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再见已是少年郎 ...
-
离霄他们回去后，白幽黑暝拘了冤魂回去，落城关于回魂香的记忆也被消除，一切回归了平静，回魂香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
让人唏嘘的是，柳莲儿被压回冥界后，被告知李峰并没有死，当初的死讯只是为了逃避柳莲儿。柳莲儿死后，李峰离开落城，并娶妻生子。
柳莲儿知道真相后，竟淡淡地笑出了声，她面容恢复昔日的美貌，整个身体沉静下来。
“呵，早该想到的，找了这么久。幸好，没死。”
离晔看着柳莲儿渐渐飞散的身影，默不作声。
他一向不明白这些情爱，柳莲儿被李峰欺骗至死，甚至为了李峰不惜逆天行事，最终灰飞烟灭。而最后得知李峰尚在人间，怨恨却消散了下去。只要他活着，她便心安。柳莲儿是真的深爱着李峰。
万年前，她怕也是这般的不可自拔，才甘愿丢下我们这些亲人吧。
离霄一直等着卿夏来问，问今日发生的一切，而离霄也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卿夏接受也好，抵触也好，终归是要试一试的。
回去后，卿夏命人准备饭菜，还细心询问离霄今日有没有被吓着，并嘱咐玉竹点上安神香，可就是没有问离霄真相。
离霄诧异地看着来回忙着给离霄夹菜的卿夏，卿夏边夹菜边絮叨：“今日这般凶险，小离儿可要多吃点压压惊。”
“你、、、、、、”
“怎么了？快吃啊，对了，吃这个对身体好。”卿夏见离霄楞着可爱，便有了捉弄的心情，加了一片苦瓜放进了离霄的嘴里，离霄一时没反应过来，竟下意识的咀嚼起来。
主上！墨羽在一旁着急，主上最怕苦，从不吃苦瓜。
“呸、、、、、、啊，什么啊？”离霄嘴里苦得很，立马吐了出来，见卿夏笑得开怀，知是卿夏捉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吧，主上，这凡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墨羽大人也和离霄一起狠狠地瞪着卿夏，只是现在这仙鹤的模样让他少了些威严，显得极为有趣。
这么一闹，离霄倒是忘了之前所担心的。晚间，躺在床上时才明白卿夏的用意，是啊，没什么重要的。想明白了，离霄一直以来的重担也放了下去，安心的睡着了。
“六师弟！”大师兄用法术召唤纸鹤来找小六。
一少年听闻声音，从草丛中站起身，“大师兄。”
少年十四五岁，着青色道袍，竖发髻，身材修长，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端是一副好容貌。此时头发上插着几根树枝，颇为俏皮。这少年便是陆小六。
陆小六转眼已成长，法术精湛，深谙医理。这几年来，那女子未再出现。幼时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梦，让人恍惚却也难以忘怀。
小六有时会想，那女子长得倾国倾城，这般的容貌哪里是人间能得见的，不是妖就是仙，初见是在梨花树下，离姐姐背后梨花纷飞，风景绮丽，惹人遐想。
“六师弟，师祖找你，速回凌云观。”纸鹤传完话便消失了。
小六收拾收拾装满草药的背篓，就返回了凌云观。
明日就是师祖赐道号的日子，也是小六正式出家的日子。
离梨为上界唯一主神，那日返回上界后，便去处理了东海作乱的蛟族。等处理人事物，闲暇下来，便想起了凡间小六，蓦然发现已过数日。在上界的几万万年间，离梨一向自觉无趣，所以每每遇见有趣的事物总想着搬回梨阁。这小六也可爱得紧，不知这几日不见，是否还能记得自己。想着，离梨便瞬时出现在了凌云观山门前。
好好的孩子，做什么要当道士。往日，这道观的先祖飞升后就极为死板乏味，日日想着在上界宣扬道家，忌酒肉，克食欲。哼，上界谁人不知主神离梨贪杯，真是作得一手好死。所以每年的临仙会，离梨最不待见他们。
“赐道号念一。”
离梨一进来，就听见一老者如是说。
离梨隐身一处，不一会儿就见一少年出来。这少年长得极好看，离梨随着他回了房间，已然忘了要找寻小六的事情。
少年端坐在书桌前，翻阅医书。离梨觉得无趣，轻吹口气，一阵风自窗口吹进来，把少年刚翻开的书合了起来。少年重新翻开，离梨合上，翻开合上，翻开合上。几次三番，少年也不恼，抬手拿起纸镇压在了书页上。
“呵，少年郎，你是小看了我啊。”离梨一挥手，大风吹来，吹皱了宣纸，吹翻了纸镇，吹乱了少年的发髻。
这风来得蹊跷，少年似乎是感应到了不寻常。食指中指合并，作势祭出符纸，朗声说道：“什么妖物？还不现身！”
四周静谧，一片梨花飘至窗台，少年有些愣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再回神，女子的倾世容颜突然出现在眼前。
“少年郎，是你唤我出来吗？”离梨听少年唤她妖物，心中更是促狭，故作妖媚地出现在少年眼前。
离梨并不知这少年郎便是长大了的小六，主神记性不大好，识人的能力更是一般，这是上界各仙心知肚明的事情，如有机会遇见主神，便会主动自报家门。
而小六，现在应该称之为念一，却是认得离梨的，只是乍一见记忆中的面容出现，且多年未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年郎，你长得可真好看，跟我回上界可好？”离梨右手托腮，趴在念一桌前。
念一失笑，“离姐姐，小时候你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离姐姐？离梨这才惊觉，这少年郎竟是小六！
“小六，数日不见，你长得好快啊。”离梨绽开笑容，没想到再见少年已成长。还长得这般好看，确实该带回上界。
念一笑着摇摇头，哪里是数日，是数年才对，罢了，这离姐姐此前就是这般。
“离姐姐，今日师祖赐道号，念一，以后可不能唤我小六了。”念一一边整理被离梨弄乱的书桌，一边说道。
“哦。”原来刚被赐道号就是小六啊，早知道就进去阻止了，这么好看的孩子，可不能变成那些老道啊。老道老道，唠唠叨叨。而且，念一，可没有小六好记。
离梨这几日空闲，便一直呆在凡间，偷偷带念一出去玩。前日下河捉鱼，念一现在是出家人，自不可和女子这般戏耍，但终究是少年不更事，哪里能真正做到六根清净，断绝七情六欲。况且，离梨与他而言更是不一般。
离梨将捉来的鱼插在木棍上熏烤，香味四溢。离梨不大吃鱼，并不是不爱吃，而是每次吃鱼必卡刺，所以每次都是小鹤在一旁剔鱼刺。
离梨将鱼递给念一，念一摆手不吃，说：“离姐姐，我已出家。”
看吧看吧，小小年纪就这般，以后飞升岂不是和他的先祖同仇敌忾了。
“哼，这鱼可是龙渊潭抓的，老龙的吃食一般人可吃不到。”离梨说得轻松，念一听得心惊，赶紧环顾四周，龙渊潭乃飞龙飞升之前的闭关地，要是知晓离梨带他来的是这地界，还抓了龙的吃食，念一就是耍赖哭闹也是要阻止离梨的。
“离姐姐，我们赶紧走吧，这神龙可不是你我能对付的。”念一一直以为离梨是梨花妖，顶天算也就是一得道飞升的梨花仙，哪里来的本事和神龙作对。
离梨不以为然，将手中的烤鱼递给念一，“怕他作甚！我吃不了鱼，会卡鱼刺。”
念一不知是笑还是哭，吃不了鱼那来这儿抓什么鱼。念一在心里嘀咕，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拿过鱼，仔细地帮离梨剔着鱼刺。
离梨吃着剔好刺的鱼，想着这孩子还算孺子可教，现在慢慢教导，还可以改邪归正，万不可让这孩子向着老道发展。
念一看离梨吃得欢，心里也是一片愉悦。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般微妙，两人都不知情，却悄悄地陷了进去。
离霄睡得香甜，浑身金光大作，卿夏在床前护法，墨羽在门外布结界。同样的目的，让他们此时统一战线，他们都在守护和等待着。
离霄是带着笑醒来的，这梦着实有趣，让离霄有那么一丝丝想继续做下去的感觉。梦里离梨还带着念一去了凤凰林，偷了凤凰蛋，被白凤凰一路追打；去人间一品醉仙酿，没有银子付酒钱，拿千年的人参抵债；甚至离梨还偷拿了师祖的梨花木，做了发簪送给念一，只是这发簪念一怕被师祖发现，从未带过。
谁能想到这神女和小道士能有这般奇缘。也只有梦中了。
离霄一直觉得这小道士的面容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像谁，下定决心下次再做梦要好生瞧瞧。
离梨想着出了门，墨羽跟在身后，打量离梨，主上长大了不少。现在已然是十来岁的模样了，墨羽欣喜，这世上除了离晔夜神，怕是无人见过主神幼时的样子。
“对了。”离梨骤然回过身，“小鹤，你能说话，那你能变成人吗？”
“自然是可以的。”墨羽停住脚步，身形一转，就幻化成了人形，眼神颇为得意，像是对自己人形的模样极为得意。想当初，主神就是见我丰神俊朗才带我回的梨阁。
当然，这话自然是真的，但又不全对。主神带墨羽回梨阁时，墨羽还是只蛋，是因为墨羽的父亲丰神俊朗离梨才将之带回去的，墨羽也确实如离梨所料，没有长歪，甚至比其父更胜一筹，可见主神对于美的事物的预见性真的非比寻常。
离霄上下细瞧了一番，嗯，长得是真好看。白衣黑袍，映得墨羽面色清俊。
还未得到离霄的赞美，卿夏的声音在离霄的身后响起，“小离儿。”
卿夏斜倚在廊上，穿青色长袍，黑发竖在身后，笑容温暖地看着离霄。
可恶的凡人！不要脸，用美男计！墨羽气恼，但不得不承认，主神不管怎么样都是吃这一套的。
离霄立马回身迎了上去，卿夏向墨羽挑眉，惭愧惭愧！在下只是徒有虚表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再见已是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