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镜子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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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私设有，ooc有
*预警！男主对杏好感度已满点
*本篇设定略微有奇异内容。
以上，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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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地拉开蓝色的窗帘，朝阳暖暖的光争抢着进入幽暗得窒息的暗室里。
空旷的房间，似乎能听到低语的回音――确实有人站在阔大的落地镜子前。
镜面冰凉冰凉的，反射出泠泠的光。
他轻抚上冰凉冰凉的死物，镜中映出他身后人的窈窕身姿。
“呐，杏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呢~”
流水般温柔的声音，暖日般温柔的眼睛，火一般炽热的心，偶尔的口是心非，都只是那一个人的。
杏。
杏。。
杏。。。
他喃喃自语，将这个名翻来覆去，辗转缠绵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杏。
“真是调皮的孩子呢，明明都对自己说过那几个字了~”
――他从镜中瞥见某人离开的背影，眼角沉沉，染上一抹暗色，却仍旧温和地低语。
“嘛~这才对嘛！”
――杏回来了，站在他身后，捧着一束紫色鸢尾，眉眼盈盈间，秋水横波，倒映的全是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露出一个耀眼夺目的笑容，不无满意地说着。
“真是……麻烦！都换了好几套衣服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看着杏的身影在镜子中来回消失。心里叨念着，约会时间又减少了。
一只手穿过冰冷冷的镜子，身影瞬时消失，仿若这房间从来便没有过人，只余下帘帷飒飒秋声。
01第一天
“xx，xx？”
是……我的名字吗？听不清，她所呼唤的。
身上罩着一件［男式］的风衣。
英智眯了眯眼，抬头对眼中人笑得温柔。
是他整宿整宿所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啊。
是他穷极一生眷恋一生也不放弃的理由。
“还在怪我没跟你商量就直接订婚这件事吗？”
对面的杏微微一僵，思考着这件事的真实性。她没有以往的记忆了，今天醒来时，突然之间。
“你又不记得了吗？哦呀，这可真是让人有点难过呢。”
她听到这句话，心内紧绷着的弦放了下来。
以前就是这样的吧。杏默默地想着。
“那……”杏一僵，咬住了舌头。
名字，名字……
到底是什么？
“是英智，天祥院英智。”
英智笑着看向杏，泉水流动的声音带着丝丝冷意，可面上一派柔情。
“这次之后，希望杏，能一辈子记得我呢~”
英智在杏愧疚地转身后，从后面伸出手，双臂环抱住了杏，头靠在杏细小的肩上。
偏过头，隔着薄薄的一层碎发，他凑到杏小巧的耳朵边上，他这样说。
被紧紧抱住的杏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感受着怀中人的僵硬。
真可爱呐。
眯了眯眼，侧过头，他又呼出一口温热的气，尽数洒在爱人的耳边。
“杏……答应了我的，不如今天兑现吧~”
什么？！
杏原本晕乎乎的神智因为超出记忆里的内容，更加茫然。
英智看出了杏的迷惑。
因为他了解她远胜过自己。
“呵，”杏听到身后人轻轻地笑，背上重量的减轻，然后是微凉的身体的远离。
“忘了啊……没关系，跟着我，就好了。”
杏转过头，看到那人露出一个绝艳的笑容，是那种可以奉上一切，只为刹那花火的笑容。
02偷来的时间
暮色遮住了万物。
杏趴在古檀木的桌前，写着白天的事情，记录着自己的心情。
她现在很信任英智了。
除去那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还有他对自己的真心。
一想到明天起来，还能看到这个温柔又腹黑的人，杏心底止不住地雀跃。
一想到余生要与这个可爱又孩子气的人渡过，就觉得70年也太短。
她想到这些，漫漫人生仿佛就有了盼头。
她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长得像英智一样，有双可爱的蓝色眼睛，能看到像他父亲一样天空的辽远。
她会被这个名为天祥院英智的人吃得死死的，然后牵着手，走到白头暮昏。
杏忍不住红了红脸，将自己埋入自己双臂支撑的环中。
“杏――咳咳，”
她抬头，那人站在房门前，傍晚的凉风吹过，他咳了几声。
“今天月色很美，杏不能陪我去看看吗？”
虽然是问句，杏却知道，对于他，自己永远没有拒绝的能力。
放下手中的笔，杏将崭新的日记本放在衣柜底层，拿出一件披衣，走到英智的身边。
两人牵着手，小指头勾在一起，摇摇晃晃。
“月色很美，”英智带着杏，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杏是我的救赎。”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让杏不由地怔忪，疑惑地看向他。
“英智，怎么了吗？”
被问的那人含着笑摇摇头。
“杏，我想听你说我的名字。”
“嗯……英智？”
杏迟疑地说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能再说一遍吗？”
“英智。”
他笑眯了眼，杏看到这样的他，唤得更自然了。
“再一遍？”
“英智英智英智！”
像个小孩子似的，杏抱住了身边人的手臂。
“唉，真是乖孩子……”
英智这样说着，双手捂住了杏闪闪发亮，仿若沉淀着星屑的水色眼眸。
吻上了额间。
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逝。
吻额头，嗯，意思是……珍惜。
杏害羞地眨眨眼，英智能感受到手心扑闪扑闪的睫毛，还有带来的痒意。
“乖孩子就应该得到奖励~”
他这样说着。
“其实，想一直听你说我的名字啊。”
“嗯！我会一直陪着英智的！”
他笑了笑，试着抽出被杏抱在怀里的左手臂，却没成功。
睡着了？真是孩子气呢。
只好腾出空着的右手，顺了顺杏有些蓬蓬的额间发。
“安心地睡吧，这可是我的荣幸呢。自己所爱的人，仿佛就在触手可及之处，不必……”
仔细地端详着杏的睡颜，英智低低地说着。
“我不希望你被悲伤笼罩，可更不想你忘记。”
英智靠在长椅上，将睡着的杏拢入自己怀中。
“看啊，我就是这样自私的皇帝。”
他自言自语，拿出两片小颗粒。
“即使明知你只有一天能记住我，在这重复的最后一刻，我也不想失去你。”
“在我偷来的这天结束之时。”
轮回了这么多个世界，我累了，却仍旧舍不下你，所以我重复着无尽的命运。
【BAD ENDING 与神偷来的时间·轮回】
03第三天
“果然超~烦人的，你。”
杏拘束地坐在米榻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腿间，低眉听着眼前人的抱怨――杏认为就是抱怨。
不然，怎么精致的脸上，满带着不耐呢？
还说是自己的恋人。
“嗯~”濑名泉听着某人不自觉说出的心声，意义不明地带出尾音。
“昨天是谁那么主动地告白？怎么，今天就选择性失忆？”
杏猛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濑名泉。
濑名泉看着杏大受打击的样子，“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靠坐着。
“看在你那么诚心可怜的分上，我才勉强答应的交往请求。果然，自知之明是有脑子的人才配有的~”
濑名泉说完，心中涌出一股无名业火。
真是……好不容易。
尽管如此，他还是站起身，从保温瓶中倒了一杯水，递给杏。
“给！大清早的不补充水，是想让我一天都看到你憔悴碍眼的样子吗？”
不耐的表情。
杏小声地道谢，接过玻璃杯，不凉不热，刚刚好的温度。
她抬眼，悄咪咪地瞅了瞅某个人。
“怎么？还不快点，等下还有约会，真是……”
濑名泉对上她打量的目光，快速地说道。
好像更不耐了。
杏低头小口小口地啜饮。
不过……刚刚说的是，约会？！
“喂！杏，杏？”
杯子被强制性扯走，杏恍然回过神，抬头看到某人似乎是担忧的神情。
她突然笑了，站起身来，看到濑名泉捏了捏自己食指的小动作。
――每次一紧张，就会有的小动作。
于是她迈开轻快的脚步，抱住住濑名泉的右手，将身体的重量靠了上去。
“等，等等！不要突然靠过来啊！水就要洒了！”
虽是这样说着，杏却眼尖地看到了那人掩在银灰色发间微微泛红的耳朵。
既然都被（逼着）自己告白了，就承下来自女友的撒（nu）娇（huo）吧！泉君~
04执迷不悟
热，热得想死啊！
濑名泉面无表情地撑着一把可爱得blingbling的太阳伞，遮挡大街上炽热的阳光。
看了看挽着自己右手的杏，濑名泉状似不经意地弯了弯撑着伞的左手，偏向了杏那边。
“呐，泉。”
杏拉了拉袖口，濑名泉“哼”了一声扭过头。
“又怎么？杏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大热天的出来逛街，你竟然还没涂防晒霜，真是超~”
一个软软的、微凉的东西贴在右边的脸颊上。
烦，人，的。
“哇――看到没看到没！你跟人家多学学！温柔的体贴！”
“呲”，是那个男人吃痛的叫声。
“学什么，啊？！你有别人的男友做的好吗？撑伞还让我自己撑？！”
周围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杏放下踮起的脚尖，看着濑名泉难得呆愣的模样，捂着嘴偷笑。
“喂！谁，谁准你偷袭了？”
濑名泉当然听到了某人毫不掩饰的笑声，颇为恼怒地又把头扭了回去，拉着人就走到转角的角落里。
杏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灿若星辰，如漩涡般，吸住他的注意。
他一下说不出话来。
真美。
将伞轻斜，挡住行人窥探的目光，隔绝出一个小世界。
他小心地扳起杏的脸。
“闭眼，小傻瓜。”
杏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他如愿以偿，吻上了那双被覆盖的眼瞳。
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春天，还远着吧？
他翘起嘴角。
杏走在前面，拖着他走。
濑名泉心情很好地弯起嘴角。
――你想救她吗？
――谁？！
濑名泉惊觉地回头。没有人。
“怎么了，泉？”
杏疑惑地回过头来，向着濑名泉之前搜寻的方向看了看。
“没什么――不是说要去买日记本吗？不快点就做不了晚餐了吧？”
“没关系啊！我和泉，可以在外面吃啊。”
杏朝他笑得开心。
“喂，之前说的，连司那个家伙都尝过你的手艺了，我……”
“嘀嘀嘀――”
不停又急促的喇叭声。
濑名泉突然瞳孔大张――一辆车从杏背后驰来！
“杏！”
他扑倒还不知所以的杏，将人塞入怀中，向左边倒去。
“咚”地一声巨响，那辆车撞上墙，掀起一片灰尘。
“咳咳，咳咳！”
“没事吧？”
濑名泉松开了手，放出怀中的杏。
“没，没事，就是，有些被吓到了。”杏喘着气，“怎么，会突然？咳咳……”被濑名泉又突然大力地抱紧，杏有些呼吸不来。
刚想说什么，就被此时的泉吓了一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濑名泉任自己将脸埋在杏的颈间，吸了一口气，让鼻尖充满杏的温热气息。
还好，还好没有失去你。
一滴泪从脸庞滑过，滴落在杏的锁骨上，刺激得杏抖了一下。
“……泉？”
推了推濑名泉，杏有些惊慌失措。
――看到了吧，她会死的，原本今天就该了。
――我想救她，你会有办法的吧！一定有办法的吧！
回家的路上，杏偷眼看向一路沉默的濑名泉。
“泉，我……”
头上传来触感――濑名泉揉了揉杏的头发，露出一个安慰的笑。
“没什么，只是被吓到了。”
不敢想象失去你的世界而已。
忘了考虑失去你的可能而已。
单单这样，就让我心如刀绞。
“喂！别那样看着我啊，我还没那么脆弱。好了，多点时间在这里干瞪着，还不如去做晚餐！”
“走了那么久，你自己难道不饿么？！”
“啊……是！”
杏看着恢复了往常状态的濑名泉，放心地跑去厨房。
濑名泉有些好笑地看着杏急急忙忙地走了，松了口气，又转为凝重。
――怎么？考虑好了？
――嗯……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你只要答应我，保护杏的安全，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哦？一命换一命，你真的愿意？
――啰啰嗦嗦那么多。但你要发誓，你一定会保证杏的安全。
――当然，以镜中神/的名义。
接近十二点了。
杏趴在昏暗的灯下睡得沉沉。
拖着自己走了一天，明明是主动的那个，竟然还先趴下了，说好的陪着自己。真是，不能相信她。
濑名泉想到了什么，颇为嫌弃地摇摇头，又认命地拉过杏的手，把她横抱在身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立马脱了鞋，侧身拥住杏。
之前都是那可恶的日记本夺走了杏的注意。想想就，超~烦人。
濑名泉早在抱住杏的时候随手将日记扔入了衣柜。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提醒着与神明交换了时间的人。
能夺走你一辈子注意的，应该只有我。
濑名泉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紧贴在怀中人的额上。
“对不起……”
他贴紧了杏，大力地拥抱，像是要将她揉入骨髓中，再也不分离。
――她以后会忘了你，找到一个爱她的人，做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拥有一个辛福的家庭，会有一个与别人的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白头到老的誓言，唯独会忘了你。怨恨吗？后悔吗？
――不。
――不怨恨，不后悔？
――从不。
濑名泉含着笑意，似乎看到以前的那个转校生被自己骂哭过后，反而更为坚定的目光，像钻石一样璀璨夺目。
哼，如果这样都过不好，我就不会再惦记你了，杏。
如果你敢过得不好，我会好好地忘了你的，杏。
他的身影随即消散，在昏暗中，如烟尘湮灭，不留一丝痕迹。
即使我知道了这只是个虚妄的世界，也舍不得让你承受孤独的苦痛。
【BAD ENDING 我一个人的执迷不悟】
05第五天
今天，他没醒来。
杏看着睡着的他，吐出一口浊气。
她就这样守着，听着眼前人不轻不重的呼吸声，守着，仿佛要天荒地老。
出于一种直觉，她没有打电话给医院。
因为周围的一切都很寂静，寥无人烟的寂静。
手指抚过他细致的脸庞，在如画的眉目上停留游走。
杏守着他，可失忆的自己却并不记得恋人的名字。
直到日暮时分，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直觉地拿出成双崭新的日记本。
天阶夜色凉如水，杏坐在凉凉的长椅上，望着寂空中的光点，任由思绪扩散。
日记本上的事情，太过于令人吃惊。每天仿佛都是不同的“他”，以及，不同的自己。可是，自己不会记得。
所以，日记都是入夜时分写下的吧？
杏思绪紊乱，回想屋内莫名沉睡的那人的眉眼，却突然发现模糊不清。就像一团团白雾，遮盖着森林的路径。
“他”，真的是日记上的那个人吗？
他……到底是谁？
我，又真的是我吗？
“Amazing ，我是你的日日树涉~”
戴着假面的长发男人从半空中跳下来，将沉思中的杏吓了一跳。
“请，请问……”
杏疑惑着开口，看着眼前行为举止怪异的男子。
“呼呼呼~”日日树涉戏剧地笑出声。
“公主大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不重要的东西，因为公主就是被皇帝好好保护着的――虽然，皇帝也有失算的时候呢~”
杏隐隐明白什么。
她不由自主地问出一个，她自己潜意识中的困惑。
“那……您能告诉我，什么是真实呢？”
果然，那人先是惊诧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笑开了。
“没想到，公主殿下也不是一无所知――呼呼呼，这就有趣多了~”
“午夜的钟声就要敲响，小丑也会离开。那么，告诉小丑，公主殿下真正的选择是什么？”
星空下，那个自称“小丑”的男子背对着光，脸上带着笑，杏却从中感知到某种无名的悲伤。
杏蹙了蹙眉，双手纠结地合拢。
“我――可是……”
日日树涉勾起嘴角，只是什么都不明说。
毕竟，他是皇帝的左手，就该做好自己的本职。虽说公主殿下的魅力，连魔王都被迷惑了。
只能说人都是自私……
“我想让他回到真实。”
没有他以为的很久，只不过短短几秒，杏就做出了回答。
“哦~公主殿下真的舍得吗？”
他眉眼上挑，尽管被面具遮住了一些，可杏还是从中得出了莫名的戏谑。
“没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在这个世界，小丑阁下也是明白的。”
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温柔了目光。
“有‘他（们）’相伴的日子，很是开心。正因为这样，才不能让他沉溺于虚妄。”
日日树涉一怔，又仰头大笑。
“呼呼呼~真是可悲可叹的莎士比亚爱情呐……”
他掩下眼中笑出的泪，如此说到。
不过如此罢了，小丑和公主，从来都没有任何可能。
但值得欣慰的是，他能亲手将杏“灭亡”。
在一片混沌的白光中，杏将消散时，似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
日日树涉不会忘记的，明知道自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却仍然无一丝后悔，仍然用温柔包容着这世界上他已不相信的美好，是这样的杏，对他说。
那个人粲然一笑，对他说：
“涉君，”
“希望有一天，你能找到一个愿意让自己真正脱下面具的人呢……”
不。
自你之后，再不会了。
他默默答道。
那些人呢，那些还想沉醉于梦中的人们。
镜中国的神明满不在意地敷衍着。
［不过是梦一场。］
【BAD ENDING 不可沉湎的美梦】
―――――――FIN――――――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镜子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