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不走的爱人》雨为霖

4、为爱发声

　　第四章为爱发声
　　“同学们请注意，同学们请注意，第二十六届唱响校园之校园新歌声大赛，将于本月二十六号举行，届时望同学们踊跃参加。”风华园餐厅里人头攒动，公告栏处围了一大群人，学校宣传部的负责人在卖力的吆喝。今年比赛与往年有所不同，新添了情歌对唱环节，不管你是有对象的还是没对象急需找对象的，本次比赛都将是你拜托单身狗一族的最好机会，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莘莘被讲话者的话逗笑了，歌唱比赛成了相亲大会了？她们坐在公告栏西边的桌子旁，阿桃兴奋异常，啊哈，终于到了我曲库桃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想当年呐，我可是唱遍江湖无敌手……哎，我说，要不我们报名今年的歌唱比赛吧，就来一个，嗯，331大合唱，或者，情歌对唱也行啊，是不是啊苗苗？桃花冲着餐桌对面的青苗挤了挤眼睛。
　　“得得得，您可是去年歌唱比赛的第一名，倒数第一！王者呀，这荣耀，我可不敢高攀！”青苗拿着一个生煎往嘴里送，笑得合不上嘴。
　　“赵青苗，我跟你拼了～”阿桃作势要来拧青苗的脸，青苗赶忙求饶，停停停，我错了还不行吗？
　　莘莘坐在一旁喝汤，她在看墙上新贴的标语：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真奇怪，食堂怎么会有这种标语呢，难道是窗口之间竞争太激烈了？
　　平平她们见莘莘一副若有所思，手里的勺子反复搅着一个空碟子。
　　喂，阿莘，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青苗伸手在莘莘眼前上下晃了晃。
　　阿桃，苗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莘莘一本正经地说完这句话后，啊哈哈哈，桃花首先撑不住笑了，用手指着莘莘，哈哈哈，阿莘，你太可爱了，其余两人也笑得停不下来。
　　第二天，桃花就兴致勃勃地报了名，顺便把青苗也脱下了水，看到那张报名表时，苗苗欲哭无泪，在情歌对唱那一栏里，赫赫然写着五个大字：陶花，赵青苗！而且曲目还是很苏很暧昧的：有一点动心。
　　好呀，女子情歌对唱，你们可真是比赛里的一股清流啊，平平拍着苗苗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你懂什么啊，这可是我们脱单的最好时机，想想看，到时候，两个大美女往台上一站，啧啧啧，要迷倒多少小学弟呀，刚才要不是阿莘拦着我，我还准备给你和阿莘报上呢！
　　得得得，您有苗苗这一个宠妃就够了，我们就不掺和了，成名之后别忘记我们这些幕后人员就行了，平平笑得更厉害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园三号楼里331宿舍里整天响彻着两个女声，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周三晚上是选修课，莘莘选了罗家湘老师的电影学。这节课老师没来，交代让放映一部电影：黄飞鸿3狮王争霸。莘莘一直对李连杰版的黄飞鸿情有独钟，六部系列电影她足足看了三遍！
　　教室的灯灭的一瞬间，莘莘感觉旁边位置上来了一个人，扭头一看，是他！他也选了这门课？以前没见过他呀！
　　教室里安静下来，莘莘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阮卓故意装作没听清，你说什么？
　　莘莘不得已将头靠近他的，又问了一遍。他还是说没听清，莘莘赌气靠在他耳边，看似小声实则很大声地说了句，我说你怎么在这？
　　幸好电影已经开场，教室里人又不多，才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阮卓脸本来是面向大屏幕的，此刻忽然扭头，唇蜻蜓点水般略过某人的脸颊，嘴角上扬，因为想你了。
　　莘莘的脸又红了，他肯定是故意的！
　　你晚上都没课的吗？莘莘问。
　　有，
　　那你还……
　　嘘——，乖，看电影吧。阮卓用手摸了摸莘莘的头。
　　此刻隔壁班的老师正在点名，点到阮卓时，有人回答了句：老师，老大他，哦不，阮卓他可能走错教室了，所以没来上课……
　　老师：……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我现在在203，老头点名给我答一下。崔宝剑不明白了，刚刚老大还在的，怎么一眨眼就跑隔壁教室去了？
　　莘莘这是第一次和男生一起看电影，心里的感觉很奇妙，眼睛盯着屏幕，却不知道演的是什么。仔细一想，她的好多的第一次都是他给的，第一次被男生抱，第一次和男生吃饭，第一次和男生…接吻，想到那次他的吻，零零星星，触感麻麻的，仿佛还在唇上，她心里就一阵悸动，完了完了，她不会被色诱了吧！
　　教室里突然一阵骚动，莘莘抬头，屏幕上，十三姨在蒸汽的掩护下，快速在黄飞鸿脸上亲了一下，徒弟们不解，黄师傅你的脸被蒸汽机烫伤了？教室里又一阵哄笑。
　　原来男生也会脸红，莘莘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往阮卓脸上亲了一口。于是某人立即反客为主，手按住那个伸过来的脑袋，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阿莘，你主动的样子我很喜欢。
　　莘莘想拍掉他擒在她脑门上的手，却被他一把抓住，慢慢撑开她的五指，和自己的交叉在一起，紧紧握住。
　　你这个色狼！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莘莘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晚上宿舍照例开启了卧谈会。
　　桃花：莘，今天晚上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呀？
　　莘莘装睡中……
　　平平青苗：男人？
　　桃花：对啊，我那天还看见阿莘和阮卓大神一起吃饭呢……
　　平平青苗：阮卓大神？吃饭？
　　桃花：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呢，听我剑哥哥说，他那天要阿莘的电话实际上是给他老大要的，你们猜那个老大是谁，就是阮卓呀！说不定呀，我们阿莘已经名花有主了呢！
　　平平青苗：什么？阿莘谈恋爱了？和阮卓大神！莘，阿莘，醒醒，你真的在和阮卓交往阿？
　　莘莘一如既往的沉睡……
　　五分钟后，三人：装睡的人果然叫不醒！
　　第二天，莘莘从竹林绕道去图书馆还书，路上碰见了成磊和他女朋友，两人正如胶似漆着，边走边打情骂俏。这是一条石子小路，路面仅容两人通过，莘莘无奈，往旁边退，给他们让道。
　　那两人像没看到莘莘一样继续搂搂抱抱，说说笑笑，王茵兰一个抬手，碰倒了莘莘怀里的书，顿时掉在了地上，因为下雨的缘故，滚了一书的泥。莘莘忙去捡，书里有金辰哥寄来的明信片。
　　哎呦，没事吧，同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故作惊讶，却没有任何行动。
　　莘莘擦干净书上的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成磊，学长，走路的时候就不要谈恋爱了，不然冲撞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成磊看到她手里拿的是中国古代文学史，猜她是同系师妹，同学，你也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记住我刚才的话就行了，走路的时候千万别秀恩爱，这是撞上了我，哪天撞上车出了车祸可就不好了，学姐，莘莘把学姐二字咬的很重。她一向是恩怨分明。
　　你……王茵兰气的咬牙切齿。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再见，学长学姐，莘莘微颔首，准备离开。
　　慢着，哦我知道了，你是成磊的同系师妹吧，我听说前阵子有个小学妹在追成磊，不会就是你吧，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也配？王茵兰字字恶毒。继而又换了轻蔑的语气，我说师妹，趁年轻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别等老了就更没人要了！
　　莘莘哂笑，劳师姐挂念，师妹我确实还年轻着呢，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会没人要呢，您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这一场面正好被路过的阮卓看到了，他径直走了过来。
　　就你这副样子，有人要才怪！王茵兰嗤之以鼻。
　　莘莘握紧了拳头，她最忍不了的就是随便侮辱别人。
　　谁说她没人要，一道声音出现在莘莘背后。
　　阮卓！莘莘觉得自己得救了。
　　阿莘，你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这里多危险啊，阮卓一手搂着莘莘的肩膀，一手接过她手里的书，瞧，这可是学校的书，曹文轩先生捐赠的，弄脏了可是要受罚的！话里绵里藏针，句句指向旁边的王茵兰。
　　成磊认识阮卓，知道他的脾气，也不想事情闹大，就哈哈笑两下，师妹，今天的事是我们不对，别放在心上……
　　道歉。阮卓头没抬。
　　什么？
　　侮辱别人之后想一走了之吗？你，给莘莘道歉！阮卓的语气有了凌厉。
　　哎，我说你是她什么人啊？我和她的事你凭什么管？王茵兰咄咄逼人。
　　兰兰……一边的成磊看不下去了。
　　凭什么？呵，就凭我是她男朋友，她是我女朋友，你侮辱我的人就是跟我过不去，你说你是不是该给她赔罪！阮卓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莘莘。她没有否认。他也可以肯定了。
　　你，你，你们……王茵兰用手指着阮卓和莘莘，气得说不出话。
　　兰兰，给人家道歉！成磊不想惹怒阮卓。
　　阿磊，你说什么？
　　我说道歉！快给师妹道歉！成磊一脸严肃。
　　你……好，好，我道歉，我错了还不行吗？王茵兰怕成磊不高兴，只好假惺惺的认错。
　　阿莘，这地方以后不要再来了，就算来也要和我一起，免得我不在再受人欺负！阮卓拉着莘莘的手旁若无人的从小路上离开了，留下身后的王茵兰一阵跺脚。
　　谢谢你，阿卓！两人已经走到一株柳树下，在躺椅上坐下。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确定我会怎么样……莘莘低下头，她对于恶人总是束手无策。
　　阿莘，你记着，只要有我在，就什么都不用怕，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阮卓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阿卓……莘莘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还好有你！
　　二十六号晚上，启明广场上人头攒动，一年一度的校园新歌声大赛即将拉开帷幕。
　　莘莘下午六点到的，这时天还没黑，夕阳的余晖还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桃花她们去爱尚吃火锅了，美名其曰为晚上的比赛攒力气。平平晚上有课，要晚来一会儿。于是莘莘自己来了，提着几瓶东鹏特饮外加两条士力架，她觉得自己这个亲友团当得真够尽责的。
　　广场上秋风瑟瑟，凉意更浓了，莘莘后悔没再加个外套。
　　莘莘拿到张宣传页，在观众席上找了个位置看了起来，感到有点口渴，就打开一瓶饮料喝了几口。
　　几分钟后，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一个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莘莘抬头，阮卓正站在阳光里，橘红色的夕阳在他身上折射出了一圈圈的光晕，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莘莘看呆了，下一秒那张俊美的脸突然在她眼前放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莘莘清楚的看到，那黑白分明的瞳孔里住着一个人，那小人儿此时也在望着他！
　　傻瓜！他笑着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一转身在她旁边坐下。
　　阿卓，你也在这里？莘莘藏不住内心的小喜悦。
　　某人告诉过我要来的，我能不来吗？扭过头宠溺地揉了揉女孩的头。
　　哦……不过她什么时候告诉过她比赛的事情啊？莘莘糊涂了。
　　阮卓看她这副迷糊的样子，心里好笑，昨天宝剑说莘莘的好姐妹要参加学校的歌唱比赛，那意味着他的阿莘也会去了，所以他才…在这等她的，顺便送给她一个惊喜。一边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
　　莘莘瞪大了眼睛，你……那饮料我刚才喝过了耶！
　　那又怎么样？
　　我喝完你又喝，那不是相当于间接……莘莘停住了，剩下的两个字她不好意思说。
　　间接什么？阮卓似乎有意逗她。
　　莘莘使劲瞪了他一眼。你又故意……
　　阿莘，如果你想，我们现在可以直接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她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他竟然心情大好。
　　你……我不理你了！莘莘扭头。这时候，手机响了，喂喂喂，阿莘呐，是我，平平，
　　喂，平平，怎么了？
　　阿桃和苗苗吃火锅又喝了冰冻啤酒，这会儿俩人肚子痛得受不了，我得赶紧把她们送校医院去，比赛只有你替她们参加了……
　　什么？我吗？
　　那头电话被阿桃抢了去，我说莘呐，你就替我们去吧，哎呦，我……要是无故旷掉今年的比赛，明年……明年我就会被取消资格了，我……我还没找到男朋友，我……我，阿莘，你就替我们去吧……
　　好好，好，阿桃，你放心，我替你参加，赶紧去医院，你们俩没事儿了，别忘给我回个电话！莘莘一口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莘莘发愁了，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比赛就要开始了，可阿桃苗苗她们可是情歌对唱哎，她一个人怎么能行呢？
　　倏而看到旁边坐的大活人，她明白有救了。
　　莘莘：阿卓，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一会儿，我们代替阿桃苗苗参加比赛，她们有事来不了了。
　　阮卓：如果我说不呢？
　　莘莘一脸委屈。
　　那岂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吗？
　　阿卓，我就知道……莘莘刚想拍一溜马屁。
　　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他把脸凑了过来。
　　莘莘四下望了望，人不多，就快速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比赛很快开始了，第一轮是情歌对唱环节，前面十一组有六组都唱的凉凉，足见三生三世有多火！莘莘想阿桃还是很有眼光的。
　　下面有请第十三组选手，也是本轮比赛的最后一组选手，陶花、赵青苗，他们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呢？有请！
　　音乐响起。
　　我和你
　　男和女
　　都逃不过爱情
　　谁愿意
　　有勇气
　　不顾一切付出真心
　　阮卓开口惹得一阵尖叫。莘莘接上：
　　你说的
　　不只你
　　还包括我自己
　　该不该再继续
　　该不该有回忆
　　让爱一步一步靠近
　　两人合：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
　　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难以抗拒
　　……
　　一曲终了，台下有位热情的观众（崔宝剑）送上一支玫瑰，阮卓接住，送到莘莘手里。两人温柔对视，他们，早已经动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