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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部(上) ...
序章灰白
镜子里……
圆溜溜的大眼睛,恰似葡萄般水莹的乌黑瞳孔。长长而浓密的睫毛。
白皙无暇的面容,小巧的脸型,红润的嘴唇。
如蝤蛴般的脖颈,羸弱的肩膀,纤细的腰身。
是每个女孩子最乐于称赞的容貌,却是我烦恼的根源。
没错,我是个男生。货真价实。
可惜每个第一次见我的人都不信,需要什么所谓的“证据”。(……)
没有一点男子气的容貌,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投错了胎。如果是女生那就十分完美了。
可惜我是男生。
先天是无法改变的,那么只有依靠后天培养。我曾经尝试过健身、游泳、空手道等各种能让我充满男子气的运动,可惜,我这副怎么吃也吃不胖、怎么晒也晒不黑的身体没有一点变化,最后导致我不得不死心。
我有每天早晚喝牛奶的习惯,按理说,我的个子再矮也有一米七几吧,唉,怎知它停留在一米六八,就差那么两厘米它怎么也长不上去了。
除了郁闷还能怎样。
并不是厌恶这副容貌,而是它所带来的麻烦不得不让我头疼。
首先是我那杀千刀的老妈。小时候老把我当女生来养,梳着可爱的小辫子,白色的连衣裙——那时候我太小,不懂得这些,可她也不用莫名其妙给我定了几个娃娃亲吧……这什么跟什么啊!特别是其中有一个,在知道我是男孩子后,竟一脸白痴的对我说他不建议……我当时忍得什么辛苦才没把他给踹出去。
其次是我那长相“英气”的老姐,嫉妒我是一回事(这是真的),暗算我又是另一回事(……),可她老偷拍我,然后把那些偷拍的照片去卖给那些“迷恋”我的人。一次我竟然发现她竟然在我洗澡的时候偷拍……还好我果断且强势的把手机给抢了过来,不然我的人生就毁在她手上了!从此,我洗澡会把所有的地方封死。
最后,是学校里那群聒噪的同学,无论男女生。烦得我都想直接男扮女装去读女子学院了。
还有,那些社会上的痞子,我平均每两天都会碰见一两个。还好学过空手道,直接一脚踢过去。
麻烦多着呢,唉。
啊,说了那么多,竟然忘记介绍我自己了。
我叫月灰白。虽然这名字土了点,但顶了十五年的我已经习惯了。
那么——
我的故事,开始了。
孕育
“噗——什么?”我一口把口中的可乐喷了出来,老姐一个闪身,避开了我的喷水攻击。她白了我一眼,“你没听错!”
我震惊,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说的啊,我看着她,试探性的开口:“你又被甩了?”
果然,一句话点中她的死穴。她激动的手举着个鸡腿,拼命的乱舞着,双眼喷火,“切,可恶啊!那些人!真当我月清莲那么好惹吗?呜呜呜呜,明明把人家赤裸裸的一颗心都拿走了,到头来又……呜呜呜,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完了豪言壮语,再狠狠地咬了几口鸡腿。
“算了算了吧,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身为老弟,老姐失恋,也只好安慰了。可是,为什么每次她失恋我都要倒霉啊?算算,这应该是老姐第二十七次了吧!?哎。
“什么叫做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啊?”老姐狠狠的瞪着我,继而说道:“那些男人没眼光!想我月清莲这么好的女孩子都没人要,真是瞎了眼了!”接着狂扫桌上的食物。
“那你也不用,去那个吧……?”老姐比我大八岁,今年大四。老姐并不漂亮,脸蛋平平,身材平平,有洗衣板之称,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那双闪着灵光的大眼睛,可是这双眼睛安在一张冬瓜脸(你问我冬瓜脸是什么脸?别告诉我你没见过冬瓜)上……脸上的肌肉一扭动,眼睛就变成一条缝了。
“呃,恩,”老姐似哽到了拍了拍胸脯,对着我打了一个大大的臭嗝……
……还有她这性格!可恶!好臭!
“什么叫,呃,不用?老娘我注意已定,你就,呃,不用劝了!”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用非常严肃的表情望着她,企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老姐见我这么望她,放下嘴边的食物,同样用严肃的表情死盯着我。……我败了,从她用她的冬瓜脸严肃对着我时……
几天后,老姐硬拽着我出门。我哀嚎:“姐!这件事你拖着我干嘛?”
“不要啦,老弟……我需要你啊!”
“可是,我还要复习诶。”请容我做一下小小的挣扎。“不行!”老姐双手插腰向我示威,“你要是不陪我的话,我就把你的照片买给那些男生!”一句话正中我的死穴,我只要投降。就这样,被老姐拽到了医院。
我相信各位一定很想问问我老姐来医院干嘛,哎,我也不知道她是哪根筋不对,要来医院人工受孕!郁闷。
一定是为以后嫁不出去早做准备!
侯等室里。老姐紧紧地握着我的左手。感受得到她传来的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门“嘎吱——”一声开了,出来一个穿着白衣挂,年近花甲的老人,用他有些阴翳的眼睛打量我和老姐,随后说:“两位小姐,这边请吧.”
我习惯了……
房间基本上所有的一切都呈白色,通风良好,没有隐约的消毒水味。办公桌上坐了一个同样穿着白衣挂的医生,但不同的是他很年轻,也就二十出头,拥有着一头褐色的头发。还是一个标准的象牙帅哥。年轻医生看见我们进来,给我们一个友好的微笑,如沐春风一般。我心里暗惊不好。
果然,老姐魂又飞了。双眼现心,脸蛋发烫做迷离状。……没得救了。
“欢迎,你们就是预定来做人工受孕的吧?”面对我老姐赤裸裸的崇拜,面不改色,依旧进行工作,“请问,月清莲小姐是哪位?”
“啊?我!我是!呵呵……你好啊。”老姐啊,我对你无语了。
“那么,月小姐,请问你想要哪种类型的人的精子进行人工受孕呢?”说着,给我老姐一个灿烂的微笑。我已经明显感觉到我老姐灵魂快要出窍了。周围闪着幸福的小花,就这样把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呵呵……就要你的好了……”
“哇咳咳……”我咽到了自己的口水,一脸丢人地看着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依旧花痴的老姐。拜托,别说你认识我!
帅哥也愣然看着我老姐,随即立马恢复过来:“就是说我这类型的人吧?放心,我们会为你找到适合的精子。呵呵,月小姐可真幽默。”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我感慨。
“那么,请月小姐三天之后再来。”
悠忽忽,我硬拽着老姐走了。
杯望着我们走出去后,微笑的对身后站立着某人说话:“你认为呢?老鬼。”
静默在一边的老人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沙哑沉稳的声音随其响起:“你指什么?”
杯又笑了,这次笑得却很孩子气,脸颊竟露出浅浅的酒窝,“什么嘛,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老人不再说话。
三天后,我又碍于老姐淫威,再一次的被迫投降了。只好悻悻陪着老姐来到医院。
老姐这一次的手比上一次抖得更厉害了,我知道,这是紧张而不是兴奋,光从她手心里的汗就可以说明。……姐,你不要再掐我的手了好不好!?
“不行,老弟,我太紧张了,我要去趟WC。”说着,抬起短腿,朝厕所跑去。我摆摆手,“快去快回啊!”接着,坐在椅子上等。等了好几分钟,也不见人回来。奇怪,怎么这么慢。我正打算起身去找。手术门开了,出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医生。其中一个戴眼睛的问:“请问谁是月小姐,马上就要进行手术了。”
“诶,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医生眼疾手快的一人拽着我的胳膊,“月小姐,那么我们开始吧。”
“诶,什么?诶!等等!不是,我不是……那个,啊!”
哐——
门关上了。
疑惑
空气中有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
我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片苍茫的灰色。
好污垢的天空,好压抑的感觉。
我……
我在哪里?
……在这个破旧的巷道里……
……我似乎听见我在哭……我为什么哭……
是啊,就我一个人……好压抑的世界……我怎能不哭……
谁?
谁走过来了……
一张脸突兀的映在我眼眸里,随后我被人轻巧的抱起……
我才发现我好小啊……
这张脸,不是妈妈么……年轻时候的妈妈……
我放声的大哭,怎么都止不住……
妈妈看着我,眼里逐渐有了一丝温暖和决绝,在这片灰色渲染的世界里,多了一份暖人的鲜明。
……我挥舞着我的脏兮兮的小手……
突然,面前的世界破碎掉了,变成绝望的黑色。
妈妈呢……
一双小手突然从黑暗里伸出,向我伸来……
头……好昏啊……
“哎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这么会好好的来做什么人工受孕啊?难道被人甩了受刺激了?不对啊,这么漂亮而且年轻……诶,她不会是未成年吧?”
“你管她是不是未成年!这次托我们的可是付了好大一笔资金,要是搞砸了你负责?别管那么多,完成了就行!”
我睁开眼睛,视网膜一片模糊,我这是在哪……?对了,这里是医院,我陪姐姐进来做手术的!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困……?算了,还是再睡会吧……
我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唔……当我再次清醒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我的精神不禁有些恍惚。支起身子,用手贴额,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确定这里是医院。
医院……唔,我想起来了,我是陪老姐来人工受孕的,奇怪,怎么躺在床上的倒还是我呢?
哎,头痛。感觉我好像忘了什么。
我掀起盖在我身上的被子,侧身下去。刚刚弯腰时,我感觉我腹部有一点点温感,暖暖的,麻麻的。特别的奇怪。不过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把它当作简单的不舒服。
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走了进来,看见我要下床,连忙来扶我。对此我感到非常奇怪:“没关系,就是一点不舒服而起,不用那么麻烦。”
“什么叫不用那么麻烦?”护士小姐抿嘴一笑,“刚接受完手术,不能马虎的。现好好休息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嘻嘻,你不用担心,我姐也接受了这方面的手术,很成功。你不用紧张的。”故作神秘的冲我眨眨眼,仿佛洞晓一切似的。
我更加疑惑了。这什么跟什么啊?手术……?啊!想起来了,我老姐的人工受孕手术!这么说已经完成了?那么眼前的这位护士小姐也就是不小心把我当成了“月清莲”而已。“啊啊,不好意思啊,你弄错了,接受手术的是我姐姐,我是她弟弟月灰白。”说着,对她友好一笑,接着便径直离开去看看我姐姐。而没有看到护士小姐满脸的惊异。
在弄错了几个病房以后,我终于找到了我姐姐的病房。她还在睡。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术应该很成功。看着熟睡在床上的姐姐,因为神态的放松,脸部线条也柔和下来。我不想打扰,静静坐在床边,拿小刀剥苹果。
当我把苹果弄的漂漂亮亮时,我老姐恰到好的醒了过来。食物的魅力啊……
“姐,你醒啦?吃点苹果吧。”还是先寒酸几句。
“老弟?啊,浑身酸痛死了!”老姐支起身子,毫不客气的接过苹果啃。
“手术很成功,休息一下我们就回去吧。还得想想怎么跟老妈解释。”我提醒老姐,心里却在想:马上就有一个小侄子罗!真是可悲。小侄子要再长的跟老姐一个德行,神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吗?那最好不过了。”老姐三下五除二消灭了苹果,“对了,我上完厕所再来找你时,你怎么不见了?”
“诶?是吗?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来……”
老姐瞪了我一眼,“我那是太紧张了,情有可原嘛。还不快说,你去哪野了?就这样没良心的抛下你老姐?”
“没有啊!”我眨巴着眼睛做“冤枉状”,“再说,手术成功了不就好了?”
老姐撇撇嘴,“不过你还别说,还差点进行不成手术了。不知道怎么,临时又冒出来一个人,顶着我的名义进了手术室,我回来时已经进去好一会了。要不是我大闹,医院才赶忙给我找一个精子配型,我这才进手术室。丫的!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竟然顶替我月清莲的名字!哼哼!”
我更加疑惑了,脑袋里一团迷粥。“大概……是弄错了吧。”
随后,我们办了出院手续。陪着“柔弱”的老姐“一拐一拐”的回到家。
当老妈听到这个消息时,一脸欣慰的点点头,说了一句:“清莲啊,你终于看长远了!老妈可以提前抱孙子了。”接着,买了N多超补的补品来滋润我老姐,姐,你又胖了一圈了……
日子就这样风雨无阻的过了一个月。老姐一切无恙。
反倒是我。
“啪”——我快速放下筷子,捂住嘴,疯狂奔向厕所,打开水龙头,“唔——呕——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老姐和老妈对视着,双方脸上都很疑惑。“小白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哎,算了,妈,不用太担心,过几天就好了。我老弟是谁?打不死的小强!”
“呵呵!也对啊!”
“呕——”我依旧在进行我的苦难,直到觉得胃里空荡荡的,才停止下来。我用手扶着肚子,传来阵阵的温热。反身背靠在墙上,轻微的喘息。水滴顺着发丝滑落,折透着晶莹的光泽。我眼睛因为体力不消有些迷离,脸蛋微微泛红。镜子里映着我的半边脸。被水龙头溅起的水珠让镜子不是那么的清晰,有点淡淡的模糊。
一家人都抱着过几天就好的想法,也没有在意这件事。事后也的确没有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就这样,老姐接受人工受孕三个月。
老姐得意洋洋的磕着瓜子,一脸悠闲的瘫软在沙发上,看着八点档的肥皂剧。
老姐的肚子已经有些微显了,但穿着大点的衣服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要是说的是,在我老妈无止境的给老姐买补品让我充当临时试验时,我发现我腰围胖了一点点。撇撇嘴,本来身为男生也没什么,我妈和老姐都说我以前太瘦了,吃什么都不长。现在好不容易长胖了一点,本也是值得高兴的。可是……那些男生到底是什么眼睛啊!孙悟空再世不成!居然拉着我哀嚎说什么公主你怎么长胖了啊!你的腰围宽了那么一点点啊(……)!我们心中不能接受公主你变形的打击啊!
……让我沉默下去吧。
日子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小老百姓的生活,也算惬意了。不过老姐可就舒服了,把工作也停了,心安理得的坐在家里享受,我看着她日益丰满的身材,只能在心里为她默默的悲哀:离没人要的境界又近了一步。老妈依旧叽叽歪歪的给老姐炖十全大补汤,而且沉迷于此不能自拔。
现在,时间飞速的流逝,老姐怀孕四个月了,扭着她那粗腰,做“辛苦”状。并且以此来打压我,满足她那不公平的要求!
“老弟啊,麻烦你帮我买一下西街的小吃啊!老弟,拜托了~”老姐奸笑着对我翘起兰花指。我只得认命的穿上外衣,拿着自行车的钥匙,嘀咕着出去买。
待我好不容易转了大半个圈子,把她要的小吃买到手后,跨上自行车正准备往回走。却听得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随即而来的还有女□□的尖叫声。
“对不起,这位小姐……月小姐。”声音如同一汪湖水一样散开,泛着温柔的涟漪。干净温柔的让人沉湎。
但毫无疑问,这声音是在叫我。我转过头,愣了愣,是那位年轻的医生。
依旧是好看的栗色头发,在阳光下洋起一层层的光圈向外散去,象牙般洁白的牙齿,在薄嫩的红唇下微露,扁平着微笑,看着我。
我正想开口纠正我是男的,但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开口道:“不知月小姐的姐姐进来身体可好?”
我姐?是指姐接受手术以后吗?虽然有点奇怪,但当时也就想这是医生的职责,慰问一下不是什么怪事,便也回答了:“我姐啊,好啊,非常的好!谢谢关心。”那不是,她的身体如此可观,怎么会不好啊!?反倒是我……
“是吗,”似终于悬下一颗心石非常开心的递给我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周围有不少女生因此阵亡,不过那位大妈,你也不用来赶时尚吧……
“那太好了,祝你姐姐好运。再见。”随即转身离去。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过也没多想,蹬着自行车远去。
注:因为剧情需要,本文受孕过程完全是本人捏造,无任何真实性。
离开
手术室的红灯闪耀着,直刺人心底。
我和老妈坐在侯等室里,焦急的等待着。我拍拍老妈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我的小侄子快要出生了。不知道是男是女。
当手术室的红灯终于逝去,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医生时,老妈迫不及待的便冲了过去:“医生,怎么样?我女儿平安吗?”
医生平和的朝老妈笑笑,“没事,母子平安。是个小公子啊。”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当第一眼见到小侄子时,我不得不说这个小孩真可怜,继承了我老姐的重量级,浑身圆圆的球形,哪里有半点刚出生的样子。眼睛还未睁开,嘴角还挂着一点晶莹的口水,柔嫩的肌肤,一个粉嘟嘟的胖娃娃。
老妈好像是完全傻了,看着自己的孙子就傻笑,把我家的电话录翻了出来,一个一个的打电话,通常第一句话就是:“我有孙子了!我有孙子了!”
反倒是我,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有些郁闷的真想变为女生了),忙里忙外的在医院奔波。苦命啊。
老姐在医院静养了几个星期,便办了出院手续。不过我的奴隶生涯并没有因此结束。因为老姐要坐月子的关系,我又不得不听从她的吩咐。从头到尾,最苦命的是还是我啊!
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
小侄子已经有三个月了。我很庆幸老姐没有生完了孩子便又出去看帅哥,而是努力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在照顾BABY。呵呵,知道BABY叫什么吗?叫月球!听到老姐的决定时,我那口饭啊,梗在那里了。
我提着婴儿奶粉,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听见里面喧闹的声音,其中最大声的便是老姐。
“啊!帅哥医生!你是来看我的吗?呜呜呜!讨厌啦~~人家知道的你的心!你就不用害羞了!喔呵呵呵呵!”
我握着钥匙的手抖了一下,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老姐的“春天”又来了……?……觉得好冷……
等等?帅哥医生?
意识到屋里还有其他人,我立马打开房门。
“呵呵!月小姐,想必你有什么误会,我此次前来是因为……”杯好脾气的解释着,尽量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但不难看出,他的嘴角有明显的抽经。
“哎呀,帅哥,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懂我懂!”老姐踮起脚尖拍了拍杯的肩膀,一副“我懂,你不用说了”的表情。
杯在心里着实郁闷了。
“你们……在干嘛?”我加了进来。这个人不是那褐发医生嘛。
“啊!月二小姐回来了?”杯像看到了救星,非常感激的朝我微笑,眼神不经意瞟向我手里的奶粉。
月二小姐……
“呃……你怎么在这?”
“呜呜呜!老弟!你看看,姐还不是没人要嘛!这位帅哥说要带我去个地方甜蜜度假!”老姐双眼红心双手托腮道。陷入自我陶醉状态不可自拔。
“呃……”杯哭笑不得,“不是的,月小姐,我只是来接令公子的。”
“啥?”我一愣,这时老姐也反应过来了,同时对他问:“什么?”
“什么?”
我立刻警惕起来:“你要干嘛?”
老姐也望着杯,等着他的回答。
“能否让我见一下令公子,我想他会告诉你们的。”
“月球?”我更加疑惑了,“月球才三个月大,连话也不会说啊!他能告诉我们?”
“什么?才三个月大?”这次换杯惊讶了,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不对啊,难道还没有进行成人化?”
成人化?
“的确没有。”屋子里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吓了我和老姐一跳。一位老人凭空出现在屋内,手里还抱着个东西。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老人是当时和杯搭档的那位老医生,而手里抱着的,正是月球。
“天哪!”老姐一声惊呼跑了过去,“我的小球球!”欲伸手去接过来,但老人一个犀利的眼神,阻止了老姐的动作。
杯神情严肃起来,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老人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知道。非常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气息,可以说是零。”
“什么!”杯这次更惊讶了,眼神开始闪烁不定,沉默了许久,说:“这中间出什么差错了吗?”
“恩。但具体的不清楚。”老人依旧没有表情。
“现在怎么办?”
“先把他们带回去吧!”
“没办法了,呵呵。”杯缓缓的将视线放到我和老姐的身上,然后对着我们非常温和的笑了,笑容如波荡般漾开,但这个笑容却让我和老姐不寒而栗,那笑容里别有意味,并且非常的危险。
“真是对不起你们了。”话音刚落,我便闻到一股幽香,脑袋开始泛沉,随后晕了过去。
“怎么办?这个人需要一并带去吗?”老人问,“把他的记忆删除不是更好吗?”
杯望了一眼昏睡过去的月灰白,脑袋一转,说出了出乎意料的话:“带着她吧,不知道怎么,我就是这么认为。”随后非常认真的看着老人。
老人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历经岁月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说:“随你任性吧,后果自己负责。”然后顿了顿,轻轻的说:“走吧,我们回去见主人。”
杯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屋内空无一人。
误入
……
唔……
……这里是……
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啊啊……头,头好痛啊……也有点晕……
呼……这里是……哪里……怎么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努力扑闪着眼睛,还是黑黢黢的一片……
而且……我四周怎么硬硬的?似乎是个封闭的空间……
天呐!再这样下去岂不是要缺氧……我敲打着四周的硬面,寻找着能让我出去的出口……似乎上面……能够打开啊……
深呼吸。用力……唔……
上面的“盖子”推开了。我坐起身,怎么四周还是黑黢黢的啊?
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低下头看着被我推开的“盖子”和我所处的地方……手摸过“盖子”上繁芜的图形……
没错,虽然这个很华丽没错,但它绝不是床,而是——棺材。
话说,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面……
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冷……
“有……有人么?”我试探性的开口,有些底气不足的声音在这个不小的房间空荡荡的飘悠着,反倒更加恐怖了。我下意思的咽了咽。
我小心翼翼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有点恐怖的说),来到这个房间的门前,把手放在斑驳的门把上。然后侧过身再次环顾这个房间。似乎除了那个棺材,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空荡荡的石壁,窒息的空间,让那座棺材更加的诡谲和阴森。如果再没有这道门的话……呜哇……我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猛然打开门。门发出尖锐的“咯吱”声,让人异常的不舒服。
可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在乎这些。眼前的是——
一望无际的枯树林,那些黑得诡异的树枝张扬着、肆意着、狰狞着蔓延。无边无尽。污垢的灰色天空,还有天际交界处那一线的红色——如鲜血般殷红,渲染着这个孤寂、恐怖的世界,让它更加的迷离和惊悚。
这个世界,死寂的没有任何声音。
连象征死寂的鸦声都没有。
这到底……这到底……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怎么来的?
我惊恐的后退着,卡在喉咙里的惊叫声如同绷紧的弦马上就要破喉而出!
铛——
“啊!!!”
我猛然惊醒。
明亮刻着花纹的天花板……
铛——
铛——
这里……不是刚才那个地方。果然,是梦么。
好奇怪的梦啊。
那么……呃……现在又是哪里?
铛——
相当豪华的房间,光看这张舒适的大床就知道。可惜这里绝不是我熟悉的地方。
铛——
铛——
钟声?我侧过头看见了摆放在墙的一角的摆钟。六点钟。
我记得,我先前替我老姐出去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啊,看见那温润的医生在我们家。然后,说了些什么,就……怪了,没映象了。
难道这里是那医生的家?有钱人啊。不过,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
我先是疑惑的绕这房间走了几圈。然后才推开门,谨慎的东张西望。
不知道尽头的走廊。
怎么办?是继续呆在屋里,还是去找人询问?
唔。思索了一阵子,我还是决定出去找人问问。
轻轻掩好门。我转身离去。
“主人还在闭关吗?”杯问。
“是啊,你也知道,从那以后主人的身体是什么样子。要不然,也不会借助这么极端的方法来传递血脉了。哎,虽说这也算是一传统古老的方法……哎……”某人絮絮。
不理会某人大念叨,杯若有所思的望着主人闭关的房间。最后也只得惆怅的轻叹一口。
“已经第几天了?”
“三天了。”
“是吗?”杯无奈,转身离去。
归于黑暗的屋内,徒然滑过一丝金色的光芒。血金的眸子开始翻腾,洞晓一切的光芒,如原始嗜血的战狼。危险,可怕。
城堡
富丽堂皇。流光溢彩。古典欧美。璀璨生辉。
如果你实在找不到什么华美的形容词,那么用富得流油也可以。
这真的只是别墅么?完全是城堡啊。
我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左顾右盼,啧啧的赞叹着,虽然不知真假,但这些东西光看外表就知道很华丽珍贵。这些东西如果拿去买的话,那么一定可以买很多钱。
我脚踏着那华丽高贵的红丝毯,因为东张西望让我速度很慢。走廊的转弯,两道身影相撞。我一屁股铁在地上,对方也跟我一样。
是城堡里的人!我不顾疼痛,连忙起来打算道歉,对方却先我一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只一眼,又深深地把头低下去,“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惶恐,肩膀似在轻轻颤抖,连忙起身。我打量着她,一身白袍,丝绸的白袍垂到她的膝盖处,亚麻色的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头。看她的打扮觉得有点像这座城堡的仆人。我刚想开口说话,她绕过我,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跑走了。
我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心生纳闷,她抬起头的那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睛,茶色的眼瞳里一片空茫,没有自我,如同傀儡一般。
算了,我甩甩脑袋,还是先去找那个医生吧。
手优雅的握着酒杯,富有情调的摇晃着,看着杯中晶莹醉人的红色,亮色的指甲轻敲银杯。
“你还真是悠闲啊!寐。”如沐春风般的褐发青年,杯笑着走了过来。
“哦,你回来了啊!”寐侧过头,深酒红色的头发温顺披散下来,垂到胸前,那层如同葡萄酒般的光芒,让她像油画里的那些贵妇。
杯走过去,手搭在寐对面桌椅的靠背上,“不建议我坐这里吧?”
“当然。”寐无所谓的耸耸肩,将酒杯送到红唇处,微呡了一口。突然像感应到什么,抬起眼望向杯:“有生人?”
杯脸上的笑容不变,点点头,答道:“是啊。”
“这么说,任务完成了?”寐又喝了一口。
杯的笑容僵硬了,虽然仅仅只有那么一瞬。他把目光移向别处,“大概吧。”
寐唇角的笑意加深,“我觉得呢,你最好去阻止【他】不要到处乱走。因为,很危险呢。”
本来一路上遇到许多仆人装扮的女子,全部清一色穿着白色袍子。不过,我奇怪了,无论我怎么说,怎么拦下她们,她们的动作都是非常畏畏缩缩的,大多数看都不敢看我。她们的眼睛,都是空洞的,空洞的没有任何存在。
哎,那个医生到底在哪里啊?正这么纳闷着,突然隐隐约约听到……压抑又想释放的声音……感觉怪怪的从房屋里传来。我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想也不想的就径自推开。
随后才想起这似乎很没有礼貌,但我马上也为我的无礼付出了代价。
……
不知道没有乌鸦从这个房间上飞过去……
[注:因为目前非常时期,这一段发不出来(发出来了就要锁定= =),请各位参考原先那一张,我那张没锁】
我、我快喷鼻血了……
虽说不是很了解,但至少还是知道一点,男人跟男人之间(脸红)……唔……
慌忙反应过来的我,胡乱摆动着手:“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你们继续!”
说着便转身逃。
“站住。”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我乖乖的止步。随后传来一阵窸窣的穿衣声。
少年不满的看着男人,似是在不满好事被人打扰,更不满男人叫住了这个扰人事的家伙。一张樱桃小嘴翘的老高。男人全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搂过少年纤细的腰。
我如同机械人转过身,看着仄歪在床楞上穿着半开衬衫的男人。一个有魅力的男人。怀里的少年,同样华美得不可方物。看见我的容貌,少年似嫉妒的不屑的轻哼一声。抬起头疑惑的看着男人:“新来的?”
男人审视的将我看了一遍。我咽了咽口水,再次重复道:“对不起啊,你们继续就好了,我马上就走……”
“走?”似乎听到了笑话,男人挑挑一边的眉毛,那气势足以让一群女人痴迷。可是我不是女人。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男人似开玩笑的说:“我肚子饿了呢。”
我立刻就傻眼了。
不过怀里的少年显然懂得男人的意思,蒲扇着弯翘的睫毛,褐色的瞳仁闪过一丝促狭,小脸却立马垮了下来:“啊,斯玥不要我了吗?既然饥渴到要吸别人的血,呜呜。”
有美人投怀送抱,即使明白少年不过在假装,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啊,别这么说,宝贝,我只是想尝尝鲜而已。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
“少来了。”少年依旧不满足,“他那么的可爱。”
“可是我心里已经装不下了。宝贝~”
“讨厌啦~”
我莫名的看着听着,默想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随即转身。
“不是说叫你等等了吗。”
下一秒,男人奇迹的就着怀抱少年的姿势出现在我的身后。微微眯着眼睛,并划过一丝猩红。
我呆愣的转过头。男人带着笑意优雅的张开嘴,那如同狼一般的獠牙,危险致命,却又优雅的,充满了对血的贪婪和渴望。
此时的我就好像一个木头人,大脑连续的死机,现在已经连开机都不行了。什么都似乎飘走了,只剩下躯体。
慢慢的向我靠近。
我神游的意识终于拉回了那么一点,那就是震惊!随后大脑奇迹般的迅速开机,闪现了几个大字:吸血鬼
随后,恐惧也回来了,身体也能动了。然而,此时的我却埋没了我的潜意识:逃。
修罗
眼前的景象开始翻天覆地的旋转,转变,我头一阵晕花。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
瞬移?!脑袋里的第一反应。
刚才那两个人呢?难道是出现的幻觉?对了,刚刚那时……
“真是危险呢!感谢我吧,你差一点点就要‘贫血’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有点熟悉。
我顺着声音转过头,意外的看见了一个“老熟人”。“医……医生?”
没错,那人正是杯。
“月小姐,你好,我叫杯。”非常绅士的对我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笑意可掬,动作优雅,任何女人都会忍不住尖叫。
问题是,我不是“月小姐”。
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
杯看着面前的可人丰富的表情变化,觉得忍俊不禁,小小的脸上多变的表情变化实在很可爱,并且每一种表情都能体现其心理变化。
“月小姐,如果不建议的话,我们谈谈好吗?我会把一切你迷惑的事情告诉你。”
一切迷惑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我脑海里死机的线路终于能够顺畅工作后,我却出奇的安静。
安静的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睡着了。
吸血鬼。
这种并应只是小说里的阴暗人物。他们有着长而尖锐的獠牙,苍白的肌肤,殷红的双眼,嗜血的欲望,他们是黑暗与恐怖的化身。
而我眼前的这一位,虽然自己没明说,但也一定是吸血鬼了。褐色微带波浪的头发,几近透明的琥珀色眼眸,一脸温文儒雅,修长的身板,完美的比例……这跟吸血鬼一词沾得上边么?难道这个年代都流行恶魔或者吸血鬼华丽丽的吗?
恐惧是有的,可那是面对对我伸出獠牙的男人,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因为下一秒,我就到了这里。然而我面前的这位,就算他亲自对我说我是吸血鬼,我也会自动把它忽略掉。
恐惧过后,是平静。这让我感到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只是笼统的这么觉得,并且感觉很强烈。
平静下翻涌的……是血液中的……兴奋!?
平白无故的……我怎么会感觉兴奋?对血液兴奋的,应该是吸血鬼啊。
按杯的说法,也就是他被派出去完成一项任务,可任务中途似乎出了差错,而那任务因为随机关系就变得和我、老姐有关,所以我和老姐就被带到了这里。至于任务是什么,他没有说,我也清楚的没有问。
“所以,月小姐,在此之前,你就委屈一下和令姐住在这里吧。我会约束手下顾及你们的安全的。”杯眯起双眼,注视着手中摇曳的酒杯。我却意外的打了一个寒战。
我看了一眼面前透明的酒杯,红色明晃的液体在里闪闪发亮,令透明的酒杯折射出醉人的酒红。虽然知道那只是普通的红酒,可我却透视着它,闻到了……血液的腥甜。
这个想法让我没有来的一阵恐慌。
“怎么了?你不喝酒吗?哦,我忘了,月小姐似乎还没成年呢。况且,还有我这么个大男人在这呢。”杯舒服的向后靠,揶揄道。
我摇了摇。实在是笑不出来。并不是我还没从混沌中出来,而是我还没有理清楚我莫名的情绪到底从何而来。一种……回到家的感觉……想到这里,觉得一阵心寒。
“那个……”我开口道,可是他却早我一步,似感应到什么,对我说:“不好意思啊,月小姐,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点事情。我会叫仆人送月小姐回屋。在此之前便不奉陪了。”说着,站起身,拍了拍手,便走进来一个少女。少女畏畏缩缩的向杯行了个礼,又向我行了个礼,“月小姐……请跟我来。”
我望了杯一眼,他依旧笑着,可是笑容里已经有了别的什么。见我望他,微微对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算了,以后再告诉他好了,“那我先走了,谢谢。”随后便跟着那位女仆离开了。
匡——门关上了。
那一刹那,杯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霜,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吸血鬼,骨子和血液里流淌着冷酷和无情。
“出来吧。”声音全然没有了如春风的和睦,有的是如在冰块上划出痕迹的声音。彻透的冻骨。
“我的老朋友,怎么这么冷淡呢?刚才那绅士的笑容哪去了?”房间里响起另一个人。接着,身影便出现在房间内。“啧啧,而且还带走了可口的猎物。”
“老朋友?”杯唇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斯玥,我可记得我们是死对头啊,什么时候变成老朋友了?”
“真是让人伤心啊,”来者啧啧的暗叹,“刚才那温柔的你哪去了?”
“别开玩笑了,斯玥。”杯不屑的哼哼,声音更加冰冷了。“那也是仅限于别人,你……在说玩笑吗?”
“呵呵,我就那么讨厌吗……啊,对了,听说,你这次的任务失败了呢,不知道王会有什么惩罚。呵呵……”
说道这里,杯的脸色微微变了,不过很快杯漠然掩盖:“还不知道呢!斯玥,怎么,你敢揣摩王的意思?”
“哼!那么祝你好运!”接着,身影便消失了。
我看着走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少女,想起了那些如同傀儡一样的少女,和那空洞的眼神。心下一动,我走上前,与她并肩,开口道:“嗨,我能问你点事吗?”
那少女明显一愣,抬起头望了我一眼,立马又低下头,若若的说:“是……您请问。”声音很小。
太好了!好像还有自己的意识。于是我便把我来之前所遇到的事情给她讲述了一遍。她一直在静静的听,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把我送到目的地,我以为她什么也不会说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只是血仆……他们是……傀儡。”说完,便走了。
我站在原地明显一愣,慢慢反应过来。
“咦?老弟,你怎么也在这里?太好了!”屋子里的老姐,立马冲过来,一把拉住我。
“姐。”我没有惊奇姐为什么在这里,勉强笑了一下。
“怎么了?老弟?”老姐疑惑的望着我,“你怪怪的哦?对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好大的屋子啊!”
我:……
“诶,我跟你说啊!刚才我去外面转了一圈,真是奇怪啊!转着转着遇见一个老头,把我带到了这里。奇怪啊,当初我明明没想跟他走来着……想问什么好像问不出来……”后面的话老姐喃喃,似是在自言自语。
多半是杯搞得鬼吧。我暗暗的想,老姐要是知道了这座城堡里居住的是吸血鬼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杯他应该不会告诉老姐吧,以老姐的性格……哎,告诉了只有忍麻烦的份,而他们要杀了老姐……恐怕跟杀一只蚂蚁差不多,所以还是不知道的好。
或许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明白,我的心性正在慢慢的改变。
“老弟?老弟!你怎么啦!?怪怪的诶!”
“啊,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心里却下了一个决定。我打算去跟杯说说,让他们送老姐回去……我忘记了我自己,当时脑海里浮现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所想的只是让老姐回去,这样比较安全,却忘了自己也……或许应该这么说,我或许本来就应该在这里……潜意识里……
可是,杯所说的任务到底是……说完全不好奇是不可能的。跟我和老姐有关?我开始努力回想我和杯的第一次见面。
“月小姐,你好……你是来接受人工受精的吗?”
医院里……
“不知月小姐的姐姐进来身体可好?”
“是吗,那太好了,祝你姐姐好运。再见。”
“能否让我见一下令公子,我想他会告诉你们的。”
……对了!头脑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思绪,我急忙对我姐说:“姐,有没有看见月球?我想他也应该来了!”
“啥?”老姐惊讶的张大嘴巴,猛的拍了一下额头:“我的天哪!我竟然忘了我儿子的存在了!唔,我小月球……呃,到底怎么回事?”很明显,老姐已经转不过来弯了。
“算了,我去找找。”
“等等,你要去哪?!”
宽敞的房间里,寐横卧在舒服的沙发上假寐。看见杯走了进来,笑着说:“回来啦!怎么样?事情有点头绪了吗?”
“没有,”杯烦躁的甩甩头,一脸的无奈。
“那你可要快点啊!王可马上要出来了。”虽是这么说,可寐脸上没有一丝焦虑,依旧舒服的享受着。
“我知道。”杯叹了口气。
在城堡的某处,房间里。厚重的布帘挡住了一切光明,屋内阴深一片。
然而,却有一处亮光点,在死沉的黑暗中特别的妖冶,浓郁的,幽深的。
那是。修罗的双眼。被血漫染。血金色的双眸。
血王
月球……他,一定在这里!可是那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呢?我随即又想起杯听见月球没有“成人化”时的惊讶……中间一定误会了什么……很明显,关键就在这里。
啊啊啊,好烦哦,总之,先找到月球再说。
走廊的转弯处,我停下了脚步。
……
身体……不能动了?!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努力试着挪动自己的脚,却无济于事。一个想法突兀的窜到我的脑海:我被人控制住了!
冷静冷静。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这里一大家子都是恐怖级别的吸血鬼,做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是我?我做了什么吗?难道他们知道我要去找月球来阻止我?……读心?不会吧?
一股恐惧感从脚底往上延伸,如冒泡泡般汩汩不停。
我的身体虽不能动,但如今更加僵硬了。
“月先生……”
吓?
因为条件反射我猛的一转身,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老人。然后再反应过来:我能动了?
“这……我……”我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就好像我真的犯了什么错事,没有来的心虚。
面前的人虽已年过半百,但硬挺的身子完全看不出来。一身得体的黑色燕尾服,衬托的身材更加宽大刚健,唯一能体现他年龄的只有他布满皱纹的脸,锐利的左眼带着通明的眼镜,而右眼却没有。连着眼镜的链子垂下来,在脖子处摇摆。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再适合不过:管家。
管家堇那双犀利的眼睛高深莫测的盯着我,一句话也没说。而我,根本不敢与他的视线相对,偶尔对上了,立刻移开。我真不知道我哪里不对,可是,就是……
“怎么、怎么了?”我眼神随意的飘荡,似不经意。
“月先生还是少走动的比较好。”堇开口道,“这是为了月先生好。鄙人是王的管家,堇。”
“哦,哦。我知道了。”我随意答着,心里却在想要怎样离开这里。
“月先生想必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了吧。”堇的一双眼睛更加犀利了。
我轻微的打了个寒战,面上却依旧要挂笑,结结巴巴的说:“哈哈哈,是,是知道了,呵呵……”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慌忙说:“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啊,不,告诉我姐的。”
“是吗?那就最好。”堇终于转身,踏着沉稳的步子。我暗自松了口气。可是堇走出几步后,停住,并没有转过身,但他说:“月先生进晚餐时一路吧,我们的王会在那里迎接你。”
“哈?”我暂时的短路了。
几分钟前。
“王,恭祝你的出关。”堇恭敬的说。
“恩。”低沉,暗哑,附带磁性。
稍微犹豫了一会,堇说到:“王,此次杯他……”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我知道。今晚晚餐,你安排一下吧。”
“是。”
或许我知道的:从踏入这里开始,从回归到这里开始,我的一切,都改变了。
我浑噩的拉着老姐走在堇的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又死机了,而这次就像是被人用黏黏的浆糊给封住了,迫害了内部程序,发出“吱吱”的声音,缓慢而机械的运转着。
姐一句话也没说,和我一起反常着。不过我没有察觉。
我们两个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迎来了寂夜的晚餐。
门开了。堇恭敬的站在一边向我们做出请的手势。
屋子里的一切与电视剧里经常演的高层人物的聚餐如出一辙,甚至还要豪华。毕竟一个是电视剧,瞎编的;而另一个正呈现在我们眼前。
我清晰的听到老姐吞口水的声音。
屋子里的人其实也不多,一共就五个人。除了我和老姐所熟悉的杯,其他的,一个都不认识。杯友好的向我们露出微笑。奇怪的是,老姐没有发花痴了。坐在杯旁边的是一个高贵得会让任何女人恨不得掐死她的优雅女人,酒红色的头发与她手中握着的红酒还要耀眼。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一个黑色直长发,黑眸,从骨子里渗透着冷艳的少女,另一个……就是我打扰了他“好事”的人。还有一个人,也是最神秘的,从我进来开始,我只敢淡淡望他一眼,就不敢再直视下去。坐在主位上,应该权威较高吧……老管家说的王?
他的脸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阴影给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他的下颚和饱满的唇线,但仅仅就这半张脸,就足以倾倒众生。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难怪现在小说这么流行,也不是瞎乱胡吹啊,全是闪亮级别的人物——并且一大家子都是吸血鬼。古老小说里那个长着尖尖獠牙,血红着眼睛,散发着腐臭的吸血鬼好像完全是胡吹。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姐,我奇怪的想:一定是基因变异,不然,我怎么觉得那黑发少女更像我的姐姐?
“欢迎你们的到来,我的客人们。”低沉,暗哑,却一字一句重敲在人心上,狠狠的被震击了。我看见那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王开口了。
我、我该怎么说?
老姐一句话也没说。暂时估计是——不知所措。
“这个……呃……”我两手背在背后紧张的搓动着,俨然一幅犯错小孩见老师的情形。完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王动了动,用一只手的手背支撑着下颚。
我似乎看到那黑发少女不屑的斜了我一眼,“大卫”男子(……)则是轻蔑的笑笑。
我……真的好想离开。
“月小姐,请不用拘束,”杯起身,随后指了指空位,“两位请吧。”
杯温和的替我找了个“台阶”。
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缓步走到座位前,脚就像在寒冬中行走,膝盖处聚集的寒冷,差点让我浑身颤抖。正欲拉开座位,才发现老姐动也没动。“姐?”我疑惑的看向她
老姐一动不动。双眼迷离空洞,身体里的时间似都静止了。如同被操控的娃娃。
“姐……”我开始慌乱了,她的神情就像是城堡里的傀儡。“这……”
“送她回去,连同那个‘肉球’”王开口道,随后又补充一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堇。”
“是。”堇弯身,左手顺着搭在右肩上,向王敬了个礼。
在座的人只有我和杯的神色变了,其他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王,这……”杯的神色虽没有我明显,但一眼也能看出来有些压抑。
“你们,要把我姐怎么样?”我朝着堇问。
“月先生请放心,我只是消除了令姐的记忆,送她回去了。”堇说道,“还有那个月球一起。”
杯因为心里慌神而没有注意到堇的称呼。反倒是黑发少女猛的抬起头,把我上下打量了个便,随后眼里露出兴奋的神采。“大卫”男子事不关己的已先行开动,吃着东西。
当然,现在这些我无暇顾及。
就错过了,那一闪而逝的金色眸光。
“送他们回去?……月球也?”我愣了愣,“那、那我呢?”
“你,”堇顿住了,随后将视线转到阴暗处,王。
阴影渐渐的退去,像扯毛线一样,一丝一丝的向上退去。露出了那张妖冶的脸。
连我都想尖叫了。
那是任人看了死都不会忘记的脸。我、我竟然……虽说只有那么一刹那,我的心,还是不可思议的快跳了一下。
漆黑如墨的短发,像是用精心研制的浓墨细细涂抹了一遍,长短不一的达到脖根深处。凌乱有形的刘海潇洒的垂在额头,与弯翘浓密的睫毛相连合,为他锐利的视线添加几分迷离。左耳有三颗银色的耳环,右耳是四颗闪亮的砖石耳钉。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那睫毛下璀璨的紫罗兰双眸,睿智,撩人,诱惑,罪恶,黑浓,仿佛一切黑暗都源于一双眼睛。深深地,吸走了一切。包括我。诱惑的唇线,嘴角微微洋溢的邪笑,是那样的漫不经心,懒洋散漫,却暗藏着警告与危险。就如飞蛾扑火,明知最终的结局是注定的,可还是傻傻的扑上去。
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领口松开,露出性感而削瘦的锁骨。开口处一直往下滑,露出少许的胸膛,却一点也不影响血族的威严,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性感和霸气。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黑发少女看见我的表现,摇头叹息,小声嘀咕:“又一个被老爸迷住的人。”也对,自己的老爸长的帅嘛。
“我……”我的视线忽而的模糊了,周围的景物看不清了,却反常的能清楚看见的便是眼前极附有魅力的男子。
薄而性感的唇。无声无息的张开。一上一下。
他说。
他说……说什么呢?
我的肚子突然痛起来了,冲击着我的脑海,一波接着一波,就好像有个东西在我的肚子里不停的痉挛,律动,扯动着我的肠胃,每一根神经。它好像要拼命的从我的身体里爬出来。
眼前的景象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后回归于黑暗。
“你今后就留在这里。”
修改版(只是初次修改= =),有百分之三十的剧情改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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