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情》半步仙

18、尘埃落定

　　首都的夜色总是那么美，何是非在酒店的窗户旁看的入了神。橘小甜洗完澡，躺在床上静静的玩着手机，时不时偷瞄何是非一眼。
　　橘小甜一开始就看穿了何是非的心思，只是她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看着何是非那望穿秋水的眼神，橘小甜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何是非的。与其让他找借口出去，不如主动让他出去，谁叫她那么爱何是非呢。
　　橘小甜起身走到何是非身后体贴的说道：“是非，你想去就去吧。”
　　何是非听罢，凝重的眼神如释重负，满眼的感激。向橘小甜保证一会儿就回来，给橘小甜下了保证后，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
　　何是非离去时，橘小甜追到了门口：“我等你回来。”
　　另一边，刘娴一直心事重重，直到把赵飞哄睡后，还是选择告诉赵真她的想法、想去见见何是非，毕竟她的命是他救的。他醒来大家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于情于理也该当面去跟人家道谢。
　　赵真除了面部表情比较放松，全身肌肉都绷得紧紧的，笑着说道：“去吧，我在这照顾小飞，你就代表我们夫妻好好向他道谢。”
　　刘娴走时对赵真说道：“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知道该做什么。这件事我必须去面对，不然它会像梦魔一样活在我的世界。”
　　刘娴走后，赵真笑道：“你去后，它也会像梦魔一样活在我的世界里啊！”赵真苦笑，满眼关爱：“可是，谁叫我爱你呢。”
　　赵真收到了橘小甜发给他的信息，赵真告诉橘小甜刘娴睡了。橘小甜靠在窗边看着这唯美的夜景：“这颜色，绿的挺漂亮的。”
　　随后，橘小甜给刘娴发了个消息：我不管你们今晚发生什么，今晚过后请你遵守当初的约定。
　　刘娴回道：今晚我们不会发生什么，当初的约定我也会遵守、
　　橘小甜冷冷一笑，回道：今晚过后，请你不要再打搅我们。
　　刘娴到了约定的地点，何是非早早就等在霓虹灯下，她想好了好多种和何是非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唯独没想到她看见何是非后，所有的理智都被她抛之脑后。何是非仅仅是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一下，她就朝他奔跑过去，相拥在霓虹灯下。
　　两人对首都也不熟，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何况两人还有好多话要说，何是非就去开了间总统套房。
　　刘娴见何是非动不动就开总统套房，她心里还是有点自卑。她想、何是非跟着橘小甜真好，要是她是何是非，她或许也会选橘小甜。
　　何是非看现在的刘娴不仅有种东方的女性美，还有一种得天独厚的气质。这和他当初在内心给刘娴的计划一样：倘若不嫁给他，就嫁给赵真，至少他会珍惜刘娴。现在看来，他当初确实没看错赵真。
　　两人简直就是几年没见的情侣，紧紧相拥在了酒店的窗户前，就像再也不会分开那样，恨不得融合在一起。
　　两人抱着，刘娴在何是非的耳边讲起了她这几年的琐事。从最近的一两年，聊到了过去的三五年。也不知聊了多久，终于聊到了何是非住院的那段日子。
　　何是非紧紧抱了刘娴一下，以此来表达他的不满，不禁问刘娴：“当初为什么会这样！”
　　刘娴一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何是非这么一问，压抑的情感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哭的梨花带雨，不停的对何是非说对不起。两人的交谈在刘娴的抽泣和道歉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何是非轻轻拍打刘娴的后背，自己也懊恼起自己来，不停的对刘娴说都怪我。
　　良久，刘娴抽泣的说道：“我当时也没办法，每天几万的医药费我们都拿不出，后面每个月二十万的医疗费我们更无能为力。当时能救你的只有橘小甜，而她开出的条件就是从今以后我们永不再见。对不起，是非。”
　　何是非长叹一口气：“都怪我，要是我早一天成功，就不会这样了。都怪我，小九。”
　　又过了一会儿，何是非双手托起了刘娴的脸颊：“小九，那我们现在重新开始。”
　　流着泪水的刘娴摇了摇头：“我现在是赵夫人。”
　　何是非：“我不介意。”
　　刘娴摇了摇头：“我介意！过去的选择，已经无法分出对错，未来的抉择却有迹可循。倘若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会怎么选？”
　　何是非又把刘娴拥入怀抱，重重的说了声小九。
　　刘娴含泪继续说道：“你回到她的身边吧，她是真的爱你。我认识她那么多年，从没见她对一个男人那样过。”
　　何是非：“可是我不爱她！”
　　刘娴：“那你们怎么走到了一起。”
　　何是非：“我只是为了偿还她的恩情！”
　　刘娴：“是啊，你还要偿还她的恩情，偿还她的救命之恩。而我，也有家有室。怪，就只怪我们今生有缘无分吧。”
　　何是非自己都知道会这样，换做他是刘娴，他也会这样选，他们都有了自己的牵绊，不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何是非还是忍不住要问，为了刘娴他完全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哪怕受尽无尽的谴责。只是他在乎刘娴，在乎刘娴的感受。
　　刘娴感觉到了何是非的心跳加快了几分，知道何是非脑袋受过冲击不能太激动，赶紧像安慰个小孩一样安慰何是非：“要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些。”
　　何是非握住了刘娴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何是非再看刘娴时，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在窗前和刘娴激吻起来，刘娴也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下就和他相拥热吻。
　　亲着亲着，何是非把刘娴抱到了床上，刘娴这下可慌了神，因为这触碰了她的底线。
　　可是，当最爱的人向自己索取，自己又能给时，你又有什么方法拒绝呢？刘娴一边说着自己是赵夫人，一边轻轻推开何是非。一边又和何是非激吻，双腿夹住了何是非的腰。
　　一夜，很快过去。两人并行在首都清晨的街上，环卫阿姨们辛苦的整理城市的容貌。从两人满脸的笑容中，能看出两人昨晚过得很愉快。
　　临别时，刘娴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何是非答应了，刘娴走出两三步时，何是非叫住了刘娴：“倘若今生不能相依相偎，来生必定不离不弃、可好？”
　　刘娴听罢，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几步，走了几步又走回来亲了何是非一口，而后再也不回头，消失在了人海里。
　　刘娴离开时，心里是崩溃的，边走边流泪，她想：“倘若还有来生，她一定要先遇见他，把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给他。”失魂落魄的刘娴盲目的走着，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最后还是赵真找到的她。
　　刘娴回去后，也像变了个人一样，晚上和赵真云雨时，摘掉了赵真的套，说是要给他再生个孩子。赵真心里什么都明白，可还是痛苦的包容了她，刘娴也如愿以偿的怀了孩子。
　　何是非回去后，橘小甜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张纸条：我在红湖等你。
　　何是非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去找了他的阿姨。何是非在阿姨面前，真的像个孩子。想给阿姨讲讲这几年的故事，自己却无事可讲。只好把自己的爱情故事讲给阿姨听，还说自己怎么也斩不断对刘娴的思念。
　　阿姨宠溺的笑了笑，认真给他分析一番后，又给何是非讲了这几年发生的事，还有自己对事情独特的见解。
　　何是非听完，真有种坐井观天的感觉，阿姨似乎给他开辟了一个新天地。自从自己醒来，一直想的都是谈情说爱，却忘了自己当初努力变强的目标。听完阿姨对世态的一番见解后，何是非羞愧难当，瞬间恍然大悟，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刘娴。
　　何是非告诉阿姨，所有的事都会放手去博，唯独情关他过不去，不管做什么始终都有一个坎。
　　阿姨问何是非真的不爱橘小甜，对她只有感恩之情吗？何是非给了阿姨肯定的答复。
　　阿姨再问：“不爱吗？”
　　何是非：“不爱。”
　　阿姨：“真的不爱吗？”
　　何是非犹豫了下：“我也不知道爱不爱，每当我心里有刘娴的时候，心里就装不下其他人。每当刘娴不在的时候，我心里最先想到的就是她。”
　　阿姨听后，哈哈大笑：“怀中美人你不想，他家媳妇你愁断肠。”
　　何是非一愣，沉默了下，不禁想起了橘小甜的点点滴滴，想到了橘小甜对他的爱，想到了太多事已成定居，他知道自己不能活在过去，他也有未来。何是非想到这些，嘴上就给抹了蜜一样的笑了起来：“得此良人，夫复何求！”
　　阿姨：“是你的，终究是你的，躲也躲不掉。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抢也抢不到。”
　　何是非得到阿姨的指点，心中的坎算是迈了过去，自己也感叹在生命迷茫的时候，有人点醒真的难能可贵。
　　何是非在阿姨这里呆了一天，期间，还和橘小甜视频通话，把阿姨介绍给了橘小甜。阿姨第一次见橘小甜也被她的容貌所折服，事后不禁问何是非，这么漂亮的女人你都不要，你还要什么样的女人！？何是非听后哈哈大笑，还把阿姨的原话发给了橘小甜。
　　橘小甜当然明白了何是非的意思，还不是他彻夜未归，心生愧疚，想听听她的口风。橘小甜自然也猜到了他的选择，这不就是她最想得到的，索性就坡下驴，撒娇的说道：“是啊，这么漂亮的女人你都不要，你还要什么样的女人。”
　　何是非这一刻倒还想立刻回到橘小甜的身边，做什么都火烧火燎的。对于阿姨这种过来人，三两就看出了何是非的心思，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要回去就赶紧回去吧，陪我们这种老太婆干嘛，还是回去陪你心上人去。”
　　何是非怪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妈，我回去把她带过来给你看看。”
　　何是非离去时，阿姨笑了，笑的挺苦涩，从何是非的故事中，看到了她曾经的青春。
　　何是非遥想他这几年，都在梦中度过，这个梦还做的挺真实的，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自己是个一方霸主。他梦里刚开始的女孩，就是他魂牵梦绕的刘娴。他梦里后面出现的女孩，就是对他朝思暮想，一直希望他醒来的橘小甜。
　　何是非想到这，一时感慨万千，提笔写到：
　　墨化灵宝窥天机，
　　醉合八荒窃阴阳。
　　六魂入圣斗诸仙，
　　引灵呼邪戏鬼王。
　　清风逐月游天宫，
　　悠然气定逛黄泉。
　　宏图霸业功利名，
　　哪比心中一娴娘。
　　闲来煮酒醉拂腰，
　　桃色奶香绯凝脂。
　　梦里春闺覆云雨，
　　不胜红湖美娇娘。
　　何是非这次回去，并没有告诉橘小甜。待他回去后，橘小甜还呆呆的守候在她的院子旁，漫天飞舞的蒲公英在晚霞的映射下，像极了凌冽的晚秋，衬托着橘小甜孤单的背影。
　　橘小甜默然回头，两人四目相对，何是非感觉亏欠这个女孩太多，珍惜的把她搂入怀中。橘小甜委屈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何是非把橘小甜的头贴在了他的胸口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风，停了下来。漫天的蒲公英随风而落，橘小甜的心也不再流浪，两人的身影一起刻在了晚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