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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岛屿·新家(上) ...

  •   鲁泽卡环抱着手中纤细的腰身,那张苍白的脸一丝血色都没有。看来真的很痛。半掩着眸子微闪,呆了呆,环抱着他来到自己那张洁净的床上。
      第一次施展这个咒语,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没想到那百分之三的成功性被自己给碰上了,不然这样的猫再找一个可是很难的,而且也不一定合自己的意。
      平静的回到桌前吃掉自己的那一份餐点,将剩下的一杯牛奶和几片酥油面包摆放在一旁。起身,突然想起一件事:猗雷和他的猫应该早醒了吧,可是空壁还没有解除,看来得去一趟。
      扭开门的时候又想起:猫儿会乱跑。呆了呆,还是推开门离去。
      猫儿应该很累了,没有力气乱跑。鲁泽卡这么想着,迈着步子前往猗雷的房间。走了几步停住,现在似乎是午餐时间。没几秒,又继续走。算了,反正早上已经缺席了,就当自己获得宠物高兴得废寝忘食了吧。
      鲁泽卡一脸淡定,从容地走向猗雷房间。

      虽然【魄格瑞特】有明文规定不许私自进入他人房间,可是鲁泽卡想:反正今天已经逾了两次,再来一次也无所谓了。便一脸坦然从门穿了进去。
      很显然鲁泽卡估计错误,床上的两只还在熟睡中。黑色的不明丝线将床上的某人捆绑着,此刻某人正一脸安详地睡着。而离他不远处,一位黑发的少年侧着身子,也在熟睡。
      鲁泽卡在床前站定后,猗雷就睁开了双眼,炯亮的,熠熠的,即便在白天猫的眼睛依旧很亮。其实猗雷也是一只不错的猫,可惜自己不喜欢。
      猗雷看见自己的死对头站在自己的床前,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淡淡的看着自己,他就一阵怒,可惜,自己又不能动又不能说话,真是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鲁泽卡看到那双眼里自己熟悉的星火,淡定的意念一动,空壁解除,然后再次淡定的转身,他的任务完成了,他才不要呆在动不动就发疯的某人屋里。
      猗雷眼里的星火已经可以燎原了。那个面瘫,他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么?!可恶啊!死面瘫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撕裂你那张白饼脸!
      “恩……”许是猗雷的火气太旺,烧醒了熟睡的另一位,猗雷侧过头——头是他唯一可以动的地方——不意外的撞进那双黑瞳内,刚睡醒的黑瞳还带着水汽的氤氲,煞是水光潋滟,这让猗雷想起初次见到白的时候,他也是离自己如此的近,缓慢的睁开那双眸子——好像,猗雷有些别扭和奇怪的想到:每次见到白,他的脸都离自己这么近啊(……)。
      对视半晌,白还有些迷糊的道:“猗雷……?“转过身仰躺着,”早上了?“
      那个紫色头发的娃娃脸到底在哪啊?!快给他解开这该死的东西吧,他内急啊……(某人在心里“悲痛万分”)至于船上人员的安慰,猗雷是一点也不担心的,你看,那个面瘫不是好好的么?娃娃脸纵然本事过人,可【魄格瑞特】多年来能在众多海盗团中屹立不倒,也不是吃素的。
      在床上眠了一会后,白彻底清醒了。不过依旧坐在床上没动。
      猗雷不能说话,只能看着白的背影发呆。是了,他还不知道空壁已经解除了。
      白的背影单薄,淡色,单色,猗雷只能看到那浓黑的发和挺翘的一点白皙鼻尖。
      猗雷张开嘴,虽然不能说话,但还是可以做点其他什么,比如剧烈地呼吸。
      听闻剧烈的呼吸声,白疑惑地转过头,看见猗雷张大着嘴巴,非常剧烈地呼吸着。小脸“唰”的一下更白,“猗雷,你,怎么了?”
      猗雷原本打算吸引白的注意力后用唇语告诉他,不过看到白脸上的担忧,小恶魔跑了出来。哼,谁叫你要连同那个娃娃脸整我?说不生气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于是,猗雷更加剧烈地呼吸,还很形象生动地翻白眼,一脸快要休克的痛苦。
      这可生生吓坏了白,立马扑到猗雷身上,一只小手有些不知轻重地拍着猗雷的脸颊,见无用后,双手按压在猗雷心口处,一脸泫然欲泣的可爱表情(猗雷眼中的)说:“喂喂!你到底怎么了?”
      猗雷更加卖力的表演,心里却因为白的担忧而美滋滋的。
      “可恶啊,这个东西……怎么弄不断!?”白抓着那个黑线一阵拉扯,黑线禁锢不动。看着似乎马上就要断气的人,白手下使猛力,一股怒气和急躁涌了上来,“你、给、我……断开!”
      话音刚落,黑色的丝线如绷紧的弹簧断裂,随后迅速化成黑色的星点消失。
      白愣住了。
      猗雷在愣了几秒后,从床上跳了起来,吼到:“我内急啊!!!“
      说完以敏捷的身手快速冲进了浴室。舒爽完出来后,发现白还有点呆呆地坐在床边。丝毫没有愧疚心的猗雷走上前拍拍他的肩,对他说:”肚子饿了吧,走,咋俩吃饭去。“
      白抬起头看着猗雷活力十足的笑容,摇了摇头,低下头撇到一边说:“不饿。“
      猗雷喳喳嘴:不会是生气了吧?接着听见白喃喃地说:“幻……“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原来那个娃娃脸叫幻啊。猗雷拉过白的手,将他从床上拉起来,露出一个似孩子撒娇般无邪的笑容:“竟然这么担心,就去看看好了,顺便,吃午饭。“
      拉着白便直直的往面瘫的房间走去。猗雷的非人直觉告诉他娃娃脸一定在面瘫的房间里。啊,那个死面瘫真让人火大!今天进了自己的房间吧!?可恶,回去一定要里里外外打扫一遍!现在,去蹂躏他的房间去!

      我一直扭动着自己的手,想从猗雷的手中脱离出来,但无论我怎么扭,轻扭或是重甩,猗雷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就是挣不开,明明他没用多大的力道。
      走过长长的一段路,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碰到。
      “嘭嘭“——猗雷大力的拍打着门。等了一会没动静后,轻蹙眉宇,”难道去吃午饭了?不会是故意不开门吧?“猗雷放开握着白的左手,以鼻音轻哼了声,说:“喂,面瘫,你再不开门,我就踹了啊。”
      门内依旧没动静。
      猗雷露出一个痞子看见美女的邪气而吊儿郎当的笑容,向后退了几步,抬起脚飞速向门踹去!
      可在脚踩在门的那一刹那——像踩入了水里或是空气中,猗雷一脚落空陷了进去,接着,由于惯性,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空间微微晃动了几下,又恢复到平常。
      我略微的迟疑,手踌躇着附在门上,果然——像伸进了水里。不再犹豫,迈步进入。
      一进去,就听见了猗雷火气十足的声音:“死面瘫!你开一下门要死啊!不要以为你会空间魔法就很特殊了~可恶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喝什么牛奶啊!我在说话你要认真听啊!混蛋!!”
      没空理会这些,我一眼便看到床上的幻,立马跨步上前,察觉幻只是安稳的熟睡,松了一口气。
      “喂,面瘫……”
      我一愣,侧过身,纤细的蓝发少年站在眼前。我微仰着脖子看着那双眼睛,比我高了半个头。
      那双淡蓝的眸子盈澈,有种被雨淋湿的氤氲美感。
      我直视那双水眸,问:“幻他,……”
      “唔……”低沉轻颤的呻吟。
      我立马回过头蹲下身子,轻声对床上的人唤道:“幻,幻?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么?“
      猗雷这时走过来,与鲁泽卡并肩站着——实际他比鲁泽卡要矮上那么几分(这是猗雷的痛处)——说:“你对他做了什么?“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的幻,猗雷的心中有种莫名的预感。虽然他不喜欢娃娃脸还有面瘫,但面瘫对娃娃脸做的事情让他莫名关心。
      睫毛轻颤,水眸眨了眨,没有说话。
      我将手碰及幻的额头,轻轻撩开他的刘海,察觉额际一片冰凉,冷汗沁湿了不少发丝。当下一惊,这才细细地看,鼻翼两边也是细密的冷汗,呼吸微微的急促。
      “怎么会这样?“我转过头,对着蓝发少年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唔……“轻喃的低喘。我立马又转回头,对着幻道:”幻,幻!你怎么了?!“
      终于,那双璀璨的紫眸开启——可是此刻,原本光亮的眸子黯淡,满是空洞的迷茫。在空气中彷徨了一会,幻的眸终于对上焦距,用似还在梦里断续的声音道:“白……白……”
      我轻轻擦着幻额际的冷汗。
      猗雷看着面如白纸的幻,那个预感又加深了几分。
      幻有些吃力地抬起手,轻按在我为他擦汗的手上,几个喘息间,意识慢慢恢复了过来。眼睛一转,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鲁泽卡,紫眸幽闇的晃了晃,借着我的手支起身子,我伸出另一只手环住幻的腰——幻的身子软绵绵的,似乎被掏空了力气。“幻,你真的没事么?”我还是不放心地问。
      幻的眸子,却一直,死死的——犹如野兽紧咬着自己的对手——看着眼前的蓝发少年。昏迷前的记忆想起来了,现在有一件事情必须弄明白。紫眸定定的,直视那双水蓝瞳眸,两相交印在对方的眼中,呈现出漂亮的蓝紫色彩。
      “你,对,我——做了,什么?”幻一字一句,声音虽虚弱,却透着压抑的冷冽,像句句在冰上刻痕。
      “……”蓝发少年短暂的沉默后,轻启唇,音色悠悠:“名字。”
      一时之间,其他三人都未反应过来。
      “你的,名字。”蓝发少年淡然无波的重复了一遍。
      他在问,幻的名字么?
      “或者,“少年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眨眼的瞬间,那淡蓝似变成了紫色。”我要为我的宠物取一个新名字。“
      少年话语淡淡,缓缓的,像是融化了耳膜直接流进来。听少年说话很舒服,可是所说的内容却让我出奇讶异。
      宠物……?我略微张大了眼睛,消化不良。这是什么意思?
      幻的眼眸闪动着幽闇的火焰,牢牢禁锢着眼象中的少年。良久,幻慢慢的,抬起手,轻放在左胸口——心脏处,勾起一抹带着虚弱的淡淡笑意,声音如浮在水面泠泠相触的碎冰带着清洌的冷意:“咒……死咒么……“
      我侧过头看着幻苍白的小脸,甚是不解。
      “怎么会……“幻轻声呢喃,带着些微惊惧的不信,睫羽轻剪,竟带了份脆弱。
      但,很快——幻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回到我所熟悉的幻。轻轻、鬼黠地笑着,“你……“却只说了一个字,那笑容似颓败了下来而变得无力。我感到他抓住我的手紧了紧。
      “到底,怎么回事?“我扫视一圈,最后看向猗雷。感受到我的目光,猗雷耸耸肩,却什么也没说。
      幻的手,隔着衣料慢慢地动着,似在抚摸他胸前的肌肤,又像在刻画一个图案。随后抬眸看向蓝发少年的左手——记得就是这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脏——果不其然,看见了手背上绛红的图纹。
      遽然,有种进入坟墓的绝望。
      以为这不过是传说。以前偶然在很破旧的一本书上看到这个图纹,特地问过格雷,得到的回答是:已经失传。记得当时的自己还很是失望,因为这个咒语很合自己的口味,并且对施咒人没有多大的影响,超低的成功率死的也只是猎物,对于自己,最多不过魔力暂时的耗空,修养几天就会没事了。而万万想不到的,有一天这个咒语会用到自己身上。
      犹如身在巨大的鈡鼎里,外面有人用力的敲打着,钟里的自己则完全被四面海浪般的钟声所挤破,思绪紊乱,内脏随着钟声而破裂。那种感觉,睚眦欲裂。
      要不是白还在身边,幻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撕裂开。
      蓝发少年淡如冰下泉流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那淡若的神色,如若自己还有力气,一定要撕裂那张脸。
      我看着幻越发苍白的脸,感到他的紧绷,气氛冷滞,一时无人说话。
      半晌,幻将头轻轻靠在我肩膀,闭上眼,苍白的脸色似破碎的娃娃。我再也忍不住,回过头狠狠瞪着那蓝发少年,声音难得的紧裂:“回答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猗雷。”蓝发少年却叫了一声猗雷的名字。
      猗雷的眸光憧憧,开口道:“喂,面瘫,你不会,用了【缚】吧?“
      蓝发少年轻轻扬了扬下巴,算是点头。
      猗雷眼里闪过了然,对着我道:“很遗憾。虽然我不知道这面瘫是怎么想的,但似乎,你的朋友,没救了。”
      “……”呼吸一窒,我满面的惊愕与不信。
      幻闭着眼睛不语,呼吸清浅却急促。却在我愤然抬手的瞬间抓住了我的手,没用多大的力道,但足以阻止我。
      “不用了,小白。”幻在我耳边轻声道:“我没事。”
      “可……”
      “名字。”蓝发少年清冷的声音突兀插了进来,“我希望,我不会问第三遍。”
      我听见幻平稳不带一丝异样——却冷质的如同机器发出的声音:“幻。我叫幻。”

      我瞪大了眼,着实听见了了不得的事情。“你的意思是说,他——”我指着悠闲坐在桌边喝牛奶的蓝发少年,声音因惊讶而提高了几度:“是你的主人!?”
      幻喝了一口牛奶,点头。
      我哑然。
      “为、为什么?”良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想让我死,其实很容易。我就像是他的附庸——他控制着我的心脏,脉搏,你说,不是主人是什么?或者,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幻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淡淡似责怪我为何如此惊讶。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说刚刚到底是谁一脸破败,如风中柳絮?怎么现在却一脸淡然像什么事都没有的人?我知道幻变脸变得快,但从未想过他可以变得这么快而且泰然自若,果然是从小的教育不一样么?
      幻非常好心的将我不能闭合的下颚合上,然后继续淡定的喝牛奶。
      我差点没把他“望眼欲穿”。
      最后,幻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我手中,笑得一脸可爱和狡黠:“小白,麻烦你再帮我倒一杯。”
      我木然的起身,经过桌子时,听到蓝发少年淡淡的一句:“牛奶在下面的柜子里。”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整个下午,我们四人,在蓝发少年的屋里,“风平浪静”的度过。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幻。
      幻答道:“我就算回去了也没用了。”撇了一眼蓝发少年,“他多半会让我死。”
      “我不喜欢流浪猫。”蓝发少年面无表情。
      我一脸蛋疼:“没有解决方法。“
      “除非我死。”回的倒是异常简洁和干脆。
      “那怎么办啊!啊?总有个办法吧?季他们,他们……”
      幻的眼眸闪了闪,“我是宠物,随着主人漂泊是注定的。”
      “可是……”我挣扎着:“很奇怪啊,这,不正常!这、怎么办啊?!”
      幻看着我,认真道:“小白,这个问题,你都问三遍了。“
      “……“
      如果没有我脑海中的种种轰炸,这个下午,真的很平静。

      幻的脸色,到了黄昏时分——许是窗外映射进来的夕阳在他的脸颊染上的一抹艳痕——好多了。而此刻,猗雷对我说:“回去吧。“
      “回去……回哪?“
      “当然是我的房间啊。“
      “可……“我看了一眼幻。
      “放心。“猗雷伸手拍拍我的肩,”死面瘫竟然这么做了,就说明他很喜欢这只猫,是不会让他这么早挂的。“
      我沉默不语。双眼定定看着幻。心里对猗雷的话语感到微微的不舒服。
      最终,我还是被猗雷拉走了。因为幻浅笑着对我说:“没事啦,小白。而且那个小屋子也睡不下三个人是吧。我明天去找你,你先去吧。“
      我细细地看着幻的笑靥,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但它就如一面镜子牢不可破。最终,我只有轻叹一口,伸手握住幻的手,想借此将我手心的温度传给他,再看了一眼淡然如冰的蓝发少年,转身和猗雷出去了。

      幻恬静如湖水的笑意在门轻轻合上的刹那,就如吹来了一阵微风,消散了。余下的,是动荡的湖面,和眼底,的深沉。
      蓝发少年静静的起身,长长的几缕发丝垂落至胸前,带着柔顺的美。幻平静的转过眼珠,与那双水色眸子对视。刹那,蓝紫再次相叠相融,梦幻的色彩。
      对视里,幻似在睡梦中轻声地呢喃:“主人……“随即,嘲讽的笑意慢慢延上眼角,似一路上升蜿蜒的藤蔓,带着青翠的可爱和春天的湿寒。
      淡蓝的水眸将那笑容尽收眼底,无痕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骤然,幻的呼吸一窒,胸口传来灼热的痛——就好像那双手又蛮横地伸了进来,又攫住了他的心脏。幻深呼吸一口,眼底是隐忍的痛楚。
      “猫咪有爪子,但爪子,却不应对着自己的主人。”
      “……”幻急促的呼吸着,胸腔中刀剜的痛苦让他闭上眼睛。
      微凉的触感。
      幻迷糊的睁开眼睛。
      少年的手,轻轻的触碰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触碰到肌肤,却意外的感觉很舒服。幻再次闭上眼睛,感到少年慢慢靠近自己,连呼吸,似乎都是带着凉意的微风。感到那风轻佛过眼睑,哽咽了一下,又继续急促的呼吸着。疼痛依旧在持续。
      因剧烈的疼痛,幻双腿疲软,整个人,就像是靠在少年的身上。少年的手从脸颊一直伸向耳后的发,慢慢、轻轻地顺抚着,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猫咪。随后,少年的话语在耳边流入:“鲁泽卡。我的名字。”
      疼痛终于渐渐变弱,但心脏处依旧传来“还是很痛”这样似真似假的幻觉。幻垂着头,靠近那不算宽阔却异常温暖的胸膛,闭上的双眼里,是如毒液般横肆蔓延的阴鸷。

      回到房间,我便迫不及待的问:“那个咒,到底是什么?“
      “不是很清楚。“猗雷耸耸肩,”似乎是面瘫小时候,从她妈妈那里学会的。说起来……他妈妈好像也是闇系魔法师……“最后一句似呢喃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
      “什么?“我有些讶异,”他妈妈……“
      “恩。“猗雷看了我一眼,把话题拉到了另一个方向:”要不要,洗个澡?“
      “啊?“我愣然了几秒,说:”可是,没衣服……“
      “穿我的就好。“猗雷没再说什么,闪身进了浴室,不久,就听到水声,接着是一道红光。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我还是来到浴室的门口。
      木质的浴缸里装满了水,而浴缸的正上方,圆形的【阵】缓缓吐出红色萤火虫般的光点,溶进水里,不漾起一丝波纹。
      “这是,在干嘛?“我来到猗雷的身边。
      “烧水啊。“
      是么……还真,高级……
      “呃……“
      “再等一会温度就会刚刚好了。你慢慢洗,我去给我你找套衣服。“说着,便出去了。
      我从未看过此等高级的烧水法,所以站着观看了一阵,伸出手探进水里,温热的水温。想起来,猗雷除了剑法不错外,还会火系的魔法呢,上次他和幻战斗的时候则看到过他掌心的火焰。
      我走出来的时候,猗雷正扒拉着他的衣柜。我看着散乱在床上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浅色的衣服。
      “啊……“猗雷抓抓自己那头乱发,接着又继续扒拉。想了想,我拿过床上的衣服整理起来。
      “这件?“接着自顾自地摇摇头,”似乎有点大。”
      “这件?”再摇头,“不,颜色难看了点。”
      “啊咧?怎么小时候的都有?”
      我看着猗雷挑衣服,觉得怪怪的,怎么感觉像要出去约会的少女挑衣服?……
      “恩,这件吧,恩,不错。”我抬头看向那件“不错”的衣服,立刻囧住了。“猗雷,”
      “恩?”他侧过头,一双圆亮的猫眼看着我。
      “那个,是裙子吧……“而且还是白色的连衣裙。
      “啥?裙子?“猗雷扭过头看着那件裙子,啧啧叹道:“我还以为是连体式的衣服呢。原来是裙子啊……诶?裙子不是女孩子穿的么?怎么在我这?“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想到:我也很想问这个问题。
      “啊,算了。”随手一扔将裙子扔到床上,然后继续啪啦。最后找出一套带着淡淡米色的白色便装。我折叠好床上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全然不知站在一边默默观看的猗雷脑海里想的什么。如果我知道,一定会无比纳闷吧。
      贤惠这个词,怎么也不应该用在男人身上吧……
      “好了,”猗雷见我收拾后,将手上的衣服递给我,“你去洗澡吧。水凉了记得叫我啊。”
      “……”我接过,迟疑了会,问:“……你呢?”
      猗雷掏出怀里的怀表看时间,说:“要到晚饭时间了。”
      “哦。”我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走进浴室。

      不得不说,虽然跟公爵府里的浴池比起来可以用巨差来形容,但泡着的舒适感,是相当不赖的。我软绵绵靠着木,用已经融化的思绪想着。
      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幻怎么办呢?
      今后怎么办呢?
      自己跟幻,就只能留在这里么?
      这艘船,到底驶向何方?
      好多疑问啊,可惜找不到解答者。
      该怎么说呢,比起这些疑惑,自己,才更加奇怪吧。
      明明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理都理不清的事情,自己的惊讶度似乎总不与之成正比啊。该说自己随遇而安的本事很强么?明知道公爵夫人一定会很担心,特别是菲林夫人,定会很伤心……可自己呢,明知道这种后果却依旧漫不经心,与其说是找不到逃路而被迫的无奈,不如说是自己的不在乎,根本不是特别在乎自己是否能回去。
      怎么会……有这样地想法呢?
      想到这里,心脏带着淡淡的疲惫感和违和感。
      突然觉得,不认识自己——这样冷漠的自己。但无法再自欺欺人,无视骨子里那份漠然。
      发生过什么,遗忘了什么吗……恍惚记得自己以前不是这样的;还是说,只是一直未真正认识自己。
      哎,无论想什么问题,都得不到答案。
      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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