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天堂》秦岭小燕

32、蒋承恩终于坦言 承恩早已泪

　　承恩站在路口的土堆上，高声大喊，“乡亲们，接你们的车大概九点多会到，现在才六点多，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没地方去的，可以来我家坐坐。”
　　很快院子里涌进了大量的人，大家都没有回去，聚在一起，猜测着未知的工作，聊着挣钱以后的喜悦，挣钱以后该给家里添置些什么，该把破旧的房子整修整修，这美好的前途！
　　车终于来了，承恩让每一个车门边站一个人，拿着报名单，念一个人的名字上一个，就是不要遗露一个人，这是大家的希望，这是大家的理想，她不想让任何一个充满希望的人失望！
　　车子行驶了两小时四十分种，终于回了城里。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黎胜和浩浩时，承恩还是有一瞬的恍惚，这一走，离别了许久，再见最亲的人，不觉眼就湿润了，心就柔软了。
　　“慕然，我先回家了，以后保持联系。”
　　“有事没事都可以打电话，记得有我！”
　　承恩回一一个真诚灿烂的笑，青潭水一般的明眸，透澈清凉，牙齿闪着亮光，“嗯，我知道了，保重，别太累了。”
　　慕然不由随着承恩的笑，也洒出了笑容在阳光里，这是一段自己笑得最多，忧愁最少的美好日子。
　　已经在心底储存了阳光，无论黑夜和白天，想到就有笑意从眼里，从心底自然生出，对自己意义非凡！
　　承恩跳下了车，直跑进黎胜的怀里，也不知是她眼里的泪光遮住了，还是阳光的灿烂太过于耀眼，总觉得黎胜的笑容有些牵强，总觉得他眉头微皱着，眼里有隐藏很深的忧郁。
　　乔慕然紧跟着往下跳得脚步停顿了下来，依然阳光满满的向黎胜招了招手。
　　黎胜大声喊：“慕然，进屋坐一坐，我做了丰盛的早餐，一起！”
　　“不了，你们小别胜新婚，光线良好，不需要我这个1001瓦的大灯泡。乡亲们等了太久，我还是先送他们，把他们安排好，再来打扰你们。再见！”慕然挥挥手，在黎胜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画面里坐回了车里，车队扬尘而去。
　　承恩用一只手摸着浩浩的软融融的短发，“浩浩，有没有想妈妈？”
　　“好想啊，你看，想得头发都长长了。”
　　“真是乖儿子，乖小宝宝！那大宝宝有没有想我？”
　　黎胜搂着的手加紧了力道，“当然想，回来了就好，赶紧回家。为了迎接你，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妈妈，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浩浩就要饿死了。”
　　“为什么，爸爸不做饭吗？”
　　“爸爸因为想你，整天皱着一张脸，要不然就玩手机，偶尔做的饭菜也好难吃，一点也不像以前的爸爸。”
　　“别听浩浩说，前一段时间，省里，市里，轮番检查，忙得不可开交，这个你也应该听说了。要不然我早带着浩浩去看你和妈了。”
　　“我知道老公辛苦了，现在我回来了，我会好好补偿你和浩浩的，这一个月的家务和饭菜都让我来做，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那敢劳累老婆，一起做就好了。”
　　“回家了，真舒服！”承恩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你看起来，累坏了，妈妈的病情还有反复吗？”
　　“没有，妈妈现在很好，有乔奶奶和周嫂在一起生活，我们可以放心了。这一段，和慕然在忙招工的事，整整三天，终于告一段落了，你也看到了，今天那些车就是去务工的人员，这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你老婆是不是很厉害？”
　　“慕然也在你们家住？”
　　“当然了，难道还要借住别人家。”
　　“你们家就两张床，在哪里睡？”
　　“给堂屋里搭了一张床，慕然就睡在那里。”
　　“我看你们很合得来。”
　　“我们是朋友，我把他当弟弟。”
　　“这几年，很流行姐弟恋！而且也就不过相差一岁。”
　　“黎胜，你在怀疑我们？在医院，我们相处了那么久，你是看到的，我们是怎样的关系，你现在竟然不相信我？”
　　“正因为我看到你们相处得很融洽，很和谐，笑声不断。那我不在的这一个月，是不是更好了，好的一起吃，一起睡。”
　　“黎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恋爱三年，结婚三年，彼此信任，彼此包容，彼此理解，为什么就分开了一个月，你就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信任。”
　　“我给了你信任，你给了我什么？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我等了一个月，煎熬了一个月，你却在和另一个人风流快活，根本就没有在意我们的婚姻。”
　　“我们先不要吵，好不好，先吃完饭，送浩浩去幼稚园，我们需要好好聊一聊。”
　　这一顿饭，是有史以来，最安静，最无味的一次。
　　浩浩看到爸爸和妈妈差一点吵起来，在他小小的心里有些害怕，在他大大的眼里闪着黯然的光泽。
　　以前，妈妈和爸爸也会吵架，但是三分钟就会和好，无论是谁先开口，先逗笑对方，就又会笑声不断，活力无限。
　　可现在三十分钟都过去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笑，只是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饭，实在吃饭吗？
　　浩浩忽然摔了小勺子，放声大哭起来，“爸爸和妈妈是不是要离婚了？我以后就像我们班的小雯一样可怜了。”
　　“浩浩不哭，没有的事，爸爸和妈妈都爱你，都疼你，怎么会可怜呢？”
　　“可小雯说她爸妈就是开始不说话，一天，一个月，两个月，然后三个月就离婚了。你们现在不说话，也不理浩浩。”
　　“没有，我们只是在想问题，等想好了，就会说话。”
　　承恩擦着浩浩的眼泪，心里一酸，也是禁不住眼睛酸涩，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她着力忍着，不能让孩子跟着受罪，跟着哭啼，这不是做母亲的该做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顿饭，喉头哽咽，肚子更是涨饱难忍。
　　两人送浩浩去了幼稚园，走着来到了护城河的公园，坐在凉凉的石椅上。
　　这个地方，他们经常来，上学的时候，因为没有钱，一到星期天，就会买了吃的东西，来这里坐坐。
　　两个人开心的说笑，玩跑；坐在花园沿上，晒着太阳掏耳朵；在隐秘的地方亲吻；在石椅上互相喂食物吃，开心又自由。
　　这是第一次，坐下来，却不知怎么开口，不知道要说什么，气氛也是如此的诡异，压抑。
　　“我......”
　　“我......”两个人同时开口。
　　“还是你先说吧，我想听听事情到底是怎样的。”黎胜低着头，没有看承恩一眼。
　　“我不知怎么开口。”
　　“就说你和你们陈总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承恩沉默了良久，心里的大量酸水都起了化学反应，快要将她完全淹没了，快要夺取她的呼吸了，她要是就这样被淹死那该多好。
　　黎胜忽然用力抓住承恩的肩膀，拼命摇晃着，摇得承恩的散发更乱了，摇得她的头都来回摆，承恩终于回了神。
　　“蒋承恩，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我等了整整一个月了。我一直在等你和我说实话，我不是傻子，那天在医院，你和陈懿行的互动，虽然你极力掩饰，但你不觉得掩饰就是有事吗？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不要欺骗我，说你们没事，那样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我没有要欺骗你，你走得第二天，我就打电-话准备告诉你。可是你陪小芳去了，是浩浩接的电话，之后我再鼓不起勇气，觉得还是见面说比较好。”
　　“这么说是我的错，我错过了听真话的机会，如果不是小芳，也许我现在还云里雾里，如果不是她提起老总有情人，而且还是公司的员工，也许我永远也不会想到是你。”
　　“我没有要逃避责任，我也不会去怪谁。我总觉得一切都过去了，那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当时喝酒了，还误食了一种幽紫色的，叫做‘一寸天堂’神秘的花，我失去了理智，我是糊涂的，昏迷的。我承认我做了错事，我想改回来，我想好好和你过日子，我想忘掉那段痛苦的回忆。”
　　“可还是发生了，不是吗？即使我一直祈祷不要，想用任何来交换。你就是有一万条理由，可还是发生了那种事，是不是？你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是我给你的不够好，不够多吗？”
　　“不是的，黎胜，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不想，我真不想那样的，我挣扎过，我逃离过。”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要跟他去，没有人拿刀子逼你，没有人捆绑着你去，你心里还是向往的，对不对？”
　　“我承认自己有一些爱慕虚荣，有一些好奇心，有一些是为了工作，我去了宴会现场。可到了那里，看到那些人的无聊，暗夜下的肮脏，我谁也不想理，当时就要回来了，可那里没有车，我就上了陈懿行的车，我没想过会发生后面的事。”

作者有话说

　　你们没有骗我吧，在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