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长篇]9 Days》大荒不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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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中年女人敢怒而不敢言，瑟缩地移开目光，嚣张的气焰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女授受不亲。”瞎子就在这个时候嬉皮笑脸的插进话头，他率先松开自己的手，冲着中年女人抱歉地微微颔首。“情急之下得罪了，杨婶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张起灵也松开了腕上的桎梏，被唤作杨婶的女人忿忿哼了一声，到底还是不敢再冲着张起灵嚷嚷，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人群中，满肚子的不满反倒朝着瞎子喷去。
　　“我不管，这里不欢迎他们！”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一面将受害者的可怜模样扮演到极致，“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把他们赶紧赶走，这里不欢迎冒牌货！”
　　张起灵不愿再与这个疯癫的女人多费口舌，握住吴邪的手，转身就往公园外走。
　　“喂，小哥哥哥？”瞎子忽然在背后喊他。
　　吴邪轻轻摇了摇男人的手，少年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满和愤恨，依然如同白纸一样无暇。张起灵看在吴邪的面子上，姑且停下脚步。
　　瞎子的口吻带了几分打趣，却没有恶意，“这个称呼很别致。”
　　“谢谢。”公事公办的口吻从男人唇间吐出。
　　“就是念起来有点长。”
　　张起灵的步子重新迈开，片刻留恋也没有，朝着出口方向坚定的走去。
　　“真是的，一点反对意见都听不进去。”瞎子嘟囔着伸了个懒腰，再次放下手时，又变成了以前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冲围观的大家伙道，“放心吧，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星期日的上午街道很热闹，到处都是闲逛和游玩的观光客，张起灵讨厌听到人群中认出吴邪的惊呼和讨论声，那些毫不遮掩、肆意打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将少年从头到脚照得透亮。张起灵不止一次想把吴邪从那些好奇的、探究的、或戏谑的、或新鲜的视线中带走，可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在不谙世事的吴邪眼里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模样。九天，他仅仅拥有九天，张起灵不忍心打着保护的名义自私地把他限制在狭小的屋子里，掩上的窗户听不见悦耳的鸟语，紧闭的房门闻不到沁脾的花香。
　　良久，张起灵弯下腰轻声问道，“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吗？”吴邪扬起脸，他的眉眼一天比一天成熟精致，唯有每次看向张起灵时，依然和孩童时一样落满了小星星。
　　“嗯，”张起灵点头，“哪里都可以。”
　　“我…”吴邪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想上学。”
　　张起灵微微愕然，纵然如此，还是牵起少年朝着附近的学校走去。如果他没记错，前面街角转个弯就有一个中学。
　　吴邪拽了拽张起灵的手，“小哥哥哥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喜欢就好。”
　　果然是张起灵式的回答，简单又直接。
　　“系统姐姐说，人类小孩会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这样他们就会越来越厉害。”吴邪的语气里充满了憧憬和羡慕，“如果我也变厉害了，是不是就不会被看不起，不会再被说成是盗版了？”
　　张起灵的脚步狠狠一滞，心脏仿佛漏掉一拍，大把的空气灌进血液里，让他第一次生出揪心的痛意。
　　绿灯亮了，过了斑马线，学校就在对面。
　　“你不是盗版。”
　　“我知道，我是测试版。”吴邪脸上浮现出淘气的狡黠神情，“不过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呢，这样他们就不会嘲笑小哥哥哥了。”
　　一边说着吴邪的小脸拧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正经严肃，“我不喜欢他们嘲笑小哥哥哥。”
　　张起灵蹲下身，“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可是我不喜欢，”少年的态度异常坚持，他想起才艺表演时人群里的窃窃私语，想起今天那些一句接一句的“盗版货”，明明从外表看起来和其他的吴邪没有任何差异，却因为自己先天的版本差异让张起灵也一起承受这些谩骂和嘲讽。
　　吴邪摇摇头，他觉得委屈，可是男孩不能轻易眼泪，这是张起灵昨天教给他的。
　　“吴邪，我以你为荣。”张起灵沉默片刻，忽然温柔的开口道。
　　“不管发生什么，变成怎样，你只需记住，”指尖仿佛能够传递言语的力量，张起灵重重地揉了揉少年的头，“我永远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