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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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旻睡了个好觉，迷迷糊糊快醒的时候被他师父捏着脸闹醒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师父，然后发现师父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徒儿啊，你知道现在都几时了吗？”
“啊？”怀旻依旧一脸茫然，
“都要辰时了，”惜旸一脸痛心疾首，“你这一觉睡了八个时辰，你告诉为师，为师不是误捡了个猪精作徒弟。”
“……”
“……师父，我不是猪精。”
怀旻只能这样无力地抗议。
“……哎，算了算了，”惜旸冷静了一下，摆摆手，“你赶紧把衣服换好，为师带你去主峰给把身份玉牌之类的领了。”
“噢。”说着怀旻爬起床，摸到昨晚脱下的衣服，又和它们进行了一番艰难的“搏斗”。
“……徒儿啊，为师知道了，你不是猪精，你是傻的，”惜旸又是一脸痛心疾首，大约在痛心自己的为人师表之路，“衣服会不会穿？”
死都理不顺衣服上哪个绳子和哪根绳子绑在一起的怀旻顶着师父“痛心疾首”的表情，仍旧果断地摇了摇头。
惜旸认命般蹲下去，像凡人一样给怀旻系好：“长的盖短的，你看这边绳子对上了。”
“下面扯直了，最后打个结。”
“腰带系在这个位置，把上衣拉平，不要褶皱太多。”
“记好了没？要是以后再来问为师，为师定要你光着身子围着衍枢宗跑几圈。”
怀旻乖巧地连连点头。
惜旸站起身，看被自己打理整齐的徒弟，目光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
“……会不会自己梳头发？”
顶着“你不要给我摇头”的目光，怀旻满脸期待地，摇了摇头。
惜旸绝望地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认命般把他带到铜镜前。
“头发梳整齐，然后拿一根簪子之类，这样绕，盘好在头顶。然后拿一块头巾，你看，这么放，裹住这个小发包，然后这样绑住，就好了。”一个小小的包子安稳地顶在怀旻头上。
“记住没？”
“师父……这个我还是不会啊，”怀旻在惜旸“抓狂”之前补充，“我一直不大会应付头发啊……师父我觉得我需要以后多多练习。”
“……那行，以后你去找你怀意师兄或者怀舒师姐多学学。”惜旸感觉自己有点无力。
“师父，还有一件事。”怀旻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事。”惜旸有点绝望。
怀旻做了个擦脸的动作：“师父，我怎么洗漱啊。”
原来是这个事。惜旸道：“张开嘴。”
怀旻乖乖张嘴。
然后惜旸掐了个诀，怀旻感觉自己全身被风一阵吹过，然后好像自己干净了不少。
“这个诀是清洁咒，你以后也会学，十分方便，对人对物都可以用。”
“好了，昨天的吃食还没吃完呢，都还新鲜，你去拿点，我们直接出发。”
怀旻拿了一个果子一块点心，在灵鹤上边吃边听师父说一些门派信息。
“等会为师带你去领内门弟子的入门配给和本月月给，然后带你去悟峰见一见你的其他师伯师叔们。以后每个月记得去领月给，不领的话会积累起来，直到该弟子的魂命牌破碎，也即该弟子魂飞魄散，或是飞升，再或被逐出门派，才会消去积累之数并停止发放月给。”
“嗯，”怀旻嚼着果子点头，“对了，师父。”
“有什么问题？”
“师父，那个……辰时……辰时是什么时候？”
惜旸的表情凝固了，怀旻吓得转过身抱紧自己师父。
——师父你这个表情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我丢下去啊！
过了一会，惜旸好像平静下来。
“……你这要我怎么跟你说呢，徒儿，”惜旸捋了捋胡须，思索道，“一日被分为十二个时辰你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师父。”
“一般来说，日出之时为寅末至卯初，日落之时为酉时。一个时辰分作初、正两半，每一半又分作四刻。比如辰时，便被分为了辰初，辰初一刻，辰初二刻，辰初三刻，辰时，辰时一刻，辰时二刻，辰时三刻，随后便到了巳初，”惜旸尽可能简短地给怀旻解释了一下，“十二时辰是哪十二时辰你知道吗？”
“……知道，师父。”
“嗯，那好，届时为师给你制个晷盘，多看看便知晓什么时辰是几时了。”
“谢谢师父。”
“惜旸长老，这里是怀旻小师兄的乾坤袋，其上有衍枢宗标志，其中有小师兄本月的月给：一百中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三瓶上品聚气丹、三瓶上品凝神丹，还有小师兄身为亲传弟子的入门物品：五套衍枢宗内门弟子服饰，一枚筑基丹，一本衍枢宗高级心法《衍法道诀》，一把中品飞剑法宝。”在主峰山腰广场的明心堂，其中当值的弟子恭敬地将乾坤袋递给惜旸。
惜旸点点头，神念一扫确定无误，道了一声：“辛苦了。”又带怀旻离去。
“师父，刚刚好多人在看我们啊。”怀旻有点不是很好的感觉。
惜旸摸了摸怀旻的头：“这很正常，为师收弟子了，带你出现在这，他们当然要看一看。”
“不……师父，我是指他们的眼神。”
“……这也很正常。就像为师之前同你说的，不是所有人都是亲传弟子，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质成为亲传弟子或是修为高深者，”说着惜旸突然叹了口气，“不过这些年……门内的风气……哎，不提这个。”
惜旸又揉了揉怀旻的头：“师父先前同你说的，此时便可以试试去注意。”
知道师父说的是嫉妒，还有不平和的心态，怀旻点点头：“好的，师父。”
山岚浅淡，更高处流云依稀，主峰与悟峰间的山谷和低矮山峰青翠一片，时不时有各种灵兽飞过。
“师父，灵石怎么算啊，还有丹药，法宝。”
师徒二人无言了一会后，怀旻想起来。
“灵石通常为修真界的钱币，也可用作阵法的灵气供给，或是在紧急或是周边灵气不足时供给修士灵气。灵石最低为下品灵石，一百下品灵石等同一中品灵石，一百五十中品灵石可换一上品灵石，一百五十上品灵石可换一灵髓。灵髓是颇稀有之物，上品灵石内蕴含的灵气量适于布阵炼丹或是修士修炼，故寻常交易以中品灵石为主，上品灵石交易须折算为中品灵石。”
惜旸说着，山中传来一声清亮的鹤鸣。
“那么丹药，简单地分为下中上极四品，所谓‘是药三分毒’，品级越低的丹药，杂质越多。上品基本无甚杂质或是丹毒，短期吃很多方会显现出杂质积累的影响；而极品较少见，几乎无杂质丹毒，吃着……合适的丹药吃到爆体大约也不会显出什么影响。”
“哇，那师父，好的丹药适宜多吃吗？”怀旻回过头来看惜旸。
“……寻常来说，一般修士，包括你我，丹药服用的量都在‘服之有益’之内，但是一来不断服用丹药对于灵石消耗很大，二来……徒儿，如我们这般的资质，除非遭遇特殊情况，不说飞升，也足以修成一位大能——届时的瓶颈，也很少有丹药能助我等突破。所以除了某些时候的必须丹药之外，好端端修炼就是，我们拿了丹药作甚呢？不外乎送人或是换其他需要的物事。”
怀旻露出一种“哦，原来是这样啊”的表情，仿佛可以形容为“领悟”或者“那很棒棒啊”。
“法宝的话，也是分下中上极四品，法宝的祭炼、应用和术法可以说是修士最主要的攻击、自保手段了。法宝分很多种，各自被制作出来便有不同的特性，也可以多次重铸法宝，改变或提升其特性。法宝需滴血认主，此后才能收入丹田之中；法宝的使用需要不断的练习，到底要怎么使用也是要仔细思索的事情；一个修士可以使用很多个法宝，使用数量取决于自身的神魂能够操纵的法宝上限，但不管有多少个法宝，只有一个会成为本命法宝。”
由于快到了，惜旸让灵鹤放慢了速度：“本命法宝和修士的关系密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以说是修士的一部分，操纵更加自如，使出的攻击更加强大。一般来说修士会选择最合适自己，相辅相成并且合适自己资质、功法的法宝做本命法宝。”
说着惜旸已经落在悟峰的内门广场上，几个长老身后跟着人数不等的几个弟子，泾渭分明地站着，除此之外广场上再无其他人。
“到了。”惜旸牵起怀旻，走向这个似乎气氛诡异的广场。
“楠师弟，涵师弟。”惜旸与他们简单的行礼打招呼。
这两位站在一起的长老身后跟着五六名弟子，一齐向惜旸行礼，惜旸摆摆手，然后指向其中看起来年轻一点的那位长老：“旻儿，这是你楠师叔。”
“楠师叔好。”怀旻照着之前那几个弟子的动作行礼。
神情有些严肃的中年男子稍微露了点笑，向他点点头。
惜旸指向另一个头发有些斑白的长老：“这是你涵师叔。”
“涵师叔好。”依旧行礼。
显出一点老态的男子对他笑了笑：“嗯，旻儿。”
然后惜楠示意身后的弟子陆续站出来，他一个一个介绍。
怀旻听名字——回礼——听名字，名字没记住几个，行礼行得腰都酸了。
“行，那么我还有个徒弟正在闭关，下次再介绍他给你认识。”惜楠不苟言笑地结束话题。
怀旻觉得有点不好，想了想他还是有点心虚地开口了：“楠师叔，涵师叔。”
惜楠看向他，惜涵微笑，问：“怎么了？”
“……那个，其实……师兄们人太多了，我没记清他们谁是谁……”
二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惜楠弯了眼角，露出点真实的笑意，惜涵笑了出来。
迷之诡异的气氛好像忽然缓和了些，惜涵笑着摸了摸怀旻的头。
“认不清没关系，”说这话的竟然是惜楠，他眼里依稀还有点笑意，“该认识的时候，总会认识的。”
“那么旸师兄，我和师弟就先走了。”惜涵对惜旸行礼，惜旸点头回礼，告别。
“楠师叔，涵师叔，众位师兄，再见。”怀旻也行礼告别。
“旻儿再见，有空来玩。”这是不知道哪个师兄。
惜涵笑着摸了摸鬓角，点点头。
目送这九个人离开，一个背着大剑的灰发男子带着一个弟子走了过来。
“旸师兄。/鞘师弟。”惜旸和他一齐行礼。
“这是你鞘师叔。”
“鞘师叔好。”
惜鞘点点头，让站在自己背后的少女走上前：“这是我的弟子，怀魁。”
少女腰间缠着一条银色锁链，还挂着一对非常獠牙尖刺的、类似指虎的东西。
“魁师姐。”怀旻继续乖乖行礼。
“旻师弟。”少女同样回礼。
“那么，”惜鞘点点头，对惜旸道，“以后有空再聚。”
惜旸点点头，然后惜鞘就带怀魁离开了。
“哟，那么，轮到我们了？”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他身后的一男一女走来，那张俊秀的脸莫名让人觉得诡异。
也没人行礼，惜旸指着男子说：“这是你玕师叔。”
“玕师叔好。”乖乖弟子怀旻行礼，边在心里腹诽这个师叔道号真是……干……干师叔，晒干了吗？呃……吸干……咳咳，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嗯，这个小娃娃就是你终于收的徒弟啊……华儿，画儿，来，介绍一下自己。”
模样挺英俊，看起来比他师父还大的男子，还有那个正当妙龄的婀娜女子一齐向他行礼。
“旻师弟，我名怀华。”
“旻师弟，我名怀画。”
怀旻连忙分别回礼：“华师兄，画师姐。”
行完礼，二人退回惜玕身后，惜玕摆摆手：“没什么事了啊，我们走了。”然后也不管惜旸，径自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了。
怀旻转头看他师父，发现师父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最后，到我们了。”一个十分英俊的青年男子带着温柔的笑意，带着身后三个弟子前来。
“旸师兄，好久不见了。”男子笑着行了个正正经经的礼。
惜旸挤出一点笑意，回礼：“哪里，锦师弟，我倒觉得我怎么又见到你了。”
怀旻听到这话差点没被自己呛到，他看了看对面衣冠整齐考究，礼仪没有瑕疵的青年，又看了看他身后差不多画风的弟子们，感觉自己师父大约和这个师叔有什么过节。
“喏，这是你锦师叔。”好像非常的干巴巴。
“锦师叔好。”乖巧行礼.jpg
“嗯。”怀旻看见惜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扇子，走前一步，蹲下来，再拿扇子挑起自己下巴。
——？？？？？？？？？？？？？非礼啊！！！！！！！！！！老头儿你不来救我？！！！！！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你这个怪师弟调戏了？！！！你还是师父嘛！我没有你这样的师父！！！！！老头儿快来救我啊！！！！！！！！！这里有变态啊！！！！！！！！要对未成年人下手啊！！！！！！！！！！
怀旻心中的弹幕忽然刷屏，但事实上他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师叔的目光里好像闪过很多可怕的东西——来自怀旻的迷之感觉，然后又恢复了那潭黑沉沉的平静湖水，随后他这个可怕的师叔站起身，拿折扇一拍掌心，对怀旻家臭老头儿说：“你这徒弟，资质不错。以后长大，也会长得不错。”
怀旻刚刚放松的小心脏又唰地抽紧了，仿佛被蛇打了标记的青蛙——特么这样的大起大落谁受得了啊！我要心脏病了啊！！！儿童心脏病！我要被吓得英年早逝了啊！！！
神特么还是被盯上了好吗？！！这是性骚扰啊！！这里有没有教育部门啊我要打电话投诉啊！！！！神特么这种“我看上你了，等你长大我再来把~你~摘~下~”的变态感啊！！！！这特么是修真的世界啊！！长我一辈我打不过啊！还特么是师叔啊！！这是要打碎了牙往肚里吞的节奏啊！！！！！救命啊！！！！！！！！！
怀旻觉得自己可能脸都白了，他僵硬着身体，后退一步，摸索到了臭老头儿的手，紧紧握住。
“看来师兄你的宝贝徒弟现在身体不太舒服，”这个披着人皮的变态蛇笑得一派文雅，“那这次就先不介绍我的徒弟们吧，师兄你赶紧带旻儿回去休息。”
虽然边疯狂唾弃着对面衣冠禽兽的虚情假意，但怀旻现在急切地想离这个变态远一点，抓紧师父的手，连连点头。
“呵呵，”惜锦轻笑，然后挥了挥手，“师兄，小师侄，再见。”
待他们走远，怀旻终于可以捂住自己幼小的心脏，转头对自己师父说：“师父师父，我们快回去吧。”
自己师父用那种正常带关切，但乍一看又好像有点促狭，仔细看又看不出，再一看又好像还有点促狭的表情看着自己，然后召来一只灵鹤，载着自己和怀旻往旸峰飞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