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挫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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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给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怀旻•捡到奇怪东西•好奇宝宝跑过去问他师父。
“啥？你在哪捡了个东西？”惜旸心说自己徒弟真是不让人省心。
“师父你给看看是不是个宝贝！”说着怀旻从乾坤袋里拿出了那个盘。
接过东西，惜旸自己愣了一下，随后他一番查探，点点头：“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
“师父这是个什么啊？”
惜旸捋了捋胡须，思索道：“看样子，它应当是一个……衍盘。但是上面还刻有其他的东西，所以为师也不是很清楚它具体是什么。”
“衍盘？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唯有对卜算推衍造诣极深之人方能造出的命盘，可衍星象，可推阵法，亦可算命数，”忽然想起来，惜旸又吹胡子瞪眼了，“臭小子，你还没回答我，你在哪捡的这东西？”
“就是竹林里啊，”怀旻睁大眼睛，做出无辜的样子，“我被它绊了一下，然后就把它挖出来了。”
……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这样想着，惜旸又把神念探入，仔细搜索。
半晌后他带着点微笑出来，把东西递给怀旻：“真有你小子的。这是个好东西，其中的精妙你自己慢慢琢磨吧。”说着就要走。
“师父，你不用吗？”怀旻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口试探道。
惜旸“唰——”地转身，然后一掌不轻不重地排在怀旻头上：“你小子，把你师父我看作什么样的人了？”
“咳，”惜旸捋捋胡子，“倒是有必要同你说说这个。”
“小子，你知道这东西是你捡到的，就算做你的机缘吗？”
怀旻点头：“如今知道了。”
“机缘一事，说不清道不明，”惜旸换上了神神叨叨的笑容，“但所有人都知道，机缘，是可以巧取豪夺的。”
“一个人该是他的机缘，自然会是他的机缘；但没人说得清谁抢了这人机缘到底会怎么样，或是根本不会怎么样。不过一般来说，越是影响深远的事，抢夺机缘造成的后果就越大。”
“当然，一般来说，好东西能者得之，在门派领地之外是公认的。当然一般自认清正的门派，以及自认清正的弟子，是不屑于为之的，”惜旸笑笑，“虽说也许是个了不得的机缘，但这是我徒弟你的机缘，我不知我有什么理由要夺；便是衍枢宗其他弟子，我亦不知我有何必要要夺。”
“徒儿，记住了，机缘固然好，但一切基础都建立在自身的修炼和修为上。作为修士自能无愧天地，无论修为如何、最终达到怎样的修为、是否能够飞升，都不算作枉活了。”
“嗯，知道了，师父。”怀旻认真点头。
白枢布了闭关的结界，在自己屋里研究那些钥匙。
十几个法阵整齐排在他身后，他正拿着切成小块的上品灵石小心翼翼地在桌上布下一个小型法阵。法阵中央是一块金片，实则为开启一个洞府的钥匙。
“暝辉谷……”这个神色一本正经的孩子对照了一下地图，然后变了手诀将阵法的位置投影对应在地图上。
随后他取出纸笔，接着记下一行：金色片，暝辉谷，西南断戟崖旁，然后在纸上以神念刻下其在断戟崖边的大体位置。
完成这些，作为阵基的小块上品灵石纷纷化作粉尘，白枢一动手指将其拂落于地。
“下一个……嗯，这个钥匙残片吗？”那个奇形怪状的粉色物品，看不出形象，却在制作的时候便被分为两半。
白枢站起身，走向身后十几个阵法中的一个，将它放入阵法。
阵法灵光流转几轮，与阵法神念相连的白枢便知晓这残片上有哪些阵法。
“……有追踪感应的阵法，很好，”他将残片取出，又放入另一个阵法中，“……暂且追踪不出，我灵力不够，需要一个专门的追踪显现阵法。”
重新布出定位的阵法，白枢记下：粉色物，潜尨洞府，南台山西，并标下具体位置。
收好这枚残片，他叹了口气，打开门，接过这一日的传讯符，把需要的事情一一回复，然后回到房间，清理干净地上的灵石粉末，坐到床前，脱了鞋，合衣躺下。
两个时辰后，他起身，穿好鞋，整好衣裳，又继续鉴别这些钥匙。
又两个月，怀旻成功迈入练气后期。
“师父！御剑！术法！我的法宝可以开始用了吧！”怀旻蹦蹦跳跳到惜旸面前，兴高采烈。
“……御剑、术法，还是学着用法宝，你先选一个学吧。”惜旸神情不动，捋胡子。
“……师父，飞剑也算法宝啊，”怀旻笑眯眯，“师父先教我用法宝再教御剑吧，术法迟一点也没关系。”
“行，”惜旸转身坐在椅子上，“先把你飞剑滴血认主，然后收进丹田，再拿出来。”说完开始打坐。
一个时辰后。
“师父！然后呢？”
惜旸睁开眼睛，看自己尝试驱动飞剑累得在地上调息一会再继续的小徒弟：“然后操纵飞剑做一些挥舞旋转的动作。到外面去练，别把屋子削了。”说罢闭眼继续打坐。
天色已经晚了，旸峰的仆役将怀旻晚上的饭食送来，看见惜旸坐在一旁打坐。
“你去将门外那个小子叫进来，让他吃饭了。”惜旸不睁眼，道。
仆役应喏，过了一会那个汗出得跟水洗一样的孩子走了进来。
惜旸睁眼，瞧见他这样，掐了个诀，道：“还不错，练得怎么样了？”
一阵清风带走怀旻身上的汗水，他疲惫地拉开椅子坐下，捧起碗吃饭：“……不太好。”
又吃了几口，怀旻放下碗：“师父，为什么我把握不准飞剑飞行的轨迹。”
继续闭目打坐的惜旸道：“小子，这下知道练习神念的用处了吧？”
“师父，我……”
“现在知道修为增进太快的弊处了吧？”
怀旻不出声了，转回头拿起碗，闭嘴吃饭。
安静的厅里只有怀旻吃饭发出的一点声音，直到他吃完 ，把碗放回桌上。
惜旸的摸了摸徒弟的头：“资质最顶尖的亲传弟子，他们多是婴孩或是几岁时便被带入门派，由师父亲自教导。”
“也许能识字了就开始看道经看功法，能走路了就开始修炼。”
“然而你看，他们那般的资质，那么早就开始修炼，多少人十岁才筑基？”
“为什么。你看你念师兄钰师姐，他们两个可是顶级资质，他们现在什么修为？也只有练气后期。”
“修为提升不是越快越好，是在不断巩固修为的前提下，才越快越好。”
“你今年九岁，修道不过五个月，你便已经练气后期。”
“你的体内灵力运转有多熟悉？你调动体内灵力像是调动自己身体吗？你新晋入练气后期增长的神念有练习过吗？你的神念使用有多灵巧，知道怎样毫不浪费的使用神念吗？”
“你都不知道。”
“你根基都不稳，不要再想着学别的东西，”惜旸语重心长，“你知道的东西，你会的东西，才是于险境能救你命的东西。”
怀旻听这一番话一肚子不甘心不情愿堵在嗓子里，他闷闷道了一句：“哦。”
“顶级资质的弟子，他们提升修为实在是一件太简单的事情。一般来说金丹之前都不鼓励修炼，只是保留了两个坎——十岁晋入筑基，二十岁晋入金丹。”
“你知道他们寻常怎么修炼吗？十岁之前不怎么修炼，等着身体缓慢吸收天地灵气，水到渠成的突破；筑基之后稍微多修炼一点，保证最晚二十岁能够金丹便可。唯一你们这一代突出一点的，道一门的白枢，这个孩子他在十岁之前便已经没法再压抑进阶速度，自己突破筑基；如今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他自然突破至筑基中期，”惜旸捋捋胡子，“此等修炼资质可谓是惊才绝艳，况且他性格稳重懂事，七八岁便开始跟他师父，道一门掌门霄情学着处理门派事务——世人皆说下一任道一门掌门必是白枢无疑。相比之下，他那个资质只是稍差的师兄白煌，好玩好勇，喜爱钻研术法，不喜管理门派事务，在做掌门上的心性便差得远了。”
“所以，他们对自己灵力和神念的了解有多充足？这是你远不能比的，”惜旸看了看小徒弟的脸色，又道，“你若是真的想与资质顶级的亲传弟子一较高低，那便连同这些一并比了去。”
“哦，”怀旻垂着眼点头，然后起身，“师父，我去外面修炼，今晚不回来了。”
“去吧去吧。”惜旸有些嫌弃地摆手，然后转身回房。
月亮不甚明亮，星星满天的夜晚。
半山腰的竹林上方有个小小的悬崖，离惜旸的屋子并不算太远。
怀旻慢悠悠地步至悬崖旁，身后的竹木投下的影子显出淡淡的暗，虫鸣和风声是最大的声音。
他长舒一口闷气，想到自己一路想来，重要的事情不过熟练灵力和神念——那便做呗。
比不比，既能试试，那便去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挫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