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似是而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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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似是而非
永琪左边额角被鞭子抽出一指长的痕迹，幸亏小燕子气力不大，没有抽裂开，否则这皇子破相，小燕子不被责罚都不行。
隐月比他晚了一步，在他身后眼见着鞭子抽过来。
“永琪！”皇上震惊地看着儿子，转头对小燕子怒目而视，气极：“小燕子，你是不是想让朕摘了你的脑袋才甘心！”
“那你就摘吧！省得我每天都担心我的脑袋！”小燕子想也不想地回嘴。
“你这是什么话！”
“中国话！”
院子里父女之间瞬间爆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火药味儿浓得都能让周围的人跟着一起原地爆炸。
“……朕现在就下旨将那匹闯祸的马给斩首！”皇家父女俩吵了半晌，只听得皇帝气得声音紧绷，恶狠狠地放下话来，转身就走。
隐月微微敛目。
她见到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转身之际，一向泛着鹰隼般利光的双目，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她注视皇帝离开，才转头去看小燕子。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大眼睛蓄满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她自己还倔强地擦拭。
隐月默默上前去捡五阿哥被打落在地上的冠帽，一言不发递给他。
“还愣着干什么，明月彩霞去拿药给五阿哥上药。其他人也都进去吧。”她看着一群人还愣着，只能越俎代庖吩咐出声。
这些人这才动起来。
小燕子在外室走来走去，时不时小心地往里头看，就是不进去。尔康和永琪各做一角，接受紫薇和明月的擦药。
“隐月，你怎么跟着皇上过来了？”众人不知道说什么话，但是也不好这么尴尬着，因此尔泰承担起了缓和气氛的责任。
明明之前都是五阿哥的事。
隐月看着明月给五阿哥上药，闻言回复：“老佛爷担心五阿哥和愉妃娘娘。”说完，她蹙眉看着永琪额头上那一条鞭痕。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纷纷沉默无言。
本来是都没事的，这样一看，老佛爷那边隐月该如何去说？
‘老佛爷，愉妃娘娘无碍，五阿哥本也无碍，只是后来被还珠格格伤了一下。’？
小燕子怕是要完。
“行了，都别杵在这里了，我没事。”永琪拨开明月继续上药的手，起身走过去隐月身边，语气浅淡：“我们走吧。”也没理会隐月是否能跟上，便走去了前面。
尔康兄弟俩面面相觑，跟在后面不知如何是好。
“哥，五阿哥和隐月是不是……”
尔康怼了弟弟一下：“别乱说，我看他俩肯定有问题。”
紫薇：尔康你快闭嘴吧。
小燕子在屏风另一边走来走去，见永琪、尔康、尔泰和隐月、紫薇他们相继出来，愣了一下，转身走去椅子上坐下，撇过头不理人。
永琪见状，叹了口气，尽量将自己语气放得温和：“小燕子，我先回永和宫了，我想老佛爷今天是不会召见你了，你早点休息，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天边去。”
小燕子不理会，哭着小脸儿。
尔康见她不说话，转身跟紫薇道：“想必今天老佛爷也不会召见小燕子，她这个样子肯定自己也很难过懊恼，你安慰安慰她吧。”
隐月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犯了错就要敢于承担后果，难过懊恼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尔康：“……”
这TM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
“不是要看我额娘吗？走吧。”永琪感受到周围再次尴尬的气氛，十分无奈上去直接牵她的手往外走。
徒留下尔康、尔泰、小燕子、班杰明和漱芳斋的才子美女们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 ……
出了漱芳斋，永琪便松开了拉着她的手。一路上隐月没说话，她还在皱眉想着不久前他被小燕子无意打伤那一幕。
偏生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突然开始龇牙咧嘴，时不时地还拿手去碰额角的伤痕，然后倒抽一口冷气。
动静恁大。
隐月：“五阿哥若是实在疼痛，等回到永和宫再传太医来看看。”
永琪挑了一边剑眉，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头上的痕迹，不自觉就勾唇笑了。
“只是觉得有点头晕，不碍事。”
她忍不住转头去看他，却直直撞进他带笑的眼睛，只不过……
“噗嗤……”头上那个伤口真的破坏了这人如珠似玉的俊容。
永琪见她笑了，放下手，也就放心了一些：“明明笑起来更好看，为何每天都要板着一张脸看起来谁欠了银子似的。”
隐月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莫名其妙被撩了？
她有些不自在，这时候身边也没依云在，她和五阿哥两人都在宫道上，孤男寡女，尤其男方还满目星光笑得跟花蝴蝶似的。
“……走吧，老佛爷还等我回话。”她转过去，提起裙摆加快了脚步。
永和宫内，愉妃娘娘正拿着剪刀在鼓捣一盆花草，抬头之际正看着永琪和隐月走过来。
“隐月来了。”她将剪刀递给身旁的宫女，连忙上前去拉过隐月的手：“我真没想到你还能进宫，在五台山听说的时候，还真的好一番惊讶。”
隐月被愉妃拉着说话，一只手背在背后冲着永琪动了动，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意思。
“愉妃娘娘，许久不见，您好像清瘦了。”她一边说着，手还在摆动。
身后看着的永琪简直要憋得内伤要出来了。
真没看出来，这丫头平时不怎么外露，现在竟然意外地可爱起来了。他自然是明白她这乱动手势的意思，左不过就是让他去趁此机会上药，但是躲得过一时，躲不了永久，他倒是没听话。
愉妃和隐月说这话，喝了茶，直到隐月要走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在一旁默默自己照顾自己的儿子，同事也发现了他头上的伤口。
“永琪，你这是怎么了！”愉妃吓得手里的手帕都没有握紧。
永琪看着眼前心疼至极的额娘，安慰道：“额娘，我没事，不过就是不知道不小心碰到了。孩儿练武的，怎么会没有磕磕碰碰呢。”
“是吗？”愉妃看看儿子，又去看了看隐月。
隐月接收到来自某皇子的眼神：“愉妃娘娘，五阿哥头上这伤看着严重，刚才已经擦过药了。”
五阿哥对她露出欣慰的微笑。
愉妃见隐月都说不碍事，她也就稍稍放下了心，但还是招来宫女拿药过来，亲自给永琪又上了一遍药。
在永和宫也和愉妃聊了许久，眼见天气黄昏，隐月告辞了愉妃，被永琪送出了永和宫的宫门。
“隐月。”永琪叫住了她，还是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呃，我是觉得，我们大家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你和尔康不需要剑拔弩张。”
不然都是我在替你收拾‘残局’，也是有点心塞的——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她奇怪地看永琪，无辜道：“我和尔康并没有剑拔弩张。”
永琪心提起来又重重放下，‘咚’地一声十分沉重：“……呃，好吧，路上小心。”
隐月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永琪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抬手忍不住摸了下心脏的位置，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感觉，看清了自己的心。
……
慈宁宫
老佛爷经过了早上的惊吓，直到晚上才缓过劲儿来。隐月回到慈宁宫，刚到宫门口依云就过来跟她说老佛爷在念叨她，让她赶紧过去。
她点点头加快脚步，进去之后就见到老佛爷坐在榻上跟晴儿在聊天，隐约还是能听见是在聊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话题围绕在还珠格格身上。
见她回来，晴儿起身迎过去，给了依云一个眼神，依云体贴行礼退下。
“阿月，一别多年，我今天回来见你，竟然还是没变。”晴儿对她亲密无间，因为三年前的意外事故，令她和隐月更是比别人关系好。再加上隐月对她也是掏心掏肺真心实意，让她对隐月有着亲情的感情。
“你们俩一见面就黏在一起，尤其是晴儿，到你现在回来之前还在一直问依云你什么时候回来呢。”老佛爷笑呵呵看着姐妹俩相携走来坐下，忍不住调侃了一下。
隐月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声音也软和不少：“老佛爷真会说笑，我和晴儿可没黏在一起，晴儿更喜欢陪着您呢。”
“老佛爷，您感觉如何，身子还有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常太医的药吃了吗？”她想起早上常太医的诊断，又有些担心询问。
老佛爷笑道：“无碍了，哀家还没那么不禁吓，早就好了，药也吃了。”
听她这么说，隐月也彻底放心了。
“隐月，这些日子你都在宫里，可有发现那位还珠格格有什么不一样？你对她的印象如何？”老佛爷觉得还是需要再了解一下那位还珠格格，而最能信任的，自然就是已经在皇宫里住了一段时间的隐月。
隐月闻言也明白老佛爷的意图，但是正想要开口说的时候，却一下子想到了下午那场闹剧，小燕子的鞭子打在永琪的头上。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才开口：“回老佛爷，隐月在宫里期间偶尔接触过她。还珠格格为人热情诚挚，虽然有时候不免会好心办坏事闹出一些笑话，却也无伤大雅。像今天这种事情，其实还是头一次，我相信……这是意外。”
她说得浅浅淡淡不偏不倚，老佛爷却眼力狠辣地看到了她开口前的瞬间迟疑，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
但听她说的这些评语，老人家也不是不相信。
“哀家信你所说，明日要和皇帝商议下面盂兰盆会的事情，若是有时间，就召那位还珠格格过来看看。”
隐月垂眸接道：“那待明日皇上和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过来之前，隐月亲自去请还珠格格来。”
老佛爷微微一笑，欣慰地一手拉过一个人的手，说：“从五台山回来，以后又是你们俩在哀家左右了。”
隐月与晴儿都对着老佛爷笑了，一老二少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十九章 似是而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