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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我妈在我上大学的那年就说,不要随随便便就跟男孩子跑了,最后苦的还是我自己。我当时还想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但后来碰到了很多不靠谱的事,有我自己亲自体会过的,也有从别人口里听来的,就晓得了。

      聚会后的第二天,我出差了。

      与其说是为了躲他,更不如说是我不愿再活在别人给我织的一张甜蜜的大网里活一辈子。

      这次出差的时间非常的长,有两个月,是我自己主动跟领导申请的。

      去莫斯科。

      我记不得是如何跟他说的了,只记得他当时画画手一顿,淡淡地回了个好,便再也没有问过我关于出差的半个字。

      我跟领导申请的时候,领导还很诧异地问我怎么想出差了。

      我自从跟陆景年第一次见面时出过差之后便再也没有出差了,多数我都拒绝了,哪怕每个月的工资可以涨上三分之一。

      当然。
      我和陆景年在一起的这件事,谁也不知道。

      我曾无数个夜晚问过陆景年。
      我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都只是笑了笑,亦或是只说一两句便再不肯说下去了。

      我从前不曾在意过。
      可那夜他的学生并不只是说了那些。

      从我们的见面,到我出差前,是六个月的时间。
      这六个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同他相处。

      我自责。
      很多个夜晚他困倦的在桌子上看着电脑上的德语和法语文件睡着了。

      我帮不了他。

      第一次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把他轻轻拍醒,问他要不要去床上睡觉。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后来我只好拿起一床非常轻的空调被给他盖在肩上,偶尔却还是会惊醒他。

      我在飞机上的时候,想起那夜聚会时,他的学生对我说的一番话。

      他的学生说,他们快高考的那一阵子,很多人都打不起精神学习物理,因为越复习越枯燥。陆景年却很少批评他们,他绞尽了脑汁使课堂活跃起来。他们往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听到陆景年在办公室内和其他的物理老师争执。

      他的学生还说,从没有见到陆景年发过那么大的火,他在电话里质问班主任为什么要布置那么多的作业给学生们,他说看到学生们在课堂偶尔累到睡觉特别心疼,难道布置那么多的作业真的会对学生有利吗,反而是施压的更加厉害。

      那时的陆景年,和现在一样,从来不肯多说什么。

      莫斯科的冬天真冷。
      这是我裹着羽绒服下飞机的第一个想法。

      不过也真的很美,特别是下雪。

      出差的最后一天,我在莫斯科的一家书店买书时,突然看到一本中文书。我好奇翻开它,里面有一句话印在了扉页。

      “两个人可以都很好,你也很好,他也很好。但两个人并不是一定适合的。”

      这大概就是我和陆景年的结局吧,我想。

      我把它拍下来发给了陆景年,他没有回,可能是工作太忙看不到的缘故。

      我忽然想起领导上午跟我说的事情。
      领导跟我说:“公司里有一个名额,在圣彼得堡待一年,我们觉得你很合适,你想好了跟我说。”

      我又给陆景年发了一条短信:我决定在圣彼得堡待一年,我们,还是算了罢。

      他也没有回。

      我觉得他应该是同意了,只是没有时间回我而已。领导听到我同意她的安排后,非常开心。

      半个月变为了一年。

      我把这件事跟我妈说的时候,她也只叹了口气便不再提及工作,但她十分尽职尽责地问跟我说:“你自己注意一点,明年就二十九了,你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啊!”

      我笑着跟我妈说我有男朋友。

      温九筠在得知我去了莫斯科,给我打了电话,说要给我接风。我叹了口气,告诉了她我在圣彼得堡进修的事情,在电话里和她惋惜,自己又少捞了一顿接风饭。

      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她轻轻开口。
      “你和陆景年怎么样了?”

      我诧异她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却很快晓得了那天我和她去理发店剪发,陆景年打来电话说要接我,她当时在我身侧,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我也不瞒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他不适合我,我们两个住一起的时候,他工作太忙,我什么也帮不了他。我觉得我是在拖累他。”

      她在电话那头嗯了两句。

      我恍然想起她快要结婚的事,你和江沪森婚礼筹划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就是要请婚假,有点麻烦。婚服都订好了,缺个你这样的伴娘。”

      “中式婚礼?我们单位的同事上个周结婚,穿的汉服结婚,我觉得还挺好看。你和江先生怎么想的啊?”我随口寻了个打发时间的好话题。

      “婚纱和汉服都有,办两场。上海一场,北京一场。”她掩不住好心情,我一听便听出来了。

      “越洋话费太贵了!我可没你那么个有钱的相公嘿嘿,我挂了啊。”
      “嗯嗯。”

      我在圣彼得堡待的第二个月,温九筠给我寄来了婚帖和机票。
      我一路兴冲冲地跑到了上海。

      但是很不幸,我感冒了。

      重感冒。

      温九筠穿着白色的长婚纱在化妆室,一层一层地,长的铺满了她脚下地板。真的特别好看,我和何桉都一致赞同这件婚纱的美貌程度。

      化妆师边给她擦粉底边夸她底子好。

      江沪森穿着黑色的西装,一手抄兜,一手扶在化妆桌上。
      他弯下腰,笑意盎然的看着温九筠。

      我看着放在一边的头纱,双手仔细的捧起来欣赏上面的蕾丝和缀着的几颗施华洛世奇小水晶粒。

      这得不少钱吧,我在心里暗搓搓地想。

      何桉直接就问出来了,“筠筠,你一身得多少钱啊?”,她简直把我想说又不敢说的全说出来了。

      “头纱大约是一万吧,婚纱三万,捧花两千,耳坠八千,项链是他表白时候送的,鞋子一千五。”她笑着回应市侩的我们。

      此刻我的眼前完全不是美貌的衣服头饰了,眼前全是一堆红色的钞票。
      神啊,不用给我这么一个好到极致的丈夫,把这些钱送给我,我就很满足了!

      “婚戒呢!婚戒呢!”我忍不住开口
      “两克拉。”旁边的江沪森好笑的看着我们。

      整个过程非常的有意思,我嚷着以后何桉嫁人了也要让我做伴娘。

      直到我看到伴郎的那一刻。
      我恨不得脱了高跟鞋跑出去再也不要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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