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时》轩辕赫澈

2、似曾相识扬州城（一）

　　“若夜，扬州到了。”车外传来洛斯的声音。
　　“哦，”我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漫不经心地答道，“就在先前奉黯定下的店先住下，明个再去商量收购‘纨月居’的事儿。我累了。”

　　“若夜，身体没事吗？这几天收购的事儿先别管，你好好养养身体，这几日确实是累着了。”洛斯慢慢走进马车“改明先去逛逛，也先看看这纨月居，别拿自己不当回事，你又不是摇钱树，那么拼命何故呢？”

　　“好了，洛斯，无碍的。奉黯今儿就这么办了啊。明儿出去玩”我绕开话题，掀起一旁的窗帘，看着窗外的细雨，确实无碍呢，我张若夜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好咯，爷。”车外传来奉黯的快活的声音，少年不知愁滋味。我不禁笑了，转头正对上洛斯担心的双眸“若夜，休要逞强，这命是你自己的。”

　　我轻轻摇了摇头，“错，这命是骅锲的。”我捏紧了手中刻有张字的玉佩 “从那日在水边起就是他的了。”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连颤抖都变得不易察觉。

　　洛斯猛地抓住我的肩“张若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不是骅锲的，为什么精明的你，在这件事上就如此糊涂呢，如此明了之事，你却……”我扬手甩了他一巴掌。“柳洛斯，糊涂之人并不是我呢。该明白的人是你，”我又看向窗外“有些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想又如何呢？本无选择不是吗？

　　“爷，到了。”奉黯的声音变得有些低低的，许是听到了争吵，真是对不住这孩子啊。“嗯”我轻应道，刚起身，洛斯已先我一步下车，掀起车帘，他神色如常地扶我下车，我没有推辞。

　　傲朋楼，真是霸气自傲的名字，不过我欣赏。摇着扇子，我缓缓走进客栈。真是不错的地方，环境雅致。“客官，您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待人也还真是热情，扬州看来是个不错的地方。“我们住店，要三间上房。”背后，洛斯用一贯的腔调对掌柜说着话。“洛斯，这地方真不错。”我忘却了方才的不快，回头对洛斯说着。却瞥见掌柜一脸惊异的样子。

　　“张，张公子。”掌柜的一时结巴起来。
　　“哦？”我来了兴趣“莫非掌柜认识张某？”
　　“张公子您这话说得，您张君然张公子在我们这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只……”洛斯打断了掌柜的话：“这位掌柜，您认错人了，在下的这位兄弟确实姓张，不过名作若夜。”
　　“这怎么可能，全扬州城能有幸见到张君然公子的人不多，那张绝世的脸老朽虽说只见过一次，但断断不会认错。”
　　“老人家，在下确实叫做张若夜，并非您口中的张君然。”我淡然一笑。
　　“这，真是不好意思啊，只是你们长得实在是太像了。等等，您说您叫张若夜？”
　　我淡淡一笑“确实。”
　　“莫非您是裕夜策庄的老板？”“正是在下，惭愧惭愧。”我轻收纸扇。
　　“久仰已久啊。张公子您一年之内建起如此庞大的商团，举国上都可谓无人不知啊。那您先去上房看看？”觉出了我身旁洛斯的不耐，掌柜的急忙派小二将我们送上房。
　　在上楼时，我还听见掌柜的和一位客人嘀咕着“真是太像了，而且还都是青年才俊。”
　　“是啊，只可惜张君然公子两年前就音讯全无啊！真是好人无好报啊。”
　　“别瞎说，张君然公子文武双全怎会出事，说不准是云游去了。”“也是”
　　我被骅锲所救是一年前，看来这个张君然，与我仅是容貌相似呢，摸着脸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