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始》温三言

8、命定

　　嗯”对此韩清只轻哼了一声，走过去用手把莉雅从地上扶起来，莉莉丝向身后的路易斯弯腰鞠了一躬，恭敬道：“吾王。”路易斯从莉莉丝的身后走了出来，“喂，小孩，你们的好伙伴抛弃你们了耶，怎么办？你们两个弱不禁风的，四周都是吸血鬼，你们能活着出去吗？”听语言是在担心他们，但是别忽略语气里的得意洋洋和看笑话的感觉。
　　“吾王，”莉莉丝走了过来，踮脚在路易斯耳边耳语了几句，而路易斯的眼神从疑惑到释然再到欣喜，不过莉莉丝说的是什么韩清一点也不想知道 “莉雅，我想，我们不能再指望“晨汐”了，那个青年人是这里吸血鬼最高级别的，他暂时不会杀我们，但是我们要想方设法逃回去。”莉雅点点头，韩清一向很聪明，中国的男人大多都很睿智，也很稳重，看他们以一己之力撑家就知道了。听韩清的准没错，可怕的信任。对于“晨汐”如果莉雅之前还对它充满憧憬，现在已经那一丁点幻想已经化为泡沫了，经历了围剿吸血鬼事件，已经让她对这个带领人类走向希望和未来的组织产生怀疑，并且不再相信“晨汐”。
　　“歪，小孩，你们说好了吗？”路易斯很没有耐心地看着他们在那边，男生安慰女生，滋滋滋，真把自己当成主角了！韩清带着莉雅走了过来，距离路易斯和莉莉丝三步停下 ，“路易斯，你是亲王吧？我们谈个条件吧。”路易斯的眉毛微挑，韩清让莉雅待在原地不要动，自己上前和路易斯说话。“我曾经在一个月里听见你旁边这个女孩的声音，她问我“渴望永生”吗，所以现在我想知道我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韩清现在很落魄，但是自身的气势却不显得落魄，反而逼人。只可惜他面对的是路易斯·爱德华。
　　莉莉丝走了出来，“吾王大概不清楚，由我来解答吧。之前召唤你是发现你是我们血族的命定之人，但是进一步召唤发现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聪明的可怕，而且你身上的血液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味，虽然我准备在吾王的解咒仪式把你弄过来，却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莉莉丝的解释让韩清的眉头微舒，不过，“什么是命定之人？”“哦，命定之人啊～，就是能帮助血族的外来人，每一代的血族亲王都会有一位且只有一位命定之人，因为命定之人的血是亲王的最爱，所以亲王只有命定之人一位亲信就可以了 。所以小孩你可是我的命定之人呢，”路易斯用手来韩清拽过来，比韩清高的路易斯很喜欢这个角度，在韩清的耳边轻轻说，“你可以干任何事情哦，不过你可能没有机会了哦”。把韩清羞的面红耳赤。
　　“够了，”一把将路易斯推开，“我现在要回学院。”路易斯淡淡道 ，“去吧，我和你一起去，不然你要是死了我喝谁的血？顺便体验体验你们人类的生活。对了，莉莉丝，你回来一下。”莉莉丝过来了，路易斯微俯身，“莉莉末卡丝，你最近多监督一下睿魔尔族
　　和末卡维族，毕竟我们梵卓族要带领血族走向未来他们两个种族必然生事端，有什么情况多到韩清的学院里向我汇报。我准备摸准“晨汐”，将他们绝地封杀。”“是的，吾王，祝吾王一切顺利。”莉莉丝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四章
午安，同学们。”“午安，约翰先生。”授课的哲学老师约翰按照时间到达了，与同学们打过招呼后，开始翻开厚厚的书籍。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只有上帝才可以救赎》。”约翰清清嗓子，他是单纯的基督教徒，对于能够演讲关于挚爱的上帝的事情，他一向很热衷甚至有一些狂热。“在这个充满苦难，疑惑，病苦的世界，唯有严肃，敬爱的上帝才能解救！”站在讲台上的约翰演讲的很是兴奋，而坐在下面的同学们则昏昏欲睡，关于这个基督教徒狂热崇拜上帝的情景见的多了，感到厌烦。
只有韩清不这么认为，他聚精会神地听着约翰演讲，并用钢笔记下了约翰的话。
“你要谨慎，不可重看罪孽，因你选择罪孽，过于选择苦难。”
“他们若被锁链困住，被苦难的锁链困住。”
“耶和华阿，你是从死门上把我提拔起来的。求你怜恤我。看那恨我的人所加给我的苦难。”
瘦长的钢笔字体在笔记本上划过，韩清记下的这三句话都逃不开“苦难”二字，唯有苦难才能令人痛彻心扉，唯有苦难才能让人知道处理事情，而不是一味地祷告，恳求神明。
“叮铃铃”一节课结束了，“下课了，同学们，后天上午的哲学课见。”学生们开始稀稀疏疏地离开，薇薇安准备从自己的座位走向韩清，“清清，我们到外”“韩清同学，请跟我来一下。”面容平静的约翰叫了韩清过去，韩清向薇薇安示意了一下，表示没有什么事情，转身和约翰一起离去，独留下薇薇安一个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约翰会叫韩清出去。
“韩清，你是中国人吧？”正走在约翰后面的韩清闻言一怔，“是的，先生，我是中国人。”约翰的声音带着释然，“你们中国人似乎并不怎么信教啊。”韩清没有说话，“为了物质而去信教，不是出自真心，神也不会保佑的。不过你们中国人的教育倒是很根深蒂固，不信教倒也不足为奇 。”韩清停了下来，“先生，请问你把我叫到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吗？我不觉得你把我叫过来就是说中国人信不信教的东西。”
五
五
约翰背过身，和韩清面对面，面容平静，眼神慈祥，语气柔和说道：“韩清，你要相信，神爱世人，神会拯救我们于苦难之中。“先生，这些东西我是不会相信的，也许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我才会问候那家伙吧。”语气不重但很坚定地叙述自己的观点，韩清说完以后看了一下约翰说了声再见就转身离去。
回到教室，和薇薇安说了一些话，把她送到司机那里，便往自己的住宅走去。在自己的家中把今天教师留的作业给完成以后，洗了个澡，换了身黑色的衣服，吃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并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
十五了，便独自出发了。韩清想，也没有人过来接应他，那个洛乔是故意给他下茬，算了，没有车，就步行过去吧，他们应该在11区等着他。
“夜女殿下，王的解诅仪式即将开始！”一个嘴唇鲜红，面容苍白，但五官十分精致的男子向一个隐藏在宽大黑衣中的人恭敬地说道，“嗯，我们等待呼唤王已经几千年了，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该由我们来拼凑了。对了，那群恶心的血猎组织收到消息了吗？”“回禀夜女殿下，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依他们怕死的个性，肯定会让人一个一个来刺探的。”一缕金发从黑衣里跳了出来，白皙的脸颊，淡蓝色的眼睛空洞无比，抬眼看向高高挂在天空上的月亮，金色的头发一直延伸到腰部，樱桃红的嘴唇。只看外表的话，是一个精致无比的芭比娃娃。，说出了一个个冰冷的话语，“如果这次他们来了，就全部杀死，让这些人的性命成为王的解诅仪式的开盘菜。”
王，我们呼唤你；我们如同吸毒一般染上你的毒瘾，恳请你醒来，带领我们走向无上的黑暗，堕入更深的罪恶中。
韩清到了11区，是一片很大的森林，人烟稀少，真不知道莫斯是怎么探查到这里有吸血鬼的。往森林的深处走了几步，并不黑，因为月亮的光辉撒在地上，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洛乔他们还不来，知道洛乔看他不顺眼，不过这种大事，再怎么也是要顾全大局的，应该是洛乔故意来晚一点的，自己等一会就好了。
坐在树枝上等了几分钟的韩清，抬头看向月亮，刚才有这么近吗？月亮怎么越来越静了？而且森林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是很安静的，慢慢地有低喃的声音，起初韩清以为是虫子叫声，不过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有人在吟唱，呼唤，祷告，尖锐地刺破人的脑袋，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吵，脑子要炸掉了。”受不了声音的韩清半蹲在地上，慢慢一步步前行，找一个远离声音的地方。如果韩清能在匆忙中回头看一眼月亮，一定会十分差异，刚才黄澄澄的明月已经变为鲜红色的了，一点点被乌云侵蚀，如同被鲜血一样覆盖。
摸索着进了一个洞穴中，外面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也随之不见。摸着洞旁边光滑的洞壁，一大群蝙蝠从洞深处大叫着飞了出来，前面的洞有一点点的光，顺着光，韩清走了过去。
到了光所存在的地方，是一口泛着水光的水晶棺材在发光，韩清来到棺材旁边，通过棺门看到躺在里面的是一个青年人，长长的银发，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如同染了血的嘴唇双手叠放在腹部，有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放在胸口，高贵而冷艳。在玫瑰的下方韩清看到了一道红色的疤痕，疤痕露出的部分很短，但是韩清想应该很长。 十一点五十了，洞穴外面开始有东西在大叫，乌鸦聒噪而又生烦的叫声和蝙蝠不停歇的翅膀拍打声，人们吟唱恶魔的歌声交织在一起。捂住耳朵的韩清孤立无助地靠在棺材里，为什么为什么洛乔他们还不来支援？之前去“晨汐”接受任务莉雅脸上的疑惑和洛乔的冷酷，自己早来半个小时却没有人的支援，一切都有了答复，洛乔是不想要人前来支援自己吧，以借奸细的借口来杀了自己，真是聪明啊。到死来，还是要死在自己同类的手上吗？所以这就是韩清厌恶血猎的一个重要原因，把人命当成儿戏，不管不顾，和“吸血鬼”有什么区别，我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了你，你却在后背上捅刀。当初自己的父母恐怕也是这样吧，什么为了保护组织撤退而牺牲自己，应该是组织强迫他们留下，或者故意让吸血鬼杀死他们，而成为谈判的条件吧。
韩清感到自己的耳朵开始模糊了，渐渐地听不到声音了，眼前的图像也开始模糊起来，慢慢地慢慢地，晕了过去。殊不知，身后棺材里躺下的青年人渐渐睁开了双眼，他用手把棺门给推开，他闻到了那种让人疯狂甚至绝望的味道，那是一种很甜美的味道，红宝石的双眼，在四处找寻那个迷人芳香的人类。他看到了倒下去的韩清，伸手把韩清拽到棺材里，棺材里很冷，韩清在昏迷中因为人体机能也不由得蜷缩一下。青年人看着这个在他怀里如同虾子的人类，低下头，闭上双眼，在韩清的颈窝里嗅了一会，果然是这个味道，用嘴唇摩挲了韩清的脖颈，细腻的皮肤，尖牙已经凸显出来，准备咬下去时，突然地面震动了一下，喜爱享受的青年人不得已停止了，有些可惜地看着韩清，用尖牙在韩清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个牙印，又舔了一口，将爱不释手的韩清放在棺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