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女尊做男人》荡尽千帆

58、第 58 章

　　也许是我怀里孩子的哭声太可怜，也许是因为我的样子太糟糕了，我刚刚抱着大哭不停的孩子走到那个卖豆花的铺子边上，做生意的那个快五十岁的男子就热情的将我拉了进去，递给我老大一碗撒了许多糖的热豆花。
　　我慢慢的用小勺舀起热滚滚的豆花，一点一点轻轻的吹凉了，再含在嘴里试过温度之后小心的喂给抱在胸前的孩子。
　　有了吃的，孩子很快止住了哭啼。许是饿的太厉害了，第一勺豆花喂下去的时候，小家伙含着勺子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看着这孩子无意识的馋样，我有些心疼的哄着她，将勺子从她嘴里拿出去，加快速度吹着豆花喂她。
　　喂小家伙吃了半碗豆花之后，孩子渐渐的有些吃饱了，我一边轻拍着小宝宝的后背，一边慢慢的喂着他吃东西。
　　“孩子的爹爹是不是不在了？”见宝宝吃得差不多了，那个卖豆花的大叔看着我笑着搭话说道。
　　“啊——”很长的时间没有和人说话，面对大叔突然地搭话，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
　　“唉——你也真不容易！一个年轻女人自己带孩子那怎么行呀。你看孩子都饿成这样了。”见我愣住，那个大叔以为自己说对了，看着我眼带着怜悯的说着。
　　“不，我不是——”看着大叔的眼神，我一下反应过来，有些慌乱的想解释。
　　那大叔端着一盆热水放到我的桌子说道：“小姑娘你不要着急，我也不是要说你什么。你们女人就是这样，马马虎虎的，一忙起来就忘了孩子。你看看宝宝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我——”面对那个大叔教训的话，我本想解释，可是在低下头看到怀里的孩子那脏乎乎的脸之后又将那些话全咽了下去。
　　“这有些热水，你给宝宝擦把脸吧，这么脏乎乎的多难看呀！你可以不在意，可是太脏的话，孩子容易生病的。”见我低下头也不说什么，那个大叔对我说道。
　　“嗯。”我点点头，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拿起盆里的布巾。
　　“对了，我这铺子里没什么好东西。这布巾有些粗，你给孩子擦脸的时候可得注意一点。”那大叔叮嘱着我说道。
　　“我知道了，多谢您了！”我轻轻的对那大叔说道。
　　看我一副想要认真的给孩子擦脸的样子，那大叔一边转过身去招呼客人，一边小声的嘀咕道：“看着也像是个知书懂礼的，怎么把孩子带成这样？”
　　……
　　这布巾很粗糙，是麻布的料子，摸着就很不舒服。而且布巾还很大，我用一只手试了试，根本没有办法拧干。想了想，我从怀里摸出一条手绢。
　　这是一块很简单的白棉布的手绢，四四方方的样子，蓝色的棉线收的边。这手绢很干净的没有什么花样，只是在一角用黑线歪歪扭扭的绣了一个墨字。
　　这是我给小墨做的手绢！
　　我很少做针线，因为手艺实在是太差！但是那次回苏州，小墨和云鉴微一起玩，也不知是怎的，云鉴微向她夸耀说自己身上穿的是爹爹亲手做的衣服。小墨当时就很难过，虽然她什么也没有和我说，但是我还是知道了。为了安慰小墨，我当时就哄着她说要给她做一条手绢。还记得那时小墨特别的高兴，笑呵呵的围着我的膝盖转悠了好几圈。
　　手绢虽然做得很简单粗糙，但是拿到手绢之后的小墨特别的兴奋，当时就跑去找云鉴微炫耀。我还记得后来的一段时间云思特别的苦恼，因为云鉴微缠着要她给自己做手绢。想起过往，我不由得有些黯然。抛弃了孩子离开的我有什么资格再去回忆往昔的美好。
　　“依——啊——”怀里的孩子挥舞着四肢依依呀呀的叫着，将我从难过和悲伤心情里唤了回来。
　　看着吃饱后开心的流着口水挥舞着四肢的小家伙，我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手绢浸到热水里，慢慢的拧干后给他擦脸和手脚。
　　擦干净脸的小家伙，也是一个粉嫩嫩的很漂亮的小娃娃。看着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笑呵呵的挥舞着胳膊的小家伙，我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问道，你的母亲不要你了，你会不会恨她呢？
　　“啊，啊——”小家伙像小虫子一样在我的的怀里扭动着。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玩的开心的小家伙。见我看着他，小家伙将手指塞到嘴里，流着口水呵呵的冲我笑起来。
　　我将小家伙的手指从嘴里拽出来，细心的用手绢才干净，然后点着他的鼻子说道；“这个可不能吃，知道了吗？脏！”
　　“咯咯——”见我和他说话，小家伙咯咯笑着缩回手，又把手指头塞回了嘴里。
　　这会豆花铺子也没有什么人，看见我和小孩子说话，那个大叔又凑近来笑着说道：“他这么小，你再教他也不知道，小孩子都这样，等他大一点就不会再吃手指了。”
　　我一边将小家伙的手从他嘴里拽出来，一边冲那大叔礼貌的点点头。
　　见我在听他说话，那个大叔凑过来笑着看着我怀里抱着的孩子，一边逗弄着他一边小声的说道：“这小家伙擦干净了还真是漂亮！”
　　我将孩子抱起来，让大叔和他玩闹着。大叔一看就是带惯了孩子的，没两下就逗得宝宝开心的大笑起来。看着笑的开心的宝宝，我也忍不住的笑了。我自己没有察觉到，我是用着那样宠溺的目光看着这个在我怀里笑的开心的孩子。
　　逗乐孩子一会，那位大叔看着我突然说道：“小姑娘，我要跟你说个理。”
　　“啊——”我抬起头看着那位大叔。
　　见我看着他，那个大叔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说的话你可能也不爱听。不过我实在不忍心见到孩子这么可怜！我也这么大岁数了，你就当时给我这老家伙一个面子，听我说几句。”
　　“嗯，大叔您不用这么讲，有什么话您就说吧！”听了大叔的话，我连忙说道。
　　“唉，小姐你一看就是识文断字懂大道理的人，这也是我多嘴了。”那个大叔叹着气说道。“我虽说不知道小姐你到底遇到过什么事，可是我看着你的样子，忍不住的就想劝劝你。这孩子看着这么可怜，小姐您就算是为孩子着想也该对自己好一点。这孩子的命这么苦，还这么一点点大爹爹就没了！如果小姐你还是这样不好好顾着自己的话，要是你也没了，这么小的孩子他该怎么办？虽说小姐你是有亲朋好友，兄弟姐妹什么的可以托付，可是寄人篱下和在亲身父母的身边又哪里能够一样。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就算是孩子和你一起吃苦，他也是高兴的。要是爹娘不在了的话，就算是能吃好穿好，这孩子的心里也是苦的——”
　　“不一样吗？对她那么那么好，也不一样吗？”听了大叔的话，我看着怀里的孩子喃喃的问着。
　　“那是当然的，有亲身爹娘在身边和没有爹娘的孩子当然不一样了。”听了我的话，那个大叔斩钉截铁的说完，劝着我道：“所以就算是为了孩子，小姐你就算是有天大的难题也一定得熬过去。不过孩子就太可怜了。”
　　“真的不一样吗？对她再好也不一样吗？”在心里慢慢的问着自己的，我的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难受的厉害。
　　那大叔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我的面色实在是难看的吓人，他连忙噤声，站起来走到一边。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吗？”一只手覆到了我的额头上，温和的略带些担心的声音问道。
　　我抬起头，看见张医官站在我身边担心的看着我。
　　“没事。”我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张医官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转而笑着看着我怀里的孩子说道：“你给他洗过脸了，原来是这么漂亮的小家伙呀！”
　　见我低着头眼神温和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张医官笑了笑拉着我的胳膊说道：“事都办完了，咱们可以在镇上待一阵子，你有什么想逛的地方没有？”
　　我摇摇头有些无力的说道：“没有事的话，我想回去了！”
　　看着我，张医官说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嗯——”我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张医官离开。

　　许是因着张医官的缘故，我将小孩子带回来军营里面的事情，并没有人来责备我什么。
　　夜里，将小宝宝哄睡着了之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无法入睡。
　　脑子里不停地想着白日里那个大叔说过的话。
　　“怎么了，睡不着吗？”对面的张医官问道。
　　……
　　“张医官——”盯着屋顶，我轻轻的喊着。
　　“嗯。”轻轻的应答声。
　　“爹娘不在身边的孩子，即便是对她再好，也和有爹娘的孩子不一样吗？”
　　“你不要想多了，只要你对她好，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一样。”
　　“……”
　　“张医官！”
　　“嗯。”
　　“我，我是男人。”
　　“我知道。
　　“我有一个孩子。”
　　“嗯——”
　　“我抛下她，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

　　“我很卑劣是吗？我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让人鄙视，那么小的孩子我怎么可以那样狠心的一走了之，把她丢下来，自己一个人逃跑。我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抛弃。我这样的人，连禽兽都不如，鸟兽还知道爱护自己的幼仔，我却这样！”轻笑了笑，我接着说道：“很可笑是吧！好像很可怜似地说着这样的话，实际上我却做出过那样残忍的事情。我——”
　　“你很难过吧！”
　　“我——”
　　“你很后悔做出那样的决定吧！”
　　“我没有，我从来不后悔自己已经做出的决定。”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刚刚的那些话？你明明这么难过！你其实很后悔自己做过的决定，你很想念那个孩子。你后悔了！”
　　“我没有。”
　　“你早就后悔了，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你就这样无法接受自己其实已经后悔了这样的事实吗？承认自己错了，这并不会让你失去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这一点呢？”
　　“……”
　　“你很难过，即使欺骗自己你也一样很难过。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象你所想象的一样遗忘一切，遗忘那个孩子。承认自己后悔了，顺从自己心里的想法不好吗？”
　　“即便是后悔了又能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即使我很后悔，我也没有办法让时间回到从前。不是我后悔了，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既然这样，后不后悔什么的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没有意义？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么为什么不想着去挽回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你既然真的很想那个孩子，那就回去找她。”
　　“我——”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既然丢弃那个孩子之后，你难过的连活着都觉得痛苦了，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把那个孩子找回来。”
　　“我——”
　　“你还是想不明白吗？还想要这样自己折磨自己吗？你难道想以后的日子都躺在军营边上的地上渡过吗？”
　　“我——”张医官的话让我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话，想捂住耳朵，可还是能很清楚的听见她说的每一句话。
　　其实我想说，我很疑惑，如果现在因为痛苦和后悔而选择回去的话，那么当初我为了离开所付出的那么多代价不是全部都白费了吗？
　　如果现在选择回去，那我当初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开。这样做，不是说我当初的选择都是错的吗？这样轻易的否决自己曾经所做过的决定，对吗？
　　我曾经是那样一往无前的，只要自己做出了决定，即便是知道错了，也绝对不会后悔，不会抱怨。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对？
　　除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外，我还很害怕，我害怕那个被我抛弃的孩子会很恨我。只要想着那个孩子会用仇恨的眼神看着我，我就觉得很难过，完全无法想象回去后的事情。
　　其实说到底，我不过是一个即胆小又懦弱的人罢了！
　　“不喜欢的话，就顺着自己的心好了。为什么要那么的苛责自己，对自己好一点，顺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去做，不要想那么多，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你——”
　　“哇哇——”张医官还想说什么，小家伙哇哇的哭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我连忙起床抱起小家伙轻轻的摇晃着哄着他，张医官也没有再说什么，这一夜就这么在小家伙的哭闹声里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