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福尔摩斯先生》雨落三秋

3、签下卖身契 私家侦探等

　　事务所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样寒酸，进门正对着两扇窗户，左边是一张办公桌，放了台电脑，老板椅后头耸立着大书橱，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书，莫可可看得不太真切。房间中间是一张玻璃茶几，被三张沙发围起，想必是招待客户用的。而右边就要宽敞了许多，墙上贴着地图，角落里有两盆半人高的植物，还有一个茶吧机，上面放了几盒茶叶和咖啡粉。
　　莫可可尴尬地站在茶几与办公桌间，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完蛋了，还没开始面试已经把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不过，自己踢门那一下肯定是跑不掉的。
　　莫可可欲哭无泪，暗暗编着说辞，企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陈少杰倒没有理她，走到窗户边拉开帘子，又去给两盆植物浇完水，这才坐回老板椅上，双手合十。
　　“怎么？真想上来给我两耳光？”看着莫可可手不知放哪儿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啊？那……那个，不……不是的，我只是……”
　　莫可可被当面点穿，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上，吱吱呜呜半天没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
　　“坐吧。”
　　陈少杰朝沙发示意，莫可可一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用，我站着就好了。”
　　陈少杰也没坚持，伸手打开电脑。
　　“说吧，你理想中的工资是多少？”
　　恩？开始面试了？
　　莫可可一愣，偷着瞄了一眼陈少杰，见他没有在看自己，胆子大了不少。
　　怕什么，反正已经没有形象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犹豫开口。“五……五千！”
　　“五千？”陈少杰依旧盯着电脑，“我给你七千。”
　　“不是，你看我……”刚准备自夸自卖的莫可可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惊，回过神来。“什……什么！七……七……七千！”
　　这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拿到的工资？而且她并不是从重点大学出身的高材生。
　　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莫可可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陈少杰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回应，抬起头从屏幕上方望向还在发愣的莫可可，“怎么？不想干？”
　　“没有！”莫可可瞬间惊醒，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要干！要干！”
　　陈少杰轻轻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两份合同，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莫可可。“看看吧。”
　　居然这么快就通过了？
　　莫可可虽然有些疑惑，但绝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她仔细看了看合同，没什么问题，又着重关注了下工资的数目，这才放心地落下签名。
　　将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并递了过去，莫可可小声道：“我的学位证书要过几天才会发。”
　　“那个就不用了。”陈少杰看也没看，直接把合同收了起来，又拿出手机。“号码多少？”
　　莫可可飞快地报了串数字，看着陈少杰保存好后，又问：“老板，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啊？”
　　“明天。”陈少杰刚说完，见莫可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一皱。“想说就说。”
　　“事务所就我们两个人吗？”
　　“是的。”
　　“那个……工资会按期发的吧？”
　　陈少杰白了她一眼，没说话，莫可可依旧不死心，说了句连自己的厚脸皮都会发红的话。
　　“老板，包吃住吗？”
　　这次陈少杰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从包里掏出两把钥匙丢在桌上。“小的是开事务所的钥匙，大的那把是我以前住的房子，伙食自理。”
　　不错嘛，又是一次意外惊喜！
　　莫可可本来没抱多大希望，连忙美滋滋地把钥匙收入怀中，还没高兴多久，又听见陈少杰的声音传来。
　　“五百一个月，从工资里面扣。”
　　什么？原来还要房租啊？
　　莫可可一脸不满地看向陈少杰，该不会是自己租不出去就丢给我一举两得吧？
　　“怎么？不要？”
　　陈少杰随意问了句，听得莫可可突地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要！”
　　“那你先回去吧，收拾一下，明天来上班就行了。”
　　陈少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道在书橱里找什么书，莫可可吐吐舌头，转身走了。

　　“可可，你确定是在这里？”
　　刘倩一脸不可置信地问，莫可可也有些发愣，又拿出手机，重新看了遍陈少杰给她发的地址，吞吞口水。“就……就是这儿，没错。”
　　“天，你们老板对你真是太好了！”
　　莫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之前还以为是那种红砖瓦房，处在幽暗狭小的通道深处，却没曾想居然是一个小区，哪怕有些破旧，但那耸立的平顶式楼房外面贴满了白瓷，依旧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看样子应该是2000年后修建的房子。
　　“走吧，先去看看。”
　　李晨拖着行李箱，带头朝里走去。
　　小区里是一片停满车的空地，三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转了半天，才终于找到陈少杰的房子，在三楼。
　　“哟呵！可可，你是不是开始交好运了？”
　　推开门，刘倩看得目瞪口呆，被莫可可推了一把。“走啦，进屋再说。”
　　八九十平米的房子，两室一厅，看得出很久没有住人了，四处都扑着灰尘，不过房子的地理位置确实不错，阳光正好能投洒进来，四周的墙面干干净净，很少看得见污渍。而且家里的常用电器一样不少，这倒是省下莫可可不少麻烦。
　　这种房子，怎么也得租上一千好几吧？莫可可有些窃喜。
　　李晨扛着行李从她身边走过。“行了，赶紧收拾收拾。”
　　也亏得房子不大，三个人分工合作，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让屋内的景象焕然一新，倒也真有了些家的感觉。
　　“累死我了！”
　　刘倩瘫倒在沙发上，用毛巾擦着脸，又一拍身边同样累趴下的莫可可，“可可，这下你不用回家了，真好。”
　　莫可可眉头一挑，看着一边的李晨。“是啊，免得你以后被欺负找不到娘家人帮忙，那可就惨了！”
　　“我哪敢欺负她？我都自身难保啊。”李晨一脸无奈，逗得她们哈哈大笑，又转眼望向窗外道：“我们去吃饭吧，天都快黑了。”
　　“好啊。”莫可可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拍拍胸脯。“你们要吃什么？”
　　“我请客！”

　　考虑到莫可可的家当不多，刘倩两人很贴心的选择了一家火锅店，味美价廉。
　　“可可，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啊？”刘倩筷子不停，含糊不清地问。
　　“啊？这个……”莫可可一愣，有些尴尬。“我……我也不太清楚，老板没说。”
　　“什么！”刘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你连做什么都不问清楚，就稀里糊涂地把合同签了？”
　　莫可可心虚地点点头，“我……我看见待遇不错就……再说了，那个陈少杰话又不多，在他面前很有压力的好不好，哪里想得到这么多？”
　　“哦？”李晨在一旁插话。“他很凶吗？”
　　“他……”
　　莫可可张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陈少杰，只好无奈地笑笑。“我也不知道，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是那种私家侦探之类的吧？”
　　毕竟很少有正常人能做到那么细致的观察，陈少杰在莫可可心中已经和非正常人类划上了等号。
　　“酷！”刘倩一脸惊讶，“私家侦探啊？那不是国外才比较流行的职业吗？”
　　莫可可吐吐舌头，没说话。李晨突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用低沉的声音问：“你们觉得很酷？嘿嘿，知不知道私家侦探一般是干什么的？”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李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不怀好意，“比如调查婚外恋，抓小三啊……”
　　“不会吧？”刘倩一愣，脑海中出现莫可可戴着鸭舌帽，挂着相机偷偷跟在别人身后的场景。“那可可不就是……”顿了一会，她费力地挤出两个字。“狗仔？”
　　“去去去！”莫可可连忙辩解，“别把我想得那么猥琐！”
　　话虽这样说，但她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如果陈少杰真的叫她去跟踪偷拍，那她到底做还是不做？而且这种职业，好像有些不为人喜，被她爸妈知道了不得骂死她！
　　想到这里，莫可可心情一下就沉重起来，脸上皱成一团，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刘倩见她这副模样，不满地愣了李晨一眼，然后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哎呀，可可，你管他的，反正有工资拿就好了，就你现在的情况，养活自己才是首要目标！再说了，你老板对你也不差啊，我要是遇上这么个老板，做什么我都干！”
　　莫可可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我知道，哎，先干干再说吧。”
　　“不过……”李晨看到冷眼扫来的刘倩，犹豫了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可可你自己一个人住要当心点。”
　　“为什么？”莫可可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
　　“那些私家侦探肯定有很多偷拍设备啊！假如他在家里安了点什么针孔摄像机的话……哎呀，反正你自己一个人住得当心！”
　　李晨刚说完，刘倩立马附和。“对对对，我现在都有点怀疑，那房子居然这么便宜就租给你了，可可，会不会……”
　　“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
　　莫可可被他们两人说得一阵毛骨悚然，禁不住打了个冷颤。“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像是那种人。”
　　“你啊，就是天真，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这个社会，衣冠禽兽太多了。”刘倩加重语气，郑重地说。
　　莫可可被她说得有些害怕，埋下头去，沉默半晌后才重新看向两人，磕磕巴巴地问。
　　“那……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检查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