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都随夏天老去》南川十六

5、第四章 暑假的时候

　　暑假的时候，南天终于拿到了潜水资格执照，他在岛上和同学一起办了个潜水培训班，一水的小姑娘围着南天要报名，这种时候常夏一般坐在旁边的沙滩上，对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嗤之以鼻，“一群花痴，沉迷美色，那小子是来赚你们钱的啊！”
　　南天站在人群里发着报名表，不用看也能感受到来自身后某人寒意，南天在心里浅浅的笑着。
　　潜水班开课一个月后清晨，南天像往常一样收拾好工具去了海滩为下午的潜水课做准备。常夏吃过早饭后心血来潮的要去瞧一瞧南天。
　　刚过九点，忘川岛的阳光便晒了起来，一切都在一片刚升起的热其中慢慢蒸腾。常夏穿一条浅青色的裙子光着脚坐在沙滩上看着身旁正在整理工具的南天。蓝色的大海映着头顶的白云，泛出粼粼波光照在南天小麦色的皮肤上，少年紧抿着唇，嘴角因为脸部肌肉的用力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般的梨涡。南天他，好像又晒黑了一点呢。
　　“南天，你喜欢大海吗？”常夏跟南天说话时喜欢托着腮，歪着头，看起来像只正在询问的小鹿。
　　“喜欢啊……”
　　“有多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南天抬起头正好撞上常夏的视线，咸湿的海风吹过常夏乌黑的长发，也吹开了少年浅浅的心事，南天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低下头在心里小声的对自己说“就像喜欢常夏一样喜欢”。
　　常夏正对着脚下的白沙发呆，身后突然传来急切的呼救声。南天立起来向远处望去，脱下衣服小跑着冲进了大海。海一望无际，南天像一条黑色的鲸鱼游到了那艘小艇旁边，跟船上的人交谈了两句后便一头扎进了静谧的海水中。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常夏立在海岸上焦急的等待着，直到十分钟的时候，南天才拖着一个人从水里冒了出来。
　　南天把那个溺水的男人平放在沙滩上，漂亮的睫毛和头发上凝着沉重的水滴，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一张脸带着不属于夏季的冰冷。
　　常夏在一旁给男人做急救，终于在一声咳嗽中那位中年大叔将喉咙里的水吐了出来，常夏兴奋的拍了拍大叔的脸，熟悉的眉毛，熟悉的鼻子，熟悉的眼睛，“哎!南天，你看这个大叔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
　　常夏转过头去，看见南天已经回到了营地一言不发的收拾好东西，走回来一把牵起常夏的手说:“走，回家了!”
　　“不上课了吗？”
　　“不上了!”
　　“那这个大叔怎么办？”
　　“自生自灭!”
　　那是第一次，常夏在南天那双常年冷清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叫愤怒的东西，像海面上突然升起的大雾或是盛夏的暴雨。常夏跟在南天身后，他的后脑勺有一撮头发被海风向上撩起来，像个张牙舞爪的孩子。常夏有些恍惚，像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夜，男孩穿一身宽大的衬衫站在清冷的月光下，透着大海的神秘与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