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嫁粗汉》知麻

2、第二章

　　古时的厨房一般有一口大锅，一个铁云鼎。穷家只有一个砂锅。
　　一个人的饭量用云鼎做太大，喜娣每顿先将米泡上，米水用来洗面，再用砂锅煮饭，然后炖上一碗蛋羹，这种幸福感并不是现代山珍海味所能给予的。
　　小溪另一边不远处是怪石嶙峋的石山，山脚下有一片竹林，远处还有一片沼泽地，那里蛇虫经常出没。村民约束小孩别靠近，村里捉蛇的蛇王在时，还有人不时到那里捉些蛇鼠小动物回去打牙祭，前两年蛇王被蛇咬伤，中毒过逝，这片地方就平静了下来。
　　虽然吃住有了，但穿就相对憋闷，发黄补丁的衣服只有三两身，二百个铜板连一匹细绵布都买不了，口袋再不进帐等王家施舍，人穷志短，以后想抬头做人也气短。
　　喜娣原是个民间工艺师，决定做些农家竹器卖，古时的生活条件，一文钱都想扒开当两文用，最稳妥就是做些盒篮、竹笠、背筐等常见物品。
　　没先进的工具做好一堆竹篾就花十多二十天，幸好在竹林发现竹菇、竹笋才有些安慰。
　　上午到村口小集市卖竹器，下午整理房子，用竹子废料围着房子圈了个院子，挑些砂子铺上，后院开了两块菜地，离远角处挖了个粪坑，用瓷泥、砂石砌好烧一天，再用熟石灰批上，编上个竹寮，小家全部修缉好，可算整洁有归属感。
　　已经一个多月不见王田虎，洗衣时听妇人讲他去帮路过县城的马帮赶一趟货。
　　看别人羡慕的表情，喜娣只觉讽刺。不过，她不是这时代的人不会以夫为天，除了觉讽刺外，也生不出别样的情绪。
　　又一天早上，初一大集市日，村口熙熙攘攘。
　　喜娣将竹器全卖给镇子来的淘宝小贩，得铜钱一百八十二文，加之前卖了十多天的共有三百一十文，忙了两三个月，每天还不够买一斤猪肉。
　　猪肉档周围最多人聚集围观闲聊，谁买肉都有人搭讪几句，不过，猪肉档也不是天天有肉卖。
　　喜娣在众目睽睽之下买了一条骨、半斤猪肉，刚一转身，身子被人用力撞了一下，猪肉掉在地上。
　　跟着一妇人粗声嘲讽着：“有些人呀···有得吃就吃吧，到了下面想闻也要到清明了。”
　　喜娣捡起猪肉瞄了那妇人一眼，抬脚向前走。
　　天水村附近以前做竹器的只有甘妇人一家，喜娣的竹制品比她家的要扎实、美观新颖还上了铜油。而客源是固定，她家的竹制品无意外被取缔了。
　　妇人见她不作声，拦着她破口大骂道：“嘿！你这个黑心肝的，你俩带克带晦就好咧！不在家安安分分，咋就做些带晦气东西出来害人的。”骂着又向四周叫道：“大家快来看，这小妇人一身晦气，谁买她东西谁倒霉。”
　　周围的人:‘这是虎子媳妇？’
　　‘晦气？是啥回事？’
　　‘虎子破相听说会克父母。’
　　‘会克人，不是吧？’
　　‘咋没听说···。’
　　“虎子带克，他家都避着，你们要是想倒霉就买她的东西呗！”甘妇人见挑起众人不安的情绪，心暗喜着。
　　喜娣解开包着头面的方巾，叹口气道：“甘婶子是吧！因为我害了你家无生意，心里也觉抱歉，但你也不能因这而抹黑我家虎子吧！”
　　几个月的营养补给，喜娣已经没了之前恐人的干瘦，面孔多了几分秀丽，但还是瘦弱，整个人温温婉婉脆弱易折，看着心生几分怜惜。
　　甘婶子眼睛闪了闪最后咬牙嚷嚷道：“还用我抹黑吗，徐盲子都批虎子断眉破相了，断亲克父母，我抹黑他，用得着吗。”
　　甘婶子是甘大叔的表妹，两家亲上亲结为亲家，甘婶子嫁进甘家十年，怀孕又流，流了又怀，孩子总是保不住，好不容易生了个儿，不幸，是个跛子。不过，甘成虽然残疾，但脑子灵活，自个摸索竹制品，还真让他做得有模有样的。夫妻俩对他可是疼进心里。孩儿到了成亲的年纪，好不容易有女家相看中他家手艺，认为甘成干不了重活，有手艺也不会饿死。喜娣的出现令她家进了死局，女家要是知道，亲肯定结不成，以后，儿子赖已为生的手艺也没了。
　　“徐先生是说过虎子克父母，不是能化解吗，就是找个八字有福气的成亲后分家，小时算命的说我闺苦、后福、八字（出生时辰）好。虎子会娶我就证明了这点。所以，我做的东西怎会带晦。再说，算命岂能尽信。”喜娣对她本带几分怜悯，如今，只剩不喜。
　　甘婶子瞪眼道：“嘿！你还有福，我呸！有福咋不嫁个读书人呐，之前那个谁才有福，人家进了书香门了。”
　　这时推开人群走进两年青，看了几眼喜娣疑惑道：“虎哥媳妇？嫂子？”平时只见她包着头面，现一看跟原来的不一样。
　　喜娣点点头。以几个月的观察，自个便宜老公在十里八乡可有威名‘凶名’，收‘陀地’就是他出的主意，他就是现代所说的村治安队长，她心安着。
　　两人对看了一眼，细眼矮个子的对着甘婶子不客气道：“跛子婶，手艺比不过没生意，就想编排人来了，你想欺负也要看看是那个吧！虎子哥走开几天，我们村可没搬啊，让你在这做生意，可怜你家，没收你租子，嘿！还欺负到我们村头上来了。”
　　‘跛子娘，嫁读书人就好吗，田芬莲嫁过去二年不出，之前看她黑瘦黑瘦。’
　　‘还嫁读书人，谢家村，东婆是什么人我们又不是不知。’
　　‘跛子婆，不想在我们天水村做买卖就滚吧！’
　　‘就是···。’
　　平时出于怜悯，大家都带几分善意，称呼婶子前婶子后，说话也避开跛字，不会当脸揭伤疤。现在，明知田家退亲嫁谢家，谢家村和天水村一向面和心不和，你当场揭开就好象打天水村一个巴掌，村民当场怼上。
　　甘婶子见犯众怒，当场坐地上哇哇大哭：“老天爷啊，咋我这么命苦，几十岁才保着一个孩儿，谁知又是个···，呜···，好不容易才找条活路，现在···呜···，不活了，我一家都不活了。”
　　众人面面相看，对弱者人们总是带有几分宽容，况且，左邻右里时时见怎也有几分情。
　　喜娣心里冷笑，可怜是有几分，但也不要推人至悬崖吧，要是今日人们信你所言，王田虎出去谋生别人还不顾虑三分，事好，没事。遇不好，这祸还不他背，坏事传千里，长始以往还用谋生吗。
　　“活路是人走出来的，妄语果报呀婶子。如果我家虎子克亲，还会等到两年后吗，况且，全家人只有公爹摔伤脚就事了。那你儿出生就跛脚那你又克啥，安太公过身又是谁克的，田大爷扭到脚又是谁克的，小树跌伤手又是谁克的，来婶家的猪死了又是谁克的。人活一百那能无痛无痒。我嫁进王家，公爹如今身体安康，一家健壮，虎子还接了活，一家平畅，那不是福吗！”
　　喜娣说完拉起她又道：“一时的不顺，不代表以后没福，这批货卖完我也不打算再做，所以便宜卖给商贩。婶子安心活着吧！”常常被仇恨的目光盯着，就是赚再多的钱，心也不舒坦，再说，刚嫁来就逼人没生计，名声怎也不好，早就打算不做。
　　甘婶子看着喜娣的背影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