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嫁粗汉》知麻

4、第四章

　　回房里，王母叠着衣的手停了停，“老头，真要分呀？”
　　王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捧茶呷了一口，“还有假的。”
　　“你不是吓唬吓唬他们吧？”
　　王父目光一沉道：“分了也好，让他们尝尝苦头，才知谁好，免得养成了白眼狼背后捅刀子。”
　　王母瞪他一眼，“那有这样子说自己孩的。”
　　王父放下茶杯指外面怒道：“两个小子不会，你敢担保老大老二媳不会，你看看她今晚说的是什么话，‘别人说什么我也信了些。’说虎子是克星。这不是刺我心吗！”
　　之前还顾忌虎子未娶，闹太僵了起风波。跟着新儿媳进门，虎子不合心意，打算一年半载，赔点钱弄走再娶一个。现在就不同了，虎子有个安稳的家，就是东西上亏了点，也无妨。
　　王母脸也沉下来，“她呀！在村里摆威风习惯了，端上去，摆不下来。”
　　王父一听就来气，“就让她端着，到时村里都知虎子搬出去，谁还搭架子让她端。”喝口茶又道：“虎子是干大事的，她俩你磨磨，别拖后脚，虎子为王家村做了这么多，狮王奉回来了，跟谢家村争水也斗赢了，还弄了个市集，为公家一年挣十多二十两银子。村里谁不竖起拇子，就她俩在背后扎刀子，到处说虎子是克星。俩个搅家精。”王父越说越气。
　　王母恼他几十岁人火气还如此盛，瞪了他一眼。一转眼又笑说：“虎子这媒保得真不错，娶了个既大方又识大体样子还不错的媳妇，说话啊···真象闺秀，田家的差远了。”
　　王父也来了兴致，“除了还有些瘦削外，还真不错，她太公真的是举人？”
　　“人家媒婆可说了，她太公是举人，太爷是秀才，她还在秀才公那里养了几年，要不，农家女儿那能说出一大遍道理来。”
　　王父眼光闪了闪，“明天送些铜板和米叫洪子婆娘转过去。再养白嫩些，看这小子还敢嫌弃。”按今天所见这老三媳也有两分性子，虎子以后怕要吃上几分苦头，有人灭灭他火焰也好。
　　“还要守够一百天？”真不知父子俩那来力气整天斗法。
　　王父抓了抓头发道：“还有十天八天的，做完别落人口实。”
　　王母：“你说，老三媳会不会责怪我们不打点她回门的事呢？”
　　女人出嫁三朝不回门，代表着娘家是细微门户，夫家不当一回事，所以新妇在夫家地位异常低微。
　　“怪啥咧！这么通透乖巧的闺女，怎会执怪小事。过年，下重礼去。”王父口虽这样说，心也忐忑。
　　喜娣不知王家风波，正烦恼着生计。
　　之前难得蓄下的好竹料可做六个笔筒，两卷竹刻画，一个根雕。看对联字体是隶书，所知信息太少了，文化应该近宋。工具是向洪婶小叔借的，在他那买漆就要了她一百多文。工具的落后、钝、不合手等原因，做起活来要多花以前十倍的时间。
　　喜娣知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之前卖竹制品除了买漆的钱，还不够隔三五天买几两肉尝。
　　前辈子虽然也是农家出身，但是上有两个双生哥哥，爸妈又是小镇干部，农活可是见多干少。上大学，学的是美术。因喜欢竹的工艺，所以拜村里同宗的大爷为师，竹刻这门手艺就是在他身上学的，有良师的栽培受益良多，后又到处旅游学手艺，增广见闻，所创的工艺品得过不少大奖，说起来还真没受过什么苦。
　　刚到张家那一个多月，真如生活在地狱，天没亮要起，早上不开火，近中午吃菜粥，只见菜不见米，晚饭碎米粥和窝窝头，粥是一半糠一半碎米，还是稀的，稠的轮不到自己，窝窝头自己也没份。大家都习惯呼喝使唤她，还常常挨骂，幸好要嫁人养了几天，要不，走路也拐弯。
　　展开双手十指长长形状不错，但样子就难看了，指甲缝的菜青刚退去，又添上了满手的刺洞，做竹篾太费劲了，如今只有试试工艺品，听说竹器不值钱，要是这样还真是悲怆。
　　喜娣打算做几个笔筒去试试水。
　　古时日常离不开竹，米铺卖米是用竹筒量的，竹筒分两种有一斤和一升，大量交易才用称，油、酱、酒也一样，大小不同的竹勺代表不同的量，有时叫竹勺为斗，因竹勺象烟斗。
　　洪婶拎着半袋子米，提着盒篮子出现在门口，见喜娣后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道：“你家那边送东西来了。”
　　喜娣让开请她进屋道：“帮我谢谢他们，什么都没帮上。相公不在家就不用送粮来了，之前的还有呢！”
　　有对比，才有伤害，只要王田虎不是太渣，喜娣打算赖在王家村不挪了。所以，别索求太多，才能立起来。
　　洪婶放下东西白了她一眼，“猪脑子，这东西是虎子应得的，跟他们客气，还不是一家生分了。”
　　喜娣腼腆道：“没尽过孝，一顿饭也没煮过给爹娘吃，心里有愧。”感激倒有，愧可没。
　　“有愧也是他们，关你啥事咧！那有新妇进门扔一边的，谁占理，大家知。他们送啥就收啥。”洪婶心里对王家行为可是嗤之以鼻。现在觉人好，就想拉拢拉近，怕以后虎子上心，就跟他们生疏了。
　　喜娣点点头，收下。
　　太矫情也不好。
　　王母在洪婶门口等着，见她回来迎了上去，“咋说？”
　　洪婶不紧不慢道：“东西原来是不收的，我劝说几句，就收下了。傻孩子说‘啥都没帮上，有愧。’”
　　王母叹道：“王家真是对不起她，让她受尽委屈。”
　　“知道就好，那傻孩子心善你们丢她一边，她愣是一句怨言也无，只埋头干活，将家里收拾得别致别致挺像模样的。还知你们嫌弃她，新妇三朝回门礼，她也不敢提。你说那有你家这样的人的，不娶也娶了，就是嫌弃也叫虎子提空篮子和她出去绕一圈回吧！你们吭也不吭一声。好啦！全村人都不当她回事。”洪婶说着说着就埋怨起来。
　　不过，随后见王母一面愧意，再加上认识她二三十年，知她为人，也不好再挑刺，拍拍她肩道：“好啦！孩子没往心里，你也别太在意，过了就过，这个好媳妇还是你家的，往后别生分补偿补偿她就好了。”
　　王母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