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里奇》狗尘子

6、最后的囚禁【结局二】

　　“阿诺德……”或许是我脸上的神色已经出卖了我记起来全部的事情，他微微扬起的嘴角露出几分欣慰。
　　“当你救下我的时候，我便彻底喜欢上了你呐……”
　　“可我后来再次寻找着你，你却已经不知身处何方了……”
　　“这一次……别再逃走了……永远陪着我吧……”他淡淡说道，将我拥入他那温暖的怀抱中。
　　然而我的泪水却不由溢出了眼眶，大颗大颗地像豆子般滑落下脸颊，表述着我的不满。
　　尽管如此，他的嘴角依旧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容，仿佛毫不在意我的感受。而这丝笑容，带着几分阴森，仿佛早有预谋，如狐狸般狡猾的笑。
　　在他那丝丝笑容之间，我不知为何早已开始渐渐发昏。眼前的一片世界仿佛都是昏暗的，一切物体都带着重影般，而他那美丽立体的五官也开始模糊不清，犹如魔鬼似的可怖的笑若隐若现在这片朦胧之中……
　　——
　　当这世界清晰起来，我的大脑显得有些发麻迟钝了，似乎已经昏睡了很久般，像是打了麻醉一般意识还未尚未清楚，便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眼前是一片陌生到令人害怕的环境。
　　在暗色的灯光下勉强能看清这里的布局——这里似乎是一个像半个鸡蛋壳般的屋子，区域较为宽阔。屋子内铁质的一切像是有些久远年代般被铺上一层薄薄的灰尘，而原本刷好的银色油漆也被岁月的冲刷导致了生锈。房间内放着好几台笨重的大仪器，带着一种浓浓的中世纪的风格，齿□□露在外，复杂错交的链条间已经生锈的几乎看不出原样。而我此时坐在冰凉的铁地板上。
　　这……是哪里？
　　我本想起身去查看一下这周围的环境，可却发现右手被一条也发锈的铁链紧紧拷住，一旦我努力挣扎便会发出噪音般的"嗦嗦"声，完全限制了我的自由度。
　　这番情况使我不由仔细回忆了一番往事，而我同时另一个疑惑也产生了——那只人鱼在哪？
　　兴许已经离开了吧？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那个笑容却怎也挥之不去，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直让人心里发毛。
　　"噜噜噜……"
　　正当我思考着这里的环境与手上铁链的来源，想逃出这鬼地方时，一个声音从屋子外传出。
　　似乎是从右边传来的？
　　我望了望那边，这个像实验室般的屋子的右角落是一扇已经生锈严重的门，上面已经布满了棕红色的锈斑。
　　而门外的声音像是鱼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地上发出黏糊糊的水声，这种未知感带着几丝危险，陌生而又熟悉，我本来放松的心态一下子变得紧张，心脏开始渐渐快速跳动了起来。
　　"嘎吱——"
　　这扇完全生锈了的门被用力推开，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金发蓝眼，精致立体的五官，强壮的上身，和下身那布满碧色鱼鳞的鱼尾……
　　我的心"扑通"的像是坠入了渊底。
　　奥德里奇的手扶着墙，借助着鱼尾轻轻拍打在地上，细细地蠕动着，缓缓向我靠近。在他移动的同时，地板上布满了他粘稠湿润的水。
　　我竟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有些不知所措般地看着他，四肢也因为紧张感而彻底发僵，我甚至连一点动作也做不出来。此时我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呆呆地站着，滑稽而搞笑。
　　"阿诺德……"他用那迷人的空灵的声音轻轻呼唤着我的名字，像是要将我的心俘获去一般。
　　在他向我渐渐靠近的同时，我的心脏也几乎要跳出了喉咙，"砰砰砰"的在心底乱撞着，像是迷失了方向的鹿般慌乱而害怕。
　　在最后的关头，我害怕地挣扎了起来，可紧紧束缚着自己的铁链也因一时我的挣脱而拉紧，使我的右手发痛了起来。
　　"阿诺德啊……你知道吗……这里曾是你们人类在海底深处建造的实验室……他们这样做……只为了探索这个海洋的更深处……和捕捉我们人鱼一族……"
　　他的语气变得缓慢，似是倾入了自己所有的情绪般深情地说道，那双漂亮的碧蓝色眼睛暧昧地看着我。
　　"人类应该尊重大自然的一切……不能去为了自己的好奇而去深入探解……任何生物都有属于自己的领土……那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
　　他的手渐渐覆上我的双肩，脸颊缓缓地靠近着我，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还记得……我的母亲与父亲死于人类的箭下……因此我是多么的仇视着人类……可我自身的能力也不得让我屈服于人类……"
　　他说着话的同时，语气也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笑意也愈发愈僵硬，尖锐的指甲轻轻按压着我脆弱的脖子。
　　"可你不一样。"
　　他边说着，那双眼间便似乎开始亮起了光来。
　　"当我被捕捉时，不得不被当成异类展览在博物馆内，我那时明明已经彻底认命了……可你出现了……你拯救了我……"
　　他那双如深海般的瞳孔内像宝石闪烁着光芒般若隐若现，嘴角微微勾起，那是带着几分欣赏而崇拜的笑意。
　　"你对于我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我爱你……是发自内心的爱……永不改变的爱……"
　　他边说道，双瓣便轻轻覆上我的嘴唇，像是品尝美食般细细吸吮着我的双唇。
　　"留下来……被我永远囚禁……"
　　他那带有魔力般的声音催眠着我的意识，我本清晰的理智也开始迷乱起来，甚至有些不清楚此时自己在做的一切。
　　"好……"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可尽管在反抗着肯定的答案，却怎也吐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又一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次却不如上次那般疼痛，甚至带着那份难以忘怀的快感……

　　——

　　像是满意了一般，他微微勾起唇角，笑着看着我，随后亲吻了一番我的脖间，便起身离开。
　　"好好待在这里，别想逃出。"他淡淡道，留下一个背影，便推开门转身离去。
　　我看见门外是一个用透明玻璃做的通道，直往黑暗深处通过，犹如地狱般深不可测。而玻璃外是一片广阔的海洋。
　　随后，在我还没看完完全外面时，他便紧紧关上了门。
　　当他起身离开后，我本想打开门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却发现自己右手的铁链紧紧束缚着自己。
　　我知道，无论怎样挣扎也无用。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无法再挣扎了。
　　并且，假如我挣脱了铁链，也不一定推得开这扇门，或许这门早已被紧锁。兴许我推开了，也不一定离开的了这里。这儿是深海，我或许会缺氧而死，尸体漂浮在海洋上，被渔民打捞。
　　无论怎样，结局都已定。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这个结局有一千多字的肉……全删了……
最后说一下本文的一些分析：
其实人鱼是爱男主的。他对阿诺德的爱属于崇敬与爱慕，但又带着几分占有欲，因此才会出现第二个结局——病娇。
奥德里奇的爱是自私的，是不愿属于任何人的，因此在第一个结局他选择了极端的行为——就是离开男主身边，再也不相见。这是为了制止自己的自私。而第二个结局属于奥德里奇的没有理智的情况下，仅为自己着想，因此使阿诺德被永远囚禁。两个都是极端的行为，也是奥德里奇自私的最明显表现。
而阿诺德并不爱奥德里奇，一开始只是因为儿时同情使得自己去拯救。第一个结局表示了自己的真正内心，而第二个结局则是因为奥德里奇的“魔法”（设定人鱼有魔力，但一开始被囚禁于博物馆中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无法使用能力）使自己迷失意识而答应，其实都是完全不情愿的。而后来第一个结局阿诺德对奥德里奇的怀念，也是因为单纯的同情，可也包含了一些爱在里面。而第二个结局阿诺德并非完全是因为被困于里面，他其中也有原因是因为自己的私念——那就是一些淡淡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