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老鬼敬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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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敬佩有力量的人，本来他也没真的反感姜城，所以也就笑嘻嘻下了个矮桩，“嘿嘿，季夏的头儿就是我和鱼泡的头儿，头儿，你要吃什么锅？”
姜城惊讶于他的变脸，季夏则是扶额不想再说，倒是鱼泡对女服务员抛了个媚眼，换的一个白眼之后无所谓地要了鸳鸯锅。还一脸严肃地说，“这鸳鸯锅好呀，这寓意好，双宿双飞对吧？这也方便呀，吃辣的不吃辣的，我看头儿带来这小美人儿皮肤这么好，肯定很会保养，应该不吃辣吧？”
晓晓咯咯笑着，“对啊我不吃辣的。不过城哥哥要吃辣。”鱼泡啧啧点头，“这就是了嘛，不过姜警长不是你男朋友是哥哥？”
“不是亲生的，小时候一起长大。”晓晓解释，然后看着鱼泡狡黠的眼睛，又突然补充道，“不过我有男朋友了。我和他感情特别好。”
季夏看着晓晓突然暗淡下去的神色，赶紧解围，“来呀来呀，点菜呀。怎么没人点菜？人家服务员小妹妹都等我们好久了。”
季夏接过菜单发给大家，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啧啧菜品挺多嘛，我要这个肥牛卷儿，羊肉卷儿也不错，嘿鸭肠诶，水晶包——老鬼你喜欢吃水晶包对吧？那多来点儿。”
这顿饭吃得还算开心，整桌人除了季夏好像都挺开心的。原因只是因为季夏喜欢吃麻小，这家店除了火锅很出名，甚至还会做麻小，
季夏当即就要了五份，然而就在他吭哧吭哧和老鬼比赛谁剥皮快的时候，余光竟然看到姜城在给晓晓剥麻小皮。季夏顿住了，觉得委屈。鱼泡吸着气吃肥牛，注意到季夏停了下来，就顺便问一句，“诶你怎么停了？”
老鬼把虾肉塞进嘴里嘿嘿笑，“认输了吧？”季夏也不恼，慢腾腾地吃了一颗虾然后擦擦手，“我懒得剥了。吃肥牛啊，我还有鸭肠没烫呢——”
正在他把吃火锅专用的长筷子伸向火锅里时，对面有只修长好看的手就动作优雅地放了一只剥好的虾肉在他碗里，顺着那只手看回去，季夏看到的是姜城柔顺的头发和弯弯的眉眼。季夏一下子就雀跃起来了，赶紧把碗里的虾肉塞进嘴巴里，然后冲着姜城笑。
之后，季夏发现姜城会给季夏和晓晓两个人剥虾皮，一人一只这样来，但是他自己却一只也没有吃。其实姜城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怎么吃东西。季夏正在捞鸭肠，然后准备放进姜城碗里，
然而这个时候他看到晓晓夹着一个水晶包吹了吹喂给姜城。季夏又不开心了，闷闷地把鸭肠塞进自己嘴巴里。
看来，自己好像还是比不过晓晓啊——
这顿饭吃了很久，吃完饭几个人依次去了洗手间洗去油渍之后就走了。鱼泡说要和晓晓他们一起走，说是大家一起比较热闹，不过这当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季夏在心里撇嘴，晓晓真的那么好看啊，那么多男人都喜欢他。不过金盆洗手的季大少好像忘记了之前自己第一次见到晓晓也是被其容貌折服了的，不过被姜城制止了而已。
五个人前前后后地走在人头攒动的老街上，姜城给晓晓买了一串儿冰糖葫芦，季夏给自己和鱼泡老鬼都买了一串儿。鱼泡整颗心都在晓晓那里，虽然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看看也不错呀。姜城和季夏并肩走在最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伯父伯母已经回来了吧？”季夏目视前方随便找了个话题。“回来了。”姜城也应着。
然后季夏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在姜城外面晃了晃，“嘿对了，我今天去买了个工作手机，上次你说的，这样比较方便。”
姜城扫了眼季夏的机子，淡淡地说了一句，“就那么说了两句，你还真去买。是不是傻——”话还没说完，姜城就停住了，因为他好像看不到身旁那个比他矮了点儿穿着棕色羽绒服的身影。
姜城回过头，看到隔着两个人，季夏在那里对着他笑，他手机的摄像头也对着他，季夏好像用口型说了一句，“茄子。”姜城就这样看着他，真的就笑了。
几秒钟之后，季夏跑回他身边，得意地给他看刚才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薄羽绒服身材高挑，在人海里笑容明媚，温暖了初冬。头顶被风吹得扬起来的发丝也不知道是不是很软。
季夏看着照片笑，姜城看着季夏小小的发旋儿笑。在拥挤的人潮中，没有人注意到这样可以用温情来形容的美好。
季夏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设置，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墙纸，又在姜城面前晃了晃就跑上去追老鬼。
因为姜城和晓晓准备回去，而季夏还要去唱歌，五个人就分别了。季夏拉住恨不得跟晓晓回家的鱼泡砖头扎进了旁边有霓虹灯包围的的ktv。
ktv里的东西贵，但季夏点了很多，反正他的卡是没有上限的。季夏唱歌很好听，以前他来ktv泡妞靠的就是这副嗓子，平时清越的声音在唱歌的时候低了一些，又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却又忍不住接近，甚至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季夏一首又一首地唱，直到觉得嗓子都快要冒烟了，才停下来。
沙发很软，季夏喜欢这样的软沙发。鱼泡还是叫了几个妞儿陪着。庸脂俗粉，季夏看着那几个姑娘突然心里冒出了这四个字。但是面上还是很平静，甚至亲自喂姑娘们花生米，有那种故意把口红蹭到季夏指尖上的季夏就笑着抹回在她锁骨或者更下面的位置，那些姑娘也不躲。
玩玩闹闹到晚上十点过，季夏让老鬼把这些姑娘都带走，说是要回警局了。老鬼很惊讶地盯着他，“嘿不是我说，我真的觉得你去了一警局跟换了个人似的。你真没事儿吧？你以前不是说这会儿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吗？不是身体出问题了吧？”
季夏喝了点儿啤酒，有点难受地扯开羽绒服里面的衬衣，揉着太阳穴懒懒地说，“怎么会，爷身体好着呢。咱三个里面我是最年轻的好吧？不过我明天要上班，要早点回去。”
老鬼叹口气，从沙发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献宝一样让季夏猜里面放了什么，季夏不胜酒力，脸色很红，疲惫地让他打开不想猜，老鬼也就打开了，
里面赫然放着一只肉虫子，季夏吓了一跳，然后突然想起这不是那个什么壮阳蛊吗。这个时候鱼泡也跟着来凑热闹，“我说夏儿啊，你可不能逞强呀，不行了咱就说，就治，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我和老鬼的一点心意，就是希望你可以好起来。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季夏虽然觉得有这样的朋友很幸福，但也不想让他俩再继续下去了，就一脚踩死了肥硕的大虫子，然后再两人开口之前说话，“这他妈就是普通的毛毛虫你们傻了吗？花大价钱买这个你们没事儿吧？那些女人的□□让你们变傻了？”
鱼泡摸摸他的脑袋表示安抚，“别生气嘛，男人都会因为这种事儿不好意思开口的，但是我们都懂你啊。还是你真的得什么病了？我觉得也不至于吧，你从来不找鸡的呀，难道酒吧里那些姑娘真的不干净？我和老鬼也没病呀。——要不老鬼，明儿咱去检查检查？也好放心啊。”
季夏说得脑袋疼，干脆直接走了，“我真的没什么，咱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了，有点儿什么我还不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我就是太累了，警察这行真的不是人干的，——我走路回去吹吹风，你们自便。”
老鬼目送他走了，这兄弟他们了解，脾气倔得很。并且其实他们也直到如果对方有什么事儿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们的，其实就是放心不下。老鬼叹了一口气，和鱼泡干了一杯酒，今晚就决定睡ktv了，反正对于他俩来说，睡哪儿都一样。顺便也和季夏一样，和那些姑娘保持距离，这也是好的。
季夏跨出ktv大门的那一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这座城市简直就是钢铁的森林，汽车尾气到处都是，但是夜晚的时候，这座城市开始变得可爱起来。
路上还是有很多行人，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的，有些是举家出来吃饭了要回去，有些是非主流小青年含着烟玩酷，还有一些是行色匆匆的工人。
季夏混在他们中间，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在路过一个睡在木椅上的流浪者时，季夏看着他旁边蛇皮口袋里的矿泉水瓶子，然后摸出两张红色的人名币放在他厚重又脏兮兮衣服的帽子里。作为警察，季夏习惯在口袋里放上一只录音笔，这支笔设计很特别，真的可以写字，
季夏扯下流浪者盖在身上的报纸一角，在上面写上了这样几个字：你的瓶子我带走了，这是瓶子的钱。祝你愉快。
拖着蛇皮口袋的季夏走得更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看到了那条种满木棉树的街道，看到了二警局蓝色和白色交缠着的瓷砖外墙，季夏走进去，把蛇皮口袋扔在坝子里，飞快地跑回宿舍。有些警员已经睡了，有些还没有。季夏冲了个澡，洗漱完就爬进被窝，把自己团成一团。
一夜无梦，季夏迷迷糊糊地爬起来重复一个人民警察的责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好久没见过的戴丽尔居然又来找他了。依然明媚，带着笑跟季夏打招呼，“嘿小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呀？我都这么久忍着没来找你了。听别人说小别胜新婚呀，我觉得说得挺不错，反正我很想你了，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季夏看着戴丽尔化的长长的眼线，说，“我觉得还是有出入的。我就一般吧，不是特别想你。毕竟这句话是用在情人之间的。”
说这个话的时候，季夏正在姜城的办公室里汇报这几天整理每家每户具体情况的工作。季夏看也没看戴丽尔，就埋着头这么说。
戴丽尔也不恼，走到季夏身边想抱他胳膊，被他躲开了。季夏终于肯抬头看她了，“走吧，我们到外面去说，头儿还要工作。”说着，季夏用眼神示意戴丽尔看向埋头整理资料的姜城。戴丽尔点头，跟着季夏出门。
季夏站在坝子里，倚在树干上，缓缓开口，“戴丽尔，我以为你已经懂我的意思了。你不明白吗？”
戴丽尔可怜兮兮的，“我懂了呀。可是你又没有喜欢的人，那么对于我来说，我就是可以追求你的啊。我爸爸是英国人，他告诉我喜欢什么就要追求的啊。你明不明白我呀？季夏——”
季夏抓住了戴丽尔话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戴丽尔咬着嘴唇点点头，好看的眼瞳湿漉漉的，“可是你不可以随便就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的，那对我不公平！我喜欢你是我的权利，你喜欢别人也是你的权利我知道，但是你不可以骗我！”
季夏叹口气，“我不会骗你的。我最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是喜欢他了。虽然很不可思议，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但是好像就是发生了。我喜欢他，戴丽尔。你放手吧。”
“谁？——那你告诉我那到底是谁好不好？”戴丽尔抓着季夏的胳膊，季夏甚至可以感觉到戴丽尔的手指在颤抖。
季夏狠下心扯下戴丽尔的手指，然后覆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戴丽尔猛地转过头看着他，眸子里都是不可置信。想说些什么却张大嘴巴没说，是太惊讶了以至于说不出来。
季夏坚定地看着戴丽尔，无声地告诉她这是真的。——最后，戴丽尔擦干眼泪就走了，背影很潇洒。季夏敬佩这样敢爱敢恨的姑娘。
回警局的时候，季夏惊愕地发现姜城居然一直在观察着他们这边的情况。
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姜城扼住了季夏的肩膀，季夏皱眉，“头儿，你弄疼我了。”
姜城像是没听到一样，虽然面无表情，但手劲儿却越来越重，“你有喜欢的人了？”季夏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没有回答。在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姜城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受伤。——然后，姜城放开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