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林总立眼前》柯绪

25、再见 七

　　七

　　门被打开的时候，我正百无聊赖的在窗户旁边看着一本休息室备好的娱乐杂志，那人身着黑色西服的样子出现在头条上，照片是很模糊的，却难掩他隽秀身姿，我笑了一下——
　　他，从来都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啊。

　　我听到身后那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才道：
　　“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是我。”一个轻柔女声响起。

　　我这才将视线从杂志上移开，心中终于有点起伏，却终是化作一丝妥帖笑意：
　　“白小姐。”

　　她脚下穿着一双手工小皮鞋，身上的裙子也是一如既往地粉嫩公主风格，头发烫成卷，像是波浪一样垂下来，纵使我不喜她作风，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婉约的美人。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她苦笑一句。

　　我暗道美人不愧为美人，这么一低眉委屈的感觉满溢而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她，于是又笑：
　　“总不可能是来祝福我的？”

　　她执起旁边桌上的红酒壶，倒了一点在高脚杯里，然后她手指轻轻摇晃被脚，眼神盯在红色酒液里，神色莫名：
　　“当然算不上祝福，我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这个资格，你，或者他，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朋友？”

　　我一挑眉：“我确实没把你当过朋友，可是他……那时不是对你十分钟情么？”

　　白莺惊诧一抬眸：“你居然这么想？”

　　“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啊。”我摊手，无奈。

　　“呵呵，”她看我的目光带上几许讽刺，“他的心思那样昭然，林家知道，我知道，最后却只有你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你们吵架的内容其实我一清二楚，当初我还笑你装的太过，现在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这句不太客气的话换的我皱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把你当孩子？”

　　这简直是我多年来不愿提起的一件事——他的霸道一定程度上也是当年分手的主要原因，那时候他对我几乎事无巨细的管制——说实在的，我家也是把我宠着长大的，我从没这样没自由过，当年自然生气。

　　她见我没回答，便说：
　　“你难道不曾听说过，男人对女人爱到极点，就会把她当孩子一样照顾？他只是太过关心你，把你放在心尖上，谁知你当年那样子伤害他。”

　　我依旧不很开心——原因无他，这道理我是都懂得，可真正跟一个专制霸道的人在一起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当年我也年少气盛，哪里忍得了被人管的死死的呢？

　　只是，都过去了啊。

　　我释然一笑，又觉得有些有趣：
　　“白小姐单独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她看我一眼：“倒也不全是，其实从你们分手之后我就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确实不像高傲的你会做的事。”白莺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要别人男朋友？
　　就算她曾经很喜欢这个男人。

　　白莺摇摇头：“其实真正觉得累，是在一个谈完合作案的晚上，那天公司的人去野外聚餐，一时兴起就放了烟花，他看着天空，一晚上除了必须，几乎没说一句话，等他醉了无意间抓住我的手，我才听见他问：

　　你不是最喜欢烟花了么？”

　　白莺眼睛里晶莹闪烁，我听着这些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然后呢？”

　　“对我和他的故事来说，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她说。

　　“那白莺你为什么还要……”来威胁我离开他？

　　“其实试探的成分更多，好在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你了，”白莺眨眨眼睛，看上去难得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俏皮，“况且，我是要奉林家命令办事的呀。”

　　“那谢谢你了。”我声音中不无一丝调侃埋怨——更多的却是欣慰和惆怅。

　　“你想错了，我今天真的是来恭喜你的，以后你们要好好的才是。”她忽的倾身过来抱我。

　　我呆愣的闻着不属于我身上的一丝香水味，心中想着——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谁变了呢？
　　终究，大家都没变。
　　“我答应你，以后坚定的和他在一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缓缓说。

　　“好。”她放开我，一双明丽秋瞳望入我眼睛：“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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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白莺，我却再没心思去看手里的杂志，漫步走到窗边——A市夜景极好 ，且为了保护古建筑，近几十年没再允许建高楼，故而这地方视野宽阔，刚好让我看到整个城市里闪烁的霓虹灯光。

　　我喜欢这些闪亮的东西。

　　心里却慢慢平静——其实当年的事，自重逢我和他都有默契的很少再提，也许我们都有错，也许我们都是受害者，但是现在我们在一起。

　　很幸福，以后还将幸福下去。

　　身后脚步声再次传来，我想，这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