，不能抢了真正的主菜——将军和他的大臣们的风头。

　　“井上，最近江户的天人又在蠢蠢欲动了吧？”茂茂喝了一杯酒，有点醉醺醺地问道。

　　“可不是嘛，两个月前刚刚签订的协议，又开始不满意起来了，明里暗里地在闹腾着呢。”

　　“唔……那就跟他们说，播磨番那群人对他们可不满着，新的军火不到的话，我们这边可没有办法让步啊。”

　　“播磨番是攘夷那群人搞的鬼吧，弄了好几次暗杀，差点儿兜不住。”

　　“长州那边也很吃紧啊，虽然是新生的势力，但是那几个小鬼头年纪不大，搞事的本事可是不小。”

　　“听说，还有个领头的，诨号叫‘白夜叉’呢！”

　　立刻有大臣不服气地说：“夜叉？莫非是三头六臂？难道会比那些天人更可怕吗？”

　　大家纷纷哄笑起来：“不如你去试探一下如何？”

　　原本叫嚣的那位大臣顿时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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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宴会，但其实也是茂茂对手下的情况的一次小小梳理。只是，光听着情况的话，都是一些不怎么好的消息。而在其中斡旋的茂茂，也算的上是头脑精明，每一个决定，都是在混乱的情况中，找出合适将军的最优解。可惜的是，天下的利益，似乎是不被他考虑在内的，不然有这样一个主君，其实在眼下的情况中，对于大部分人来讲，也算的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纲吉敛下眉来，细细地拨弄着琴弦，似乎屏风外的人的言谈对他而言只是过眼云烟。

　　酒酣耳热的时候，一位大臣甚至手舞足蹈起来，不小心推倒了屏风。屏风后的纲吉立刻小声地惊呼了一下，当然，是完美的女声。大臣醉眼惺忪地抬起头来：“啊，是位美人呢。”一双手就要伸过来——

　　纲吉的脸和手都绷紧了。

　　正在此时，殿外，茂茂的侍臣跑入殿内，有些惊慌地说：“将军大人，虎虎星人新任的领事长大人不见了，现在整个领事馆都在吵闹，情况很不妙啊！”

　　“什么！”茂茂一下子醒了酒，虎虎星人善征好战，平时没有理都要让他们三分，要是他们的领事长出了什么事儿，幕府不被他们咬下一口肉才怪！茂茂立刻说：“立刻准备去虎虎星领事馆的轿子！你们也随我一同过去。宴会全都撤了！”

　　纲吉面前的大臣略有些遗憾地站起身来，而纲吉也略有些遗憾地收起了手里暗暗藏着的针。

　　看来是全藏那边搞定了，这时机真是把握得精妙。

　　宫妇带着纲吉离开了。而另一边离开的茂茂身边跟着一个人，茂茂面无表情地问：“刚刚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不管您提到天人，攘夷，还是江户内的人物，那个女子的琴音都很平稳，一点都没有乱象。”

　　茂茂点点头：“那看来，真的是我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