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回不去的青春》墨楚楚

3、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串宿舍

　　“班主任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班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这一点倒是学校共通的，在你说的不知所以的时候，总有好心人给你放哨，这种人在班里总是特受欢迎，我初中的时候，就是干这个的，所以虽然成绩不好，但是同学们还是很喜欢我。
　　听到这一声，大家都认真地假装预习课本，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也真是佩服大家的伪装能力，就这演技，如果学表演，以后肯定都是影帝或影后级的人物。在大家的带领下，我也装的像模像样的，就好像跟真的似的。
　　吴德匆匆的走进教室，脸上看不吃是什么表情：“真是没想到大家这么认真，我刚一路走过来，别的班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恨不得把楼顶都掀了，我还担心咱们班呢，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咱们班算得上是全校最安静的班了，比高三的都安静。”今天想起吴德说那些话的表情，我依然读不懂它的真正含义，是实话，还是话中有话，是表扬，还是讽刺，只记得教室里更安静了，如死了一般，或许大家心照不宣吧。
　　我低着头，不敢正视吴德，万一他刚当班主任，拿我开刀怎么办？
　　“开会有什么精神要传达吗。”潘嘉康终于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不然，真的要压抑死了。
　　“哦。”吴德回到了正题：“年级部刚才开会，研究决定为了防止上课期间同桌说话，所以从你们这一届开始实行男女同桌，所以我们先把座位调一下。”
　　说着吴德还翻看着他手里的几张纸，就这一点开会内容，至于照着念吗。
　　真不知道这个决定的意义在哪，怕同性说话，难道就不怕异性说话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是以前那样男女授受不亲吗，现在异性才有话聊呢，异性不仅有话聊，还能谈感情呢。我敢肯定，这压根就不是学校的决定，肯定是吴德想出的馊主意。不过阿弥陀佛，我终于可以摆脱这高级的Vip座位了。
　　“那一会我统计一下男女生的人数。”潘佳康立马站起来，那副狗腿样真是让人恶心，放以前，准是汉奸，而且是大汉奸。
　　“不用了，我已经弄好了。”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活该，我幸灾乐祸。从小最讨厌这种人了。表面上，看着是拍马屁，但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这种人往往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这个班长还不一定是怎么来的呢？说不定就使用了什么手段，不然，为什么吴德点名让他当班长呢？
　　“看来老师早就对我们心里有数了。”不知道又是哪个拍马屁的。
　　“那当然，不然我怎么配当你们的班主任呢。”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他真的不配，不过，这算什么，他自己打自己脸的事情多着呢。
　　“不过鉴于班里男女生是不平衡的，可能有个别男同学要和男同学同桌了。”吴德这句话说得跟绕口令似的，简单的说就是有些男同学不能和女同学同桌了，就这水平，还老师呢，我们竟不知道，原来志诚对老师的要求这么低，照这个情况看，估计我考大学也是没什么希望了。
　　座位既然是吴德早就排好的，他打开投影，大家开始按照座位表搬东西，我一看那座位表，如果他不是我的老师的话，我真想上去抽他，绝对是故意的，我和潘嘉康根本就不用动嘛，当然林氏兄妹也不用动。为了表达我的不满，虽然吴德在教室里，我还是回头和他们聊天，反正大家都在搬东西，教室已经很乱了，也不怕更乱。
　　“你们说，哪两个男生会这么倒霉不能有个漂亮的女同桌呢？”我当时完全是一种八卦的心态，试问有哪个男生不愿意和女生同桌呢。那时候，虽然有些事并不是特别的懂，但是异性相吸的道理还是从小听到大的。
　　林浩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吧，明明就是你和嘉康啊。”他那表情就好像我真的有病似的，我就是有病，没病干嘛搭理他啊。
　　什么，难不成不是我把林浩和潘嘉康的性别搞错了而是他们把我的性别搞错了，难怪在池塘边的时候，潘嘉康说我的声音很特别，可不是嘛，如果他把我当作一个男生来看待的话，我的声音还真的挺娘的。都怪我剪了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发型，可是别人不清楚，难道吴德也不清楚吗，我们报名的时候可是填过基本信息登记表的，他也太不负责任了，还有我爸，他不是在学校有关系吗，那人也太不靠谱了。
　　大家在一段嘈杂和抱怨声中调完了座位，有人嫌自己的座位靠后，有人又嫌靠墙，还有人小声抱怨自己的同桌太丑，相对于这些人，我觉得我是最委屈的了。
　　“吴老师，为什么让他们两个男生一桌啊？”不知道是谁在后面起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吴德傻傻一笑，露出的两排牙在他黝黑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白：“我可是为了大家着想，试问有谁愿意和士博这样的男孩子一桌呢，所以只有委屈潘嘉康了，谁让他是班长呢。”说完还看了潘嘉康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委屈你了。
　　去你大爷的，真是瞎了你的眼。
　　这是把我当空气了吗，心里想的一定要说出来这么伤人吗。
　　怎么和我在一桌很丢人吗，还有，什么叫我这样的男孩子，人家明明是女孩子，是你们搞错了好不好，我本来是想私下去找吴德说清楚的，可他这样在班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侮辱我，我也没有必要给他留面子，况且，面子这种东西他都不一定知道是什么，给他也不一定要。
　　“老师，我是女生好吗。”我特意强调”女生”两字，好让大家都听见，都知道他犯了一个如此低级的错误。
　　吴德并没有惊讶，潘嘉康和林氏兄妹倒是吓到了。
　　“是女生就太好了，咱们班就男女平衡了。”吴德似乎并不为他所犯的低级错误而感到羞愧脸红，也许是人长得太黑，根本就看不出脸红吧。
　　真是人如其名，无德。有的时候，你要是碰到这种极其不要脸的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老师不是提前都已经调查我们了吗，怎么还会搞错？”起哄的学生坐在最后一排，那是我羡慕的位置，让他捡了个便宜，还不好好珍惜，还在那瞎胡闹，不过他说的也没错。
　　“就是啊。”大家也跟着起哄，刚一开学就遇到这么大的笑话，估计这都会成为大家以后的谈资。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也有考虑不到的时候。”我当时真想问问他的脸在哪，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估计早就羞愧死了。
　　下课，我跟着吴德进了办公室，想和他说明情况，毕竟关于我性别的这件事他是要在班里给我澄清的，否则我都觉得我没脸见人了。
　　“吴老师。”我叫了他一声。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然没有发现我跟了他一路，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老师的，确定不是来误人子弟的吗，或许，根本就是托关系进来的，或者，跟我一样，花钱买进来的。
　　“我觉得你应该在班上给我道歉。”我开门见山，没有顾及周围是否有其他的老师，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情的受害人是我，没有必要在意他的面子。
　　“好。”吴德答应的很痛快，出乎我的意料，其实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我都想好了如果他不同意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我就可以以他侮辱我为由，和我爸说退学的事，而且学校必须如数的返还我的学费，因为错在他的身上，可是吴德竟然不按常理出牌，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吴德接了杯水，回头见我站在原地不动，笑道：“还有什么事吗，难不成想让我请你喝水不成？”说着还将自己的古董水杯递给我，真是不嫌恶心。
　　还有他那个水杯，确切的说，那就是个茶缸子，上面还印着雷锋同志的画像呢，漆都掉了一半，还好意思拿出来，估计这是他爸送给他的传家宝吧。
　　“我的行李还在男生宿舍呢。”
　　“这样啊，可是咱们班的女生宿舍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我晕，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就让我在男生宿舍凑合了，姐姐来学校虽不是学习的，但也不是卖身的，没床位不会想办法吗。
　　“这样吧，要不你就去混合宿舍吧，过几天我再想办法。”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在混合宿舍总比和男生住在一起要强得多，我可真是会安慰自己。
　　回到教室，大家都围在前面，虽然我没有听清大家在说些什么，但大概就是向潘嘉康打听我这个不男不女的同桌，不过大家还算给面子，见我回来就都散了，不过散的也太晚了，我都看见了，但是也只能假装没看见。
　　“怎么样，吴老师有说什么吗？”潘嘉康面带微笑的关心我，就像领导关心下属一样，还真是有当领导的气质，难怪吴德选他当班长。不过在所有人都在八卦的时候，能有个人关心一下，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可是反过来想想，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用吴德的话讲，谁让他是班长呢，不知为何，对他的这句话我一直耿耿于怀，或许是因为嫉妒，或许是因为其他的。
　　“吴老师让我去混合宿舍。”我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把我的不满情绪全部写在了脸上。
　　“你不愿去啊。”林洁好像特别理解我似的，有谁愿意去混合宿舍呢，里面可是什么人都有，确切的说是什么鸟人都有。
　　“那就留在男生宿舍嘛，反正你不说，我们还以为你就是男生呢。”林浩插了一嘴，我只想揍他，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这些年的学也是白上了，兄妹二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呢。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又是一阵大笑。不知是笑我还是笑他，或许是在笑我们。
　　“下课我帮你搬东西。”
　　“我也去。”林浩也凑过来。
　　我看了一眼林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一个人进了男生宿舍，话说，这还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进男生宿舍呢，心里还有一点小兴奋。可是我的行李在哪个宿舍呢，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该死的潘嘉康，真不知道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我在心里已经骂了他无数遍，没办法，只能折回去了。我刚回头正好撞上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道。
　　“还有我呢。”林浩不知道从哪也冒出来，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欠揍的样子。
　　“就知道你一个人不行，所以过来帮帮你。”，莫名地对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好感，潘嘉康绝对是那种不笑不说话的人，不过说实话，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两人带我回宿舍，他们的宿舍在五楼，等爬上去的时候，我已经喘的不行了，真后悔，我爸当初让我锻炼，我没听他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又不真是这个宿舍的，以后爬五楼的机会还是很少的，人总能为自己后悔的事情找到很好的借口。
　　谢天谢地，我是女生。
　　“你们男生宿舍原来是这样的啊。”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来男生宿舍。”林浩的语气好像是我应该经常来似的。
　　潘嘉康开始帮我收拾东西，我和林浩坐在一旁聊天，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就这么好意思，还有林浩，他口口声声的说来帮我收拾东西，从头到尾就没见他动过手，一直在那耍嘴皮子。
　　“那你可来错时间了。”
　　“什么意思，应该什么时候来？”
　　“当然是睡觉休息的时候了，那样你就会看到拥有八块腹肌的裸男了。”林浩说这话时的表情和动作，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不过，我当时肯定已经练得脸皮厚到家了，听到这样的话我竟然一点也不脸红，还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浩。
　　“就你这样还有八块腹肌呢。”我鄙视的看着他，还真不是小瞧他，老实说，林浩长得也是好看的，不然一开始我也不会把他误认成女生，就是在女生堆里，他也算是出众的了，唯一不足的是他的肚子，总给人一种吃撑了的感觉。
　　“我是没有，我是说上面那位。”
　　上面那位，不就是潘嘉康吗，他还在帮我收拾东西呢，我不知道感恩，居然还和别人开他的玩笑。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经常见的。”他那猥琐的样子让人浑身一颤，他不会有问题吧。
　　“你不是来帮我收拾东西的吗？”我突然想起来，问林浩。
　　“陪你聊天不是更好吗？”林浩那副赖皮样子，让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和他成为好朋友，估计我是同情心泛滥吧。
　　我的东西不多，一会就收拾完了，潘嘉康和林浩又将我送回了女生宿舍，事后，林浩告诉我，那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进女生宿舍，这句话里包含了很多的意思，尤其是那句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