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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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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陆景年应该吃过了饭,可我还饿着,飞机上的饭实在是难吃。
我还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怎么能脾气那么好,迁就我可以在青岛随意的见个面。
晚上这个点下飞机的人十分多,行李在履带上的速度又特别缓慢,青岛晚上冷,我怕陆景年晚上在大厅门口等我容易冻着,便着急地到处找。
在那!
我开心地跑向那个小角落,想要迅速地拿到行李。
前方有一个家庭绕到我身前,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拿起了我的行李。
人又有很多,挤得我过不去。
我大声的喊道:“先生,先生我的行李箱在您那儿,您是不是拿错了!”可惜人太多了他压根听不见,依然有说有笑地跟自己的孩子说话。
我急得不行,可是他越走越远,我却困在这个地方寸步难行。焦急之下,我打开通讯录,找到字母为L的一行,给陆景年拨过去电话。
“陆景年,我现在在拿行李的那个位置,有个四个人的家庭拿走了我的黑色行李箱,我这边人太多,我……”
他听清我说什么之后就没等我继续絮叨下去,很快便说:“那个男人和他的家庭在哪个位置?”
我正欲抬头搜寻,却发现那四个人早就不知道踪影了,只好开口:“我找不着他们了。”
他忙着寻我的箱子,却又不得不先安抚着我,“你不要慌,箱子肯定不会丢,听好了,现在马上去找机场服务中心的人。”
我点点头,赶紧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服务中心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陆景年找到了箱子,他在机场大厅等我。
见到陆景年的时候,我其实是很愧疚的,我一个二十八岁的人,碰到这样的小事都没能处理好,白活了二十八年了。
他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身上一件墨绿色的外套,揣着兜,身边是我的行李箱。
我再抬头看表,九点半了。
这么晚了,因为我耽误了很多时间。本来说好九点半就可以结束了,这下看来,九点半估计是不能说清楚合作事宜了。
我隔着他老远就挥了挥手,他看到了我,点了点头。
我笑着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愧疚地说:“不好意思,让你费了这么大功夫帮我找箱子。”他低下头笑着看我,轻轻开口,“没事,我们去哪儿谈?”
我一时语塞,刚才忙着找箱子,完全没想到这些。只好挠挠头问他。“你吃饭了吗?”
他摇摇头。
我便更愧疚了,原本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说不定可以边吃饭边谈,但现在这个时间好一点的饭店都关门了,我也不能请他吃些什么好吃的犒劳一下。
他又看着我说:“你吃饭了吗?”
我也摇摇头。
最后,犹豫再三,我不得已地问他能不能去机场的星巴克凑合一下?
他笑着说好。
晚上走出星巴克的时候我已经很累了,饭也没吃,饿的眼睛都花了,聊天时他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肚子还咕噜了好几声。
当时咕噜的声音还挺响,打扫餐面的餐员还看了我一眼,当时尴尬的情景让我恨不得钻个地洞把自己躲起来。
我已经不知道是几点钟了,只是浑浑噩噩地给子若发了微信,说事情已经谈妥了,至于后续的事情还需要她和陆景年的助理处理。
子若没有回,估计是已经睡了。
走在我前面的陆景年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问我:“早些回家吧,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这么晚还不回家,很让人不放心。”
我点点头。
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的话,我爸的电话就已经响起来了。
我接起来:“爸,咋了?”
我爸中气很足地跟我说:“没咋,早点睡”他那边声音有些交杂,我猜到是我妈在他身边絮叨,只好挠挠头皮,继续问:“我妈有事跟我说?”
我爸不容置疑的语气抛来:“你妈说你今年都二十八了,连个正经的男朋友还没有,你同学孩子都两岁了。她让你明天回家一趟,你妈跳广场舞认识一个大姐,她的外甥也没结婚。”
未等我回答,我爸又把电话挂了。
我正担心着陆景年会不会听到这么尴尬的事情,才发觉他打车了。他转头见我挂掉了电话,又走过来跟我说:“我打了车,你赶紧回家吧。”
我点点头,表示了谢意。
我本还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如果他顺路就把他送到酒店。谁知道他帮我把行李放上车,自己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我有点奇怪。
司机师傅开口跟我说:“你不用付钱了,刚才那小伙子跟我商量了,市内无论到哪五十块,他刚才已经把钱给我了。”
我想到是陆景年帮我付钱便也没再多想,但回过头来,琢磨了一下,发现不对,这司机师傅居然要价五十?
我家住市南,从机场开车到我家一共花不了三十块。
不过晚上人家师傅也不容易,大半夜的也不能回家睡觉,着实怪可怜的。不过这出钱的冤大头竟让陆景年给当了?
我打开微信,给陆景年转过去五十块,他没有收,也没有回我的消息。
正愁着怎么才能不欠他人情,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师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小姑娘呀,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是青岛人吧,爸妈也不催一催?”
我本来还有点困倦的脑子顿时就清明了,我笑着解释说:“师傅,我才二十八。刚才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
师傅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这个事了。
其实我对于催婚这个事早就麻木了,自从我二十五的时候,每次去亲戚家我都是能不去就不去,除了我爸妈,别人偶尔提起来我倒是也没什么反应。
毕竟二十八了,大家难免好奇。
司机看我在后座不做声,便打开车上的电台。
我听的出,是个读有声故事的电台。不过,这个念的内容,不就是我的书吗……
司机师傅饶有兴致跟我说,他晚上出来干活挣钱,没有乘客就只好跑路,无聊的时候还会听一听这个故事。
我表情僵硬的笑了笑。
从前只知道自己的书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读者比较多,没想到今天还跑出来个五十岁的。明天一定跟子若说一说这个事,她肯定笑的合不拢嘴。
我出书当业余作家的这事我全家也都不知道,上周我表妹来家里,抱着我妈的平板就一顿看。
结果我从厕所走出来,看着小姑娘意兴阑珊的样子,忍不住弯腰瞥了一眼。
这一瞥弄的我就是一哆嗦。
这不是我上个月发在微博的番外吗……当时虽然想了想没有写什么太特别的片段,只是隐晦地写了一些,不过她一个高中生智商再怎么不济,也肯定能看的一知半解。
更何况还是个重点高中的学生。
我抽搐着走到厨房喝了口水,然后苦口婆心、心头淌着血地劝她,不要在这么重要的时间看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我本是一片好心,还顾不得自尊在她面前变向地把我自己批了个不是。
谁知道这小姑娘反倒握着我的手,郑重地跟我说道:“表姐,今日我看这个的事,拜托您回头千万别跟我妈说。不过这个写的实在是不错,你有空也看看吧,比你书架上那些《七龙珠》、《哆啦A梦》强多了。”
我又抽搐地点了点头,说:“好,表姐回头一定看。”
想起这些,我忍不住黑线,我本就不常发微博,看来以后在微博发这些就更得少之又少了。
再一点开手机,发现陆景年给我回了消息。
他说:“晚安,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