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腐爱》下水道的美人鱼

3、异瞳

　　“皇兄，快出来玩吧！”门外的女童正拉扯着另一个动作娇羞的女童。楚妖走进一看发现那身着淡粉色的锦衣，衣服上的花纹还是大朵大朵的红花。

　　金丝勾勒着花瓣，闪着淡淡金光。她头顶一朵大红花，垂下两颗蓝色的水晶。一旁娇羞的女童则身着乳白色的锦衣，外裹金色薄纱。她头上插了根羊玉脂，额前挂上了凤珠。

　　那不就是楚妖和柳倾城小时候吗……看着自己小时候那头顶大红花，又和一旁的小柳倾城对比了一下。

　　楚妖：额……

　　殿内的小公公打开了木雕门往外探了探脑袋，再往下看了一眼后行了个礼。这情景，楚妖很熟悉，那个公公后来在皇兄成年后就去了东厂，他俩没差几岁。

　　小楚妖不耐烦的摆摆手，直接拉着小柳倾城进去殿内，一旁的小公公也没拦着。反正也拦不住。

　　“皇兄！皇兄？”小楚妖喊了几声便被太傅叫住了：“公主。”后帘走出了一位白衣男子，柳锦繎。只见他芊芊素手撩起珠帘，见到小楚妖和小柳倾城又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小楚妖拉着小柳倾城问道：“皇兄呢，我们找他。”一旁的小柳倾城站出来向柳锦繎行了礼：“见过哥哥。”

　　楚妖抱着手靠在柱子上看戏，这些明明是她脑海的回忆，莫非是梦境。不对，若是梦境，为何自己掺合不进去。

　　难道是幻境……

　　楚妖跳出殿内，果然身后的大殿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变成了悬崖之顶。她看了下四周莫名的熟悉。

　　这种熟悉感碾压这心脏，楚妖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气。她走到树下靠了会儿，周围是个黑色空间，除了她靠着的树，其余什么都没有。黑黑的看着有些恐怖，像深渊般。

　　楚妖慢慢睁眼看向四周，却闪着雷电，紫色的电光打在黑漆漆的地面上，裂开了缝。裂缝越裂越大，闪着雷电的云却飘走了。

　　楚妖看着这些神色淡淡，明明是很惊悚的事，楚妖却莫名的熟悉。周围的变化让楚妖胸闷的感觉消失了，像是有什么要突破。

　　身后的树竟然来绽放了朵朵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盛世美景开放着光彩。花瓣分分掉落，形成了这美不胜收的桃花雨。

　　楚妖向前走去，脚下步步生莲。发出微弱的蓝光，这具有特效的蓝光却是如此真实。一步一莲。走过的路汇聚成水莲。

　　她看着眼前指引自己的白光却是走到了一扇门前，这木门上爬满了青藤，边边角角长上了青苔。木门中间刻了个奇怪的图案，一条鱼翘着尾巴。鱼嘴长出两条须，是鲤鱼。

　　楚妖抬手抚摸着鱼，她慢慢勾勒着鱼的图案，心中的声音哀叹句：“王在灵台，于轫鱼跃。”她想起了她身在池塘边，便有鲤鱼跳跃着，时而窜到莲花底下。

　　素长的手指节骨明了，粉嫩的指尖触碰到鲤鱼含着的圆珠，它滚动了一下。楚妖凑近看了眼，本是木色的圆珠漏了点点白色。

　　有意思，这幻境是何人所织，看起来不是想害她，而是想让她想起什么。

　　是什么，楚妖也很好奇。她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脸色明媚了许多。将木珠滑动到完全是白色时，木门却是开了。

　　刺眼的白光一点一点占据了黑色……

　　树下的美人慢慢睁开双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颤动了下，不一样的瞳色在刺眼的阳光下稍稍迷了下。

　　异瞳……

　　没错，楚妖的眼瞳不同于常人。她从娘胎里出来时就是异瞳，没少被人唾弃。母妃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皇后娘娘将她扶养长大。

　　她时不时听见皇后娘娘说道若是她早点，早点当上皇后，她就不会被奸人陷害。她听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楚妖，你和你母妃真想，希望你别再和你母妃那般，不再像我一样。”对自己爱的人……

　　一只眼瞳天生就看的不太清楚，那瞳色像是蒙上了一层白纱，白白的看不见虹膜。眼白和瞳色让整只眼睛显得骇人。

　　每到月圆之夜，白色的眼瞳变得猩红，仿佛无数血泪喷涌而出，堆积在眼眶中。变红的眼睛疼痛难忍。

　　每次楚妖都是捂着眼睛在床上打滚，一滴一滴血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滚落在床单上。流过泪的脸庞划下一条血迹。

　　她的另一只眼是正常的，犹如雪山上的湖泊倒影出天空的蓝，幽蓝色海洋在季风的席卷下泛着淡淡墨色，尽有种烟雨蒙蒙的红尘美。

　　楚妖的母亲是西方小国的公主，为了和亲嫁于楚国皇帝。楚妖的母亲也是混血的，所以楚妖生来就没有西方人脸庞的立体感。而是温和的烟雨红尘，笑魇如花的美貌，充满柔和。

　　她涂上红唇，一张一合的樱桃声张诱惑。红艳的唇色，饱满，唇若红莲。与生俱来的蓝眸和这红唇让人欲泽芬芳。

　　蓝眸，娘给的。白翳，天生的。月圆之夜的血眸，鬼知道。为此，楚妖吃了不少苦头，眼瞳还是无所变化。就连药物都无法压抑颜色，所以楚妖只能戴着眼罩。小的时候就有其他皇子笑她是“独眼龙”，天生克母。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嘲笑她的都变成了一堆烂肉，埋入土中，有的连尸骨都不完整。而她还活的好好的。

　　…………

　　楚妖将面纱戴上，面色如常。抖了抖飘落在墨发上的叶片，起身将书本塞入胸口。动作行云如水，离开了树下。

　　她现在要去查一查是何人布置的幻境，虽然没有害她，但她很好奇那扇门后到底是什么，那人又想告诉她什么。

　　……

　　不远处的小宫女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白光回到她的指尖，她面带白纱身着宫女服转身离开。细细打量可以发现她比一般宫女，女子高挑许多。

　　……

　　“主上，事已办妥。”眼前的男子身着宫女服，真是刚刚躲在转角的宫女，他假扮宫女将幻境投入楚妖梦中。

　　清冷的声音就像水滴石般平静，毫无波澜。头上的男子散去左拥右抱的朱砂月光，两旁的女子行礼退去，空气中的胭脂味也慢慢随风而逝。

　　坐在美人榻的男子随手端起青瓷杯，修长的手轻捻着画有青花，一指轻点了下，动作优雅。他润润喉，开口道：“不错，果然为我信任之人。”他不同于属下的惜字如金，开口低沉性，感，魅，惑云云。

　　“噗。”他看了眼属下的妆容，忍不住轻笑出声。魅，惑又性，感，勾的黎明心里颤了颤。心里痒痒的，像只无形的手轻挠着，慢慢勾起火。

　　“你这身打扮是……”

　　黎明勾了勾嘴角“回主上，是李妍。”

　　“下去吧，让李妍收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