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莯果

6、闭关

　　顾长空怕顾晴天的事传出去，只好向顾长翎请示，说是自己要闭关修炼，除顾晴天外不准任何弟子打扰，饭菜也不用再送。

　　顾长翎知道自己的师弟一向喜欢肃静，现在要闭关不让其他弟子进星月阁也属正常，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按他的意思吩咐下去了。

　　顾晴天的情况越来越糟，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大多时候都是昏睡状态，就算醒来也是神智混乱。

　　顾长空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晴天，过往的种种汹涌而至。

　　他记得顾晴天小时候最喜欢粘着他，每次下山回来远远地就能看见那个小小的她守在山门口等自己。从几岁蹒跚学步的时候一直到晴天八岁，他每次回来都能看到晴天在山门口欢快地奔向自己。八岁后，晴天就和其他弟子一样要按时去练武场，按时去上文课。自那之后就换成了顾长空站在星月阁的门外等着晴天回来，这一等就是十年，他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平淡的幸福。

　　顾晴天从小身体就不好，特别怕冷，还有嗜睡的毛病。顾长空和顾长翎其实都能看得出顾晴天的魂魄是不全的，缺了三魂。

　　如果是平常人少了这三分灵识，就算能活下来也得是个痴儿，可晴天却比一般的痴儿强太多了。她少了那三分灵识照样聪慧可爱，如果魂魄齐全的话她又得是个怎样的角色？

　　这些问题顾长空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也试想了无数次，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顾晴天的情况还没稳定，顾长翎那边又接到薛矅传来的求救讯息。国难
　　当头，薛矅又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他又怎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并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拜月国的——鬼奴。

　　“鬼奴”是拜月国驭鬼术士炼化驯服的一种死士。这种死士不会有痛觉，没有独立的思维，在战场上无所畏惧，英勇善战。控制这些鬼奴的驭鬼人被称作——控魂师，在战场上控魂师起着绝对重要的作用。而这次对战的控魂师正是拜月国最厉害的——稚奴公主。

　　没办法，顾长空在闭关，顾长翎只能带上自己的大弟子风凌宇和刘翊翔还有其他几位长老一起上阵。他走之前把琼林山的事物安排给门下一位年长的长老，又去跟顾长空道了别。

　　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顾长翎坐在门外的石阶上，开口道：“长空！这次的战况挺严重的，不是一般的鬼奴。你二师兄说，这次的鬼奴全都是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满嘴獠牙，见人就咬；重要的是他们没有魂魄，我们根本找不到反控的办法，只能肉搏。还有更糟糕的，那就是被这些鬼奴咬过的士兵全都在一日后变成了和那些鬼奴一样的怪物。”

　　门外的顾长翎陷入了沉默……

　　这些话顾长空都听得到，他心里也急，想要回应一声，刚张开嘴——想说的话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门外再次传来顾长翎的声音：“长空啊！你的话也就只能骗骗其他人，从你们一回山我就看出了晴天的不对劲……”

　　顾长空心头一紧。

　　“她的体质和修为我还不清楚，现在突然灵力暴涨，印堂红润，凡是有些道行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现在的魂魄灵识是饱和的。”

　　“当年我不让你收养这个孩子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她的残魂也已经归位，到底是魔是妖也要浮出水面了。如果她是我道中人那还好说，如果她是妖物，魔物，你又该如何取舍。如果她是魔是妖，就算你我都想留她护她，仙门百家也不会同意，他们根本容不下这个孩子，你知道吗？”

　　顾长空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只要晴天在魂魄完全融合之前不出去就不会被发现，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幼稚。

　　顾长翎走后的第三日，传音给顾长空，说是战场上情况紧急，已经危及到了周边百姓，希望他能前去支援，可以的话带上顾晴天。

　　顾长空明白顾长翎的意思，依顾晴天现在的实力，确实可以解决那些鬼奴，可那样以来顾晴天异于常人的事就会公之于众，顾长空不会让顾晴天冒这种险。

　　顾长空站起身刚想离开，熟睡的顾晴天突然醒来拉住了他的衣袖。

　　“师傅！”

　　顾长空回头宠溺一笑，道：“醒啦！饿了么？师傅给你做点吃的。”

　　顾晴天摇了摇头，“晴天就是想这样看着师傅，再也不要跟师傅分开了。”

　　“好！”顾长空安慰道：“等师傅把这件事处理完，我们就去山下的小院住上一段时间，没有人打扰，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嗯。”顾晴天嘴里应着，蓦地想起什么来，问道：“师傅刚才说有事要忙，不知道是什么事？要不要晴天帮忙？”

　　“一点儿小事，师傅去个两三日就会回来。”顾长空叮嘱道：“师傅不在的这几天会把吃的给你准备好，你若是饿了就自己煮着吃，不要乱跑。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师傅给你做了一些，放进了冰室。厨房里给你熬了荷叶粥，想吃的时候热热。”

　　顾晴天一直拽着顾长空的衣角，没有放开的意思。顾长空只好解释道：“这件事挺急的，师傅得尽快去解决，晴天在家乖乖听话。”

　　“哦。”顾晴天松开顾长空的衣袖，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子。

　　“你干嘛？”顾长空看她这么迅速的下床穿鞋子，还以为她没听明白自己话的意思呢，又重复道：“我自己去就行！”

　　顾晴天：“我知道！”

　　顾长空：“那你这么急着穿鞋子干嘛？”

　　“我去送师傅呀！”

　　“哦。”顾长空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